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宋刚,这是死命令!有任何阻力,直接联系吕州的田国富书记!查不出来,他那身警服就不用穿了!”
“是!”周书语心脏狂跳,她已经预感到一场天大的风暴即将在汉东掀起!
祁同伟的第二个字,接踵而至!
“第二!”
“让吴南平副市长,动用我们手里所有能动用的技术力量!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给我追踪刚才那个号码!”
他的手指重重敲击了一下手机屏幕,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不管它是不是境外加密的鬼号!就算它挂在卫星上,也要给我把那颗卫星打下来!”
“我要知道,刚刚,是谁!在哪个位置!用哪个手机,打的这通电话!”
这已经不是命令,这是在用权力,向现代科技的极限宣战!
“第三!”
祁同伟的眼神,终于从周书语脸上移开,落向窗外正在忙忙碌碌的机场跑道。
那目光,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孤狼,在寻找入侵者的踪迹。
“让宋刚分一队人出来,把林城所有的高档会所、私人酒庄、顶级酒店,所有丁义珍那种货色可能藏身的地方,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
“丁义珍这种狗,改不了吃屎!他从地狱爬出来,第一件事绝不是躲在阴沟里,而是要找回他当人上人的感觉!”
祁同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告诉我们的人,不用打草惊蛇。只要找到他,确认是他,然后……把他身边所有人的名单,给我列出来。”
“我要看看,是哪些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帮一个在押的贪污犯越狱!”
三道命令,如三把出鞘的利剑,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直指那张看不见的黑色大网!
三道命令,如三根烧红的钢钉,带着血腥味,狠狠钉进周书语的脑海!
她的大脑几乎被这恐怖的杀意冲击到宕机,甚至不敢拿出手机记录,生怕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引爆眼前这座即将吞噬一切的活火山!
“听清楚了?”祁同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这种平静,比山崩海啸前的死寂,更加令人灵魂颤栗!
“清、清楚了!祁市长,我马上去办!”周书语感觉自己快要虚脱,转身就要逃出这个令人窒息的机场通道。
“站住。”
两个字,仿佛两只无形鬼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后颈!
周书语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眼角的余光里,那道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正一步步将她吞噬。
皮鞋叩击地面的轻响,哒,哒,哒。
每一下,都像死神的秒针,精准地敲在周书语的心尖!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后。
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书语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一只手!
那是一头蛰伏猛兽的利爪,只需要微一用力,就能轻易撕碎她的喉咙!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那只手,竟只是轻柔地帮她理了理因紧张而褶皱的衣领,动作轻缓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别慌。”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磁性,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焦躁与恐惧。
可这声音落入周书语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更让她心神巨震!
恐惧,在这一瞬间诡异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崇拜!
祁大哥!
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搅动汉东风云的男人!
一个敢向整个官场潜规则宣战的男人!
一个杀伐果断、一往无前的男人……
却在此刻,为她整理衣领!
这极致的反差,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周书语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潮红,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栗!
祁同伟抬起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向窗外灯火璀璨的机场跑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
“天,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就算塌下来,我也能把它,再顶回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周书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打电话。”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今晚的一切,只有你知我知。对任何人,包括吴南平,你只负责传达命令。一个字,都不许多问,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是!祁大哥!”
周书语猛地挺直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应道!
她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恐惧,只剩下烈火烹油般的狂热与忠诚!
她转身,再没有半分迟疑与狼狈,像一名接到冲锋号令的士兵,拿出手机冲到角落,用最快的速度拨出电话!
祁同伟的目光,则穿透了夜色,死死锁定了远方那片高楼林立的区域。
那里,是汉东省的权力心脏——京州!
丁义珍这条死狗,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咬人,背后没人,鬼都不信!
而那只手,一定就藏在京州!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逸出,仿佛是对着那些自作聪明的敌人,发出的最后通牒。
你们以为,这是为我精心准备的猎杀场?
却不知道……
你们亲手为我搭起了一个最华丽、最盛大的舞台!
祁同伟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通讯录里,没有备注,只有一个个冰冷的、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归属地为京州的号码上。
没有片刻迟疑,按下拨通键。
“嘟……”
仅仅一声,电话秒接!
对面的人,显然一直在等。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听着对面传来的、被刻意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施压。
无声的压力,比任何质问都更加致命!
足足十几秒,就在对面快要绷不住的刹那,祁同伟才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没有喊官职,也没有任何客套,只是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低沉地吐出三个字。
“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