睡上酥软的床,吃上带盐的菜,颜晦已经很满足了。
颜晦的物欲其实很简单,吃饱穿暖,菜能下口,睡能舒坦。
美美的睡过一觉之后,颜晦异常的舒适,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象是活过来了一样。
“什么,琼华坠明居然包括琼华仙诀的传承?”
苏烟薇艳若桃李却异常冷淡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她丰腴高挑的身姿微微颤斗,紧缩的瞳孔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怪物。
“是呀,脑子里突然就就多了这么一套功法,不是琼华坠明带来的是谁带来的,不过我也不敢瞎练,请娘子指教。”
颜晦拿到了功法哪怕激动万分,也没有瞎练,他不具备修道基础,乱练出问题怎么办。
有个大佬在旁边,该请教大佬就请教大佬,没什么好丢人的。
“念给妾身听!”
苏烟薇紧咬银牙,感觉更不好受了,她当初成为天狐一族的圣女也没有这种待遇呀。
超脱帝君道宝在手,附赠完整的修炼功法传承。
苏烟薇宁可相信颜晦是琼华帝君转世,不然她实在难以理解,琼华帝君的全部财产怎么会落到颜晦身上。
“玉明无瑕,存神宁……”
颜晦按照脑海里的功法直接念,他不觉得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假老婆连道宝都没有看上,很值得信任。
苏烟薇望着伴随颜晦口述功法而道韵流转的手坠,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嫉妒感充斥心头。
不是,你真有功法?
悟性不可求,体质难遗传,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传承就是法宝和功法,琼华帝君不给自己的家族,给一个外人?
你不会吃到了琼华帝君的软饭了吧。
想到颜晦吃了后土的软饭,苏烟薇胡思乱想,可一想到琼华是比自己还高傲的女人,又觉得想太多。
“娘子,我念的有什么问题吗?”
肉眼可见美人神情不断变化,颜晦不明所以,停下了口述功法,好奇的问。
苏烟薇很不对劲的样子,平时略微高冷盛气凌人,总有一种万般皆下品的清高,现在却有一种要吃掉他的感觉。
妩媚的狐狸眼带着凶光,颜晦能感觉到那种隐藏在眼底的狂躁,要是林叶看到了估计误会就更大了,会觉得苏烟薇一定会吃了颜晦。
“没什么问题,妾身有问题。”
那一抹嫉妒来也快去也快,有资格争道的人,道心没有那么不堪,只是颜晦的待遇实在太好了,好到心中有了不平,生出一些郁气。
“娘子出了什么问题,算了,我也解决不了,就不要给娘子你闹心了。”
颜晦又没接触过修仙事,本来想了解一下,又觉得算了,别给她添乱。
“你怎么知道解决不了?”
颜晦要是直接问,苏烟薇说出来或许心头那股郁闷会好一些,但是颜晦闭口,苏烟薇反而有了别样的心思。
她的烦恼就是眼前的颜晦,你怎么那么好吃,那么可爱,以及那么欠揍,颜晦可以信赖,但是令人不爽。
“能有我的事?娘子请尽管吩咐!”
颜晦诧异,自己竟然还能影响苏烟薇,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颜晦很有自知之明,不过有自己的事他会尽量做。
关系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中加深的,颜晦是真的想要抱大腿。
“都不问妾身想做什么吗?妾身要是想要把你扒皮拆骨吃了怎么办?”
苏烟薇狐狸眼瞳慢慢变得猩红可怖,似乎想要逗弄颜晦一番,让她把胸口那团郁气出了,看颜晦太好了,要给他找些麻烦。
“那就吃呗,我又打不过你,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打不过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颜晦随口道,并不是感觉不到压迫感,而是他确定自己一定打不过对方,躺平任宰,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自觉没有一线求生的的智慧。
他是很佩服那些在大魔手中互相算计,随后逃脱生天的同行,但颜晦非常确定自己没这种能力。
“你嫌妾身烦?”
真诚是杀手锏,颜晦一直在放杀手锏,颜晦一本正经的话,哪怕重修大能也有些扛不住,太实诚了,推心置腹。
苏烟薇本来堵在胸口的那一股郁气就更强烈了,语气冷冰冰,颜晦感到刺骨冰凉,眼前的美人在妩媚和寒冷之间演化出别样的气质,那张白淅水润的肌肤透漏出几分恼意羞红。
“娘子你要是说劝诫之言,匡扶我正道之路,修行之路,说的再多我也不会烦,只会觉得幸运,一天搞这种信任游戏,我是没什么兴趣。”
颜晦作为“污浊恶世”出来的人,颜晦饱受各种下限作品教育,却也养成躺平心态。
察觉到苏烟薇的某些想法,又是底线无关的事情,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直接投降。
他认为一天算计来算计去,除了内耗自己没有其他作用,他不精通算计。
“夫君倒是坦荡,倒是显得妾为妇不贤。”
苏烟薇被颜晦扇了一耳光,她还要说谢谢,偏偏生不出什么反感,反而觉得颜晦有趣。
有句话叫天然克腹黑,狐狸精千般算计心里沟壑万千,遇到坦坦荡荡真真诚诚躺平的颜晦毫无办法,对方把心肝剖给你看了。
颜晦功法也不瞒着苏烟薇,她邪恶的心思也只能按住,实在没办法把颜晦当林叶整,颜晦也免疫她的威吓。
腹黑知道天然的动作和行为没害她,反而是亲近,所以腹黑的手段失效了,因为腹黑也喜欢真诚。
“前……娘子你贤不贤没什么关系吧!”
对方是大佬,猛猛抱大腿,又不是自己的真老婆,不贤也是她以后的夫君会承担,关他什么事,而且她这个凶巴巴高冷的模样,以后有没有夫君都是一回事。
“你,妾身就这么不入你眼?”
领会了颜晦潜意识的话,苏烟薇磨牙,心中对于颜晦得到琼华帝君传承的问题都走偏了,忍不住带点埋怨语气。
她可是天狐一族的圣女,虽然她对情情爱爱不屑一顾,但不代表她想被轻视,颜晦一个区区凡人竟然敢不迷恋她!
“前辈何出此言?”
颜晦也有些懵了,他们才认识几天?苏烟薇就说这种话,他敢瞧不起苏烟薇吗?
“且不说我已经娶妻,哪怕我没有娶妻,前辈亦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明月皎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我难道还有触碰明月的机会?我又不是宇航员。”
颜晦对狐狸精只有两个字:尊敬。
把狐狸精当药老,当作一个可以合作的前辈,不知晓“物价”的他,他不觉得自己和苏烟薇有什么可能,更想不到未来会和苏烟薇竞争。
颜晦是凡人,会见色起意,狐狸精也是真漂亮,但是让颜晦觊觎狐狸精,一天想着攻略狐狸精,那不是猪哥思维吗?
“宇航员?”
苏烟薇略带疑惑,听懂了颜晦前面的话,整个人的气势都松散了,逗弄不了一点,颜晦就是一颗烂石头,捏不扁也搓不圆。
不过这份尊敬她也异常受用,心中万千想法,随着颜晦的解释烟消云散,反而觉得颜晦识相,有君子之风。
“我家乡可以登上月亮之人,亿中无一。”
颜晦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女人的百转千肠,和后土谈恋爱是简单难度,不知不觉被她当弟弟儿子照顾,然后就想被她照顾一辈子。
他自然不明白一个女人被忽略的不悦,哪怕苏烟薇心里觉得自己和颜晦没可能也会不悦。
她可是颜晦的“娘子”,颜晦竟然对她没慕爱之意?当然,颜晦真有这种想法她又不高兴了。
“能成为仙王的丈夫,兆中无一,得到琼华帝君传承,亿兆无一,不必妄自菲薄。”
听起来象是鼓励颜晦,实际只是她实事求是,颜晦拿了帝君传承,确实有资格追求她,并不是她给了颜晦机会。
“死了的天才不是天才,我现在道都没入,骄傲不起来,前辈请你先教我修炼吧。”
颜晦听不出真意,也没有这种想法,他迫不及待想修炼了,昨天得到功法就想告诉苏烟薇,是苏烟薇回来的太晚了。
“叫娘子,你这个人怎么管不住你的嘴,外人听到了不全露馅了!”
看起来象是训斥,听起来也冷冰冰,但是颜晦就是没感觉到寒意,反而感觉冷脸的狐狸精变软了。
“是是是,娘子说的对,能教我修炼了吗?”
颜晦道心坚定,他想修炼,他太想修炼了,凡人的贫弱他深有感受。
“如此急迫,道心不稳,修炼要出岔子,修身养性,宁心静气,过几天再说吧。”
美妇目光严正,仔细打量一番一心修炼的颜晦,冷着俏脸直接拒绝。
“这……”
颜晦懵了,还有这种说法?
谁得了帝君功法不心里刺挠,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用平常心修炼。
“不要着急,早几天晚几天影响你成仙吗?”
初学功法确实要静心凝气,有她护着根本没事,问题在于她不想护着,想晾颜晦几天,出一口恶气。
“影响我晚找,算了,我明白了,我会用几天去适应。”
颜晦想了想还真有些影响,早一天见娘子也好,为什么要拖两天,想想理由不充分,干脆作罢。
“出息,就这样也想证帝君?”
颜晦没有说出的话,苏烟薇心思一转就已经明白了,她对于颜晦的想法嗤之以鼻,修炼的人怎么能被感情影响。
离不开妻子的废物,以后怎么证帝君,颜晦还能吃着妻子的软饭成为帝君不成?
“我也没想证什么帝君,做个仙王仙圣不好吗?”
颜晦的志向一点都不远大,一脸无辜几分无奈的看向苏烟薇,谁想要争道,指不定就落入什么阴谋陷阱里了,过好自己的一生不好吗。
“……”
苏烟薇被颜晦鼠目寸光的话噎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夏虫不可语冰,她没办法向颜晦传达她坚定的道心,不知如何表达帝君的伟大,因为哪怕她说出来,颜晦大概率也不会买帐,颜晦的目标就是仙王仙圣,不想什么天尊。
“朽木不可雕!”
苏烟薇沉默直接良久,直接人身攻击,觉得琼华帝君眼瞎,怎么能传承给这么一个人,简直浪费争帝资本。
“你怎么觉得木头想做木雕呢,木头腐朽回归自然,那不是另有真意吗?”
“成为木雕是给别人看的,朽木和木雕本身没什么意义,对我而言,满足发妻的愿望即可,我愿意做她的木雕,是否是别人眼里的朽木,那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颜晦阐述自己的想法,虽然把苏烟薇当作抱的大腿,但是颜晦不觉得自己看法有错,要放弃所有认同苏烟薇的话。
“我和娘子你合作也就是这个世界吧,离开这个世界,没了气运加持,你不必用我娘子的名头,我也要去找发妻,有没有帝君梦想,又不影响我和你合作。”
颜晦搞不懂她挑剔什么,他又不想做木雕,要做木雕也是做自家夫人的木雕,目前又没碍着苏烟薇。
苏烟薇不追求儿女私情是苏烟薇的事,为什么不让自己追求?
“你说的对,但你心不静,什么时候心静,什么时候修炼吧。”
苏烟薇辩不过颜晦,不代表她收拾不了他,看到颜晦一下子苦了脸,郁结之气也消了,嘴角微微扬起,随后快速恢复成冷脸。
开心只是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过高期待了,明明听到颜晦没有争道的意愿她应该开心的,偏偏开心不起来。
她想了想,应该是怒其不争,还有没在琼华帝君身上赢得的,想从颜晦身上赢回来。
“你要是心静了,下午我们就开始。”
苏烟薇也不是真的想戏弄颜晦,放开一个口子,其实也就是争一口气,或者说对颜晦调教。
“真的?午餐吃什么?娘子你去买被褥,带了什么好吃的。”
颜晦控制住自己脸上的急切,顺口换了一个话题,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猴急。
“……”
沉默,良久的沉默。
“你不会就带了盐吧?”
颜晦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
“妾身还买了锅,外面有情况,妾身去看看。”
有个丈夫真麻烦。
快步离开的苏烟薇庆幸外面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