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萨莉姆的质问,六宝玉树不假思索道:
“我与玉龙王乃是生死之交,殿下,我站你这边。
话落,悬掛枝头的六件奇异珠宝全部飞出,盘旋在萨莉姆的头顶,如同六颗守护法球,构筑一堵坚不可摧的元素壁垒,逼退洪蛇信徒瘟旭的五彩毒瘴。
瘟旭冷笑,深寒目光锁定龟仙子,道:
“龟妙,你可要想好再开口。”
“场上五位至尊,其中三位已经站在对立面,你是想迎难而上、自取灭亡,还是想山峰压卵、占儘先机”
跟隨龟仙子访问水晶虫教的附庸们,闻言瑟瑟发抖。
一个不经意间,它们居然站在命运的十字街上,走错一步,万劫不復
“郎君。”龟仙子含情脉脉看向水晶虫王,“咱们的露水姻缘,到此为此了。”
轰隆!
龟仙子倏地揹负一座大山,山势雄浑险峻,如龙脉蜿蜒,怪石参差,似恶兽匍伏。
电光火石,只是一息,整座山撞向瘟旭,洪荒般的伟力湮灭衝击路径上所有的有形之物。
“殿下,我们走!”
六宝玉树不愧是资深至尊,察觉龟仙子主动开道的意图后,藤蔓缠住萨莉姆的腰身,托举她一同向上飞升。
“小妙,你有家族,我不怪你。”
“但此事无论如何不能外泄,这段时间,只好委屈你继续在我虫教做客。”
水晶虫王晶亮亮,四对附肢插进簇状水晶中,仿若线缆连结电源,整座晶坑迸发清澈透明的晶莹亮光。
“当!”
龟仙子衝过五彩毒瘴,却被闭合的晶坑挡住去路,背上山峰与晶墙碰撞,爆鸣声不绝於耳,然而晶墙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牢不可破,无可撼动。
“抱歉,这里是我的领地,哪怕至尊中期到访,也別想轻而易举进出。”
水晶虫王立於坑底,虫甲鋥亮,复眼璀璨,就连周身的空气也在闪烁静电般的微光。
“晶亮亮,你敢伤玉龙王之女就不怕事后被魔龙岛清算”六宝玉树止住飞升之势,悬在半空,沉声喝问。
“老树兄不知是否听过,当断则断,不受其乱”
水晶虫王哂笑,“与其让讯息暴露,不如扼杀在摇篮。”
“水晶虫教中出现五阶洪蛇信徒,有理也不可能说清,更何况我的的確確有其他方面的想法,那我只能一条路黑到底。”
六宝玉树摇晃树干,“漠视神权,挑衅龙岛,你不可能活著离开西域。”
“你说了不算。”瘟旭嘿嘿直笑:“西域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不然也不会有族群冒死闯入北域,只为寻求另一片棲土,更不会有一些老牌势力,面对魔龙岛的詔令,阴奉阳违。”
“再者,你怎知洪蛇陛下对於西域没有想法一域之地,即便隨便抢些残羹冷炙,也够洪蛇近卫军上百年的开销。”
龟仙子抱怨道:“就烦你们这些弯弯绕绕,光是对付焰君饕餮就够你们受得了,还要分出精力覬覦中域,现在连西域也有想法,你们吶,唉,没话说。”
瘟旭大笑:“龟妙,这你就不懂了,用人族的话来说,这叫多方布局,多留几条后路,万一哪边出了岔子,也能透过这种方式弥补损失。”
“所以”龟仙子疑惑道:“水晶虫教只是西域不太起眼的末等至尊势力,拉拢晶亮亮,能堪大用”
“一口吃不成胖子嘛。”瘟旭竖瞳玩味,“其实我们是想慢慢蚕食玉龙王,最好逼迫它反叛魔龙岛。”
“这样龙族內战进一步升级,祖龙王就有可能多死几头。”
“要是龙祖陛下出面阻挠,也许洪蛇陛下也不介意领教领教,这位龙族第一神龙的手段,就当是切磋了。
萨莉姆脸色铁青。
事態真要像描述的那样一步步发展,父王的下场定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个当子嗣的,包括两位即將证得至尊果位的兄长,不是沦为同族的口粮,就是被异族砍杀吞咽,结局註定悽惨。
“餵。”瘟旭突然看向萨莉姆,“龙公主殿下,你要是能告诉本王,你亦或是玉龙王,透过什么发现的蛛丝马跡,本王可以酌情考虑,纳你为妾,给你一条崭新的出路。”
萨莉姆闻言,龙躯颤慄,怒火中烧。
尸妹灵机一动,斜眼瞥视道:
“不过是卑贱的蛇蟒,也敢贪图龙族的美色,你活腻了”
——尾端的三个字,还要故作深沉、故意拖长,方能一展睥睨四方的王者气概。
萨莉姆还在生气呢,听到这话,哭笑不得。
尸姐姐,那是至尊啊,咱惹事的火候够够的了,能不能稍微含蓄点你瞧六宝玉树和龟仙子看你的眼神也像是在看傻子啊。
“你不服”
尸妹瞧见瘟旭沉默,唯独眼神泛冷,她嗤笑一声,口出狂言:
“我有个僕从,与你属性接近,吃了你一定大补!”
瘟旭忽然违反常理地露出微笑:“你当真是龙公主的护道龙怎么感觉你才是公主,而她才是扈从”
“有吗”尸妹皱眉,穿帮了不应该啊!
偌大龙岛,不可能只有龙族,也有各式各样的亚龙、偽龙。
像她这种尸骸为本质,龙气又特別浓郁的个体,称作偽龙,谁敢质疑
瘟旭皮笑肉不笑:“把你剖开来就知道了。”
一柄五彩寒刃,犹如毒蛇吐信,自视线盲区悄然现身。
尸妹如芒刺背,猛地一个后空翻,以血震尾改变自身的站位。
然而,瘟旭只是轻轻拨动毒瘴。
十柄、百柄、千柄,数不尽数的五彩寒刃復刻,围成一座刀阵,圈死尸妹的退路。
“你过分了啊,我要喊帮手了。”尸妹竖起中指,神色鄙夷。
“喊吧,喊破喉咙你的声音也传不出去。”搭话的是太阴水虫,这位虫王的姘头,此时大半个身子仍旧贴在虫王的身上,懒洋洋的,犹如一位贵妇人。
尸妹哦了一声,也不看萨莉姆,专程朝著水晶虫王和天上的五彩蛇蟒勾手指,挑衅的態度愈发强烈。
“唰!”
破空声激盪,一支血箭仿奔雷之势,戳入毒瘴,刺进五彩蛇蟒的尾尖!
慵懒的太阴水虫、一言不发的水晶虫王,皆有动容之色。
全力防守的六宝玉树,与尝试衝破晶墙的龟仙子,也有惊疑之色。
感知中,龙公主的队伍中,根本没有至尊存在。
结果第六位至尊,破开龙公主的皮肉,由她体內飞射而出。
这算哪门子护道
就不怕伤到龙公主的修炼根基
“不是龙族至尊,是血族!”
在场的五位至尊,同一时间,脑海里划过“血特酷安郡”五字真名。
“不可能是他!他是门主!哪能不管巢穴之门,自由散漫地游荡西域”
太阴水虫陡然站直,无所畏惧道:“不过是从三对二变成三对三,优势在我们,晶哥哥,交给我来对付,你去搞定老树头。”
水晶虫王流露一丝唯我独尊的气概,整座晶坑像是活了过来,一头头蚂蚁、螳螂、蟑螂的混合体晶虫士兵,由洞穴中钻出,一窝蜂跳向六宝玉树的树冠。
“退!”
六宝玉树旋转六颗珠宝,以无瑕宝光震退。
但晶虫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无穷无尽似的,齐心协力啃咬它的护身屏障,纵使短时间安然无恙,战斗的时间拖长,身为至尊也会受伤。
“至尊初期,耶鲁苏蛇吗”
血樱贯穿五彩蛇怪的尾巴,既是察觉这里藏匿一处能量节点,是五彩毒瘴的喷涌通道之一,同时也想杀鸡儆猴,最大化奇袭的收益。
她以身化剑,血光滔天,大开大合,强行斩断耶鲁苏蛇的尾巴。
瘟旭暴怒,断尾是小伤,可一个照面下断尾,等同奇耻大辱。
那一剎那,光线大幅扭曲,五彩蛇怪绕过龟仙子的正面撞击,蛇嘴怒喷彩虹,五色毒瘴升级为七色毒瘴,且化作一道镭射射线,擦破血樱的手臂。
“老东西,毒性不小,给六哥吃的確大补。”
血樱在第一时间切断伤口,她的肉身皆由血液构成,切断后手捧一团七彩血浆,作天女散拋洒,许多来不及闪避的三阶晶虫,悄无声息炼为血水。
驀然,太阴水虫赶至。
她挡在耶鲁苏蛇的身前,代它迎战血樱。
哪知暴怒的瘟旭,以巧劲推开太阴水虫:“你去解决龟妙,我要亲自镇压血族亲王!”
“好!”太阴水虫果断转身,她的太阴之力胜过寒霜之力,对於血液体系的魔物有一定的克制效果。
不过耶鲁苏蛇一族的血统也不差,七彩剧毒之下,血族亲王如果一味的分裂本源精血规避毒液的侵蚀,必然在极短的时间內陷入虚弱,最后插翅难逃。
晶坑中段,六宝玉树被密密麻麻的晶虫士兵缠住。
萨莉姆、尸妹,虽然呆在屏障中看似无恙,但一个心惊胆战,一个躁动难耐,情绪起伏极大。
六宝玉树顾不上去思考,为什么龙公主身边的至尊扈从不是真龙而是亡灵。
它盯著坑底的水晶虫王,呢喃自语:“必须重创虫王才行,不然整个晶坑就是一张大网,牢牢套住我们,我们会被活生生耗死在这里”
“幼牙,出来。”
尸妹召唤瘟疫之龙,瘟疫之龙又领著身外化身青冥龙王:
“看到没里胡哨的大蟒蛇,妖艷中的王者,知道怎么做了吗嗯”
幼牙冷汗如瀑飞流,“姐,那是至尊!”
“嘭!”尸妹一连两个板栗子,先后敲击瘟疫之龙与青冥龙王,一个都不放过:
“富贵险中求!八妹在天上洒毒血,你眼睁睁看著浪费”
“我们亡骨天国的教义是什么凡有利我必爭夺,懂了吗”
幼牙深吸气,视死如归道:“懂了!”
“请树尊者开个小门!”
六宝玉树鬼使神差,还真开了一道隱蔽的出口,仅供瘟疫之龙和青冥龙王穿行。
两龙衝出去后,也不与晶虫士兵纠缠,分散开来,一个用嘴巴去接毒血,一个去吸毒雾,像是偷偷摸摸的小贼,不停地转换阵地。
“嗡!”
一点淡金光芒,附著瘟疫之龙的尾巴。
幼牙目瞪口呆,旋即大喜过望——差得那一线之距,就因为毒血毒雾,顺其自然衝破了
当然,只是开启进化之光而已,距离完全进化,还差两个半步。
其一是自身全部进化的时间。
其二,自然要等尸妹先进化,不然它永远会被卡在关隘之外。
但幼牙还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剑齿暴龙一族的初代先祖,初代先祖之上的老祖宗,那位真名唤作“哈克达萨”的真龙,也不过是至尊境界,若干年之后,它的位阶就能与之持平,自称为龙尊!
哦不,是尸尊,又不严谨了。
幼牙提醒自己,它不是龙不是龙,它是尸它是尸,念诵十遍,每日洗脑。
殊不知,原本它出现在晶坑中毫无存在感,就是因为一点金光,引来六宝玉树、龟仙子、太阴水虫、水晶虫王、耶鲁苏蛇的一缕窥视。
一个有望成就亡灵至尊的尸龙
玉龙王麾下有这么一號猛將
其中又属六宝玉树心情最复杂。
它刚才可是亲耳听到,红髮尸龙女提到“我们亡骨天国”云云。
玉龙王怎会与亡骨天国深入合作
难道说玉龙王其实与冥龙王缔结同盟契约,两边背地里互有来往,得知水晶虫教窝藏背叛之心,因此没有派遣独角鹤龙,而是安排亡灵至尊前来搅局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联想,一切就能解释通透。
作为龙祖第九子,最年幼,也是最后一个晋升至尊中期,玉龙王的处境一直处於非常尷尬的境地,不是如履薄冰,就是在如履薄冰的路上,举步维艰。
原来它早有谋划!並且傍上了三哥冥龙王!
六宝玉树按捺不住一丝雀然之色。
继续推演,今日绝对不是困境,玉龙王一定还有后手!一旦祭出,叛贼水晶虫王、逆党太阴水虫、洪蛇信徒耶鲁苏蛇,皆要下地狱,为它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它和龟仙子,面临惊变拼死庇护龙公主,这份赤诚,將心比心,玉龙王乃至冥龙王,都会看在眼中,假以时日,必有福泽恩临!
“爹爹,三对三,虫王占据地利,咱们总不能只想著突围吧”乱斗中,血樱以心声询问道。
寧烛道:“你把领域缩小,再丟点血蛤蛤製作的血器,趁著混乱我择机出手一次,谨记一点,別让它们发现还有个人族至尊藏匿。”
血樱心领神会,暗中嘀咕:“二姐也真是的,隨口提了句亡骨天国,多半把六宝玉树忽悠拐了,咱们又成冥龙王手下了。”
“挺好。”寧烛浅笑,“洪蛇信徒与魔龙岛產生爭端,祖龙与四首洪蛇有可能走向对立面,没有比这更能搅乱西域局势的了,我们抓住机会大干一场,能节省很多额外的精力。”
“都听爹爹的。”血樱柔柔一笑,身畔绽放一朵朵血色蕊。
她在一瞬间逼退五彩毒瘴,又躲过七彩剧毒射线的扫射,整个血躯隱入鲜血领域中,任何感知朝她的方向延伸,只能触及无边无尽的血海。
下一剎,一只只血蝴蝶扇动僵硬的翅膀,飞往四面八方。
又有一颗颗血榴弹爆破,血浆喷射,浇筑天地。
混乱中,寧烛贴在血樱背后,短暂凝聚魔躯。
他点出一指,启用那枚冰系戒指。
同时开启,召唤大骨,顺带著將养伤状態下的独角鹤龙拉了出来。
“鹤龙前辈,请配合我们的演出,玉龙王与冥龙王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寧烛只交代一句话,马上又变回耳环,藏匿身形。
血樱接替爹爹,与独角鹤龙心语,快速告知进入晶坑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独角鹤龙:
什么!你告诉我殿下隨口掐了一个罪名,结果是真的!
水晶虫王那个浪荡货,居然敢接触洪蛇信徒,暗中筹办事关玉龙王的阴谋!
独角鹤龙怒气攻心。
想起与水晶虫王把酒言欢的日子,这份怒意噌噌噌往外涌。
“老鹤!”
水晶虫王、六宝玉树、太阴水虫、龟仙子,四兽震惊。
“你不是说老鹤有事来不了吗”六宝玉树茫然地看向萨莉姆。
萨莉姆很委屈,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寧公子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好歹提前知会她一声啊
她收拾掉负面情绪,不好意思道:“也许鹤龙爷爷现在又没事了”
殿下你说的是龙话大树爷爷辛辛苦苦帮你挡刀,你倒好,转头敷衍大树爷爷!
“对不起哈。”
萨莉姆快哭了,“鹤龙爷爷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影响不了呀。”
她决定把锅都推给独角鹤龙!
反正独角鹤龙爷爷也不可能道出真相,虚虚假假,都是一笔糊涂帐!
六宝玉树信了。
也是,可可爱爱的龙丫头,有什么理由要骗它呢
独角鹤龙分明受过伤,伤势还没完全养好,难道还有其他的统领级洪蛇信徒这趟祝寿,水真深吶
六宝玉树专心致志保护萨莉姆。
树冠之上,霜白色的雪雾极速蔓延,完美形状的六棱冰晶,如一只只顽皮的精灵,撞上那一头头晶虫士兵。
那是寧烛启用的冰系大范围冻结戒指。
既然涉及“大范围”,对於单体目標的效果就显得十分薄弱。
但出自至尊初期的全力一击,也只有至尊以及少数惊世种后期,能够游刃有余应对。
这里是虫穴。
住著水晶虫一族的老老少少雌雌雄雄。
一切静滯后,时间有如被临时掐停,数以万计的虫族固定於永冻冰块中,状態由活跃改为死亡。
是的,死亡。
哪怕再去解冻,它们也不可能活过来。
看著一座座由族虫构筑的冰雕,一层层罗列在眼前,大半个晶坑沦为冰雪的坟墓。
水晶虫王的复眼,倏地间狰狞如刀,透出野兽般的疯意。
为什么身处巢穴,能够拥有阻挠至尊中期逃离的自信
一半靠这里的晶矿。
一般靠族虫。
现在,族虫暴毙过半,它的追隨者,它的信徒,它的子民,眨眼间湮灭生机。
血族亲王!
亡灵至尊!
她究竟干了什么!
“吼!”
血骸暴君跌落血樱的鲜血领域,如一颗炮弹砸向水晶虫王。
他的背上披著『臣服披风』。
所过之处,侥倖活命的晶虫,复眼中浮出鲜红的血丝,忽然划动附肢,集体暴走。
原先还愿意追隨大部队,集火攻打六宝玉树的虫族头目,也纷纷调转朝向,疯牛一般冲向水晶虫王。
“你们”
水晶虫王的眼底,每一只单眼的中央,瞳孔缩成冰冷的裂缝,恶意从中奔涌,排山倒海灌溉虫躯。
然而大骨只是在周围,转动鲜血书写的敕令。
然后在背后,睁开一只死黑色的魔眼。
水晶虫王忽然失去肉体的掌控力。
它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血骸暴君拔出脊椎链刃,两刀戳爆它的复眼,再一刀刀凌迟般,割下它的附肢。
“晶哥哥!”
太阴水虫陡然放弃龟仙子,回援坑底。
龟仙子防御无双,控制手段较为稀缺,但她还是使劲浑身解数,只为拖延那两三分钟的时间。
“嘭!”
独角鹤龙挥舞翅膀,旋即空气爆炸,它的身影连续闪烁,一举击中太阴水虫的背甲,结结实实给她一击。
隨后藉助太阴水虫的甲壳弹跳,挥出第二道翅斩,在耶鲁苏蛇的上半截蛇躯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之后独角鹤龙停下来,剧烈喘息,像是要把心臟呕出来。
但它迎向一虫一蛇的眼神,凶狠残虐,全然是拼命的架势。
“痛快!”
独角鹤龙后撤,离开五彩毒瘴縈绕的区域。
彼时,血樱压近,化身鲜血法相『四臂血魔』,体表额外武装血甲延缓毒素的侵蚀。
她拽住耶鲁苏蛇的下半身,做出一个过肩摔砸的动作,冲盪的气流崩碎一面面的晶墙,就连晶坑顶层最厚的那层晶墙,竟然也开始诞生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