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义瞳孔一缩,下意识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避让!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车子剧烈震动后停了下来。
“啊!“秋堤吓得惊叫出声。
李纯义第一时间稳住车身,立即落车查看,当他看清倒在车前的人时,不禁愣住了。
竟然是斧头俊!
此时的斧头俊满脸是血,衣衫褴缕,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动弹。
“义哥,怎么回事?”
秋堤也下了车,紧张地抓住李纯义的手臂,李纯义凑过去看了看,斧头俊明显已经认出了李纯义,喉咙里发出一阵“呃呃”的声音。
“丢!是佐敦的李纯义!”
东莞仔找到了斧头俊的藏身处,在楼下蹲了两天,见他出门,提刀带着一众马仔就砍了过去。
他一路追杀,惹得街上路人尖叫连连,斧头俊掏出枪来连拔两下,却被东莞仔的小弟当手一刀斩落!
眼看着斧头俊就要惨死在他刀下,东莞仔追击越烈,斧头俊慌不择路,直接冲到了马路中央,突然被一辆宾士当街撞飞!
东莞仔正欲上前补刀,却发觉有警察赶来,再看了一眼开车的人脸,火气上涌!
“他妈的,斧头俊被佐敦区的李纯义干掉了!”
“东莞哥,条子追过来了!”
“闪!”
东莞仔恨恨地看了李纯义一眼,带着小弟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
这时,几个路人已经围了过来,有人开始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李纯义刚准备打电话报告,却被人拿枪指住。
“别动!别动!”
刘建明大汗淋漓地追击到此,接到报案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到案发地点,看到斧头俊躺倒在地,生死不知,身边还站着李纯义,下意识地便拔枪。
秋堤怕的要命,但还是立马护在李纯义身前。
“阿sir,冷静点,开枪报告很难写的!”李纯义动作缓慢,将秋堤拉至身后。
很快,交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现场。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警灯闪铄,医护人员正将斧头俊抬上救护车,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救治,他早因为伤势过重丢了性命。
经过初步勘察,交警发现斧头俊身上除了车祸造成的伤势外,还有多处刀伤,显然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受伤。
“警官,我当时正常行驶,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李纯义配合着交警做笔录。
“师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刘建明忍不住插嘴。
“我们看了现场,目前来看,”交警点头,“确实是行人突然闯红灯冲入车道,引发了这场事故。”
就在这时,三辆警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后,车上跳下七八个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男子。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约莫四十岁年纪,眼神锐利如鹰。他亮出证件:
“兄弟,我是o记张铁柱,现场现在由我们接手。”
刘建明和交警见状,立刻敬礼退到一旁。
张铁柱的目光直接锁定李纯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扫了一眼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义哥,初次见面,”张铁柱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和联胜的当红炸子鸡……今天这场意外,未免太戏剧性了吧?”
李纯义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张sir,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是一起不幸的交通事故,他闯红灯,我正常行驶,有监控和多位路人可以作证。”
“交通事故?”
张铁柱嗤笑一声,声音压低,仅容周围几人听见:“死者斧头俊,和联胜叛徒,过档东星刚刚满四十八小时。江湖传闻,你们社团发了格杀令,赏格丰厚。这么巧,你这个和联胜的成员,就恰好开车把他给撞死了?时间、地点、人物,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你真当我们o记是吃干饭的?你李纯义是什么人,在和联胜是什么身份,我们一清二楚!今天这事,你觉得一句意外就能糊弄过去?”
秋堤闻言,吓得抓紧了李纯义的骼膊,李纯义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张sir,办案要讲证据。”李纯义冷静地回应,“你有证据证明我不是正常驾驶吗?有证据证明我故意撞他吗?死者自己闯红灯,身上还有旧伤,这么多路人都可以作证。你不能因为我的背景,就凭空臆测。”
“证据?”张铁柱冷笑一声。“我们会找到的,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们都会查个底朝天!”
他盯着李纯义的眼睛:“李纯义,别以为开着宾士,就披着生意人的外衣了,就能洗白底子。你们矮骡子那套,我见多了。这次,你玩脱了!”
“李纯义先生,”张铁柱退后一步,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现在合理怀疑你与一宗有组织罪案及谋杀案有关,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他一挥手,“带走!”
两名o记探员立刻上前,就要给李纯义戴上手铐。
“等等!”
李纯义抬手阻止,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吓得六神无主的秋堤,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秋堤,别怕。先打电话通知阿力,他知道会怎么做,然后你回你自己家,我这个事,可能和你家那个女孩子有关,把她看好,然后锁好门,等我的电话。”
“阿义”秋堤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看到李纯义镇定的眼神,她强忍着点头,“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小心!”
李纯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主动伸出双手,对张铁柱说:“张sir,我可以跟你们走,配合调查。但我希望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也麻烦你照章办事。”
张铁柱冷哼一声,示意手下给他戴上手铐:“放心,我们o记最讲程序正义。希望你到了里面,还能这么嘴硬。”
在秋堤担忧的目光下,李纯义被押上了o记的轿车,疾驰而去。
警车上,李纯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而张铁柱则通过后视镜,冷冷地观察着闭目养神的李纯义,他确信这绝不是意外,只要撬开李纯义的嘴,就能沉重打击和联胜的气焰。
很快,李纯义就坐上了铁椅,手腕被铐在桌面的铁环上。
张铁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卷宗,另一名年轻探员坐在一边,双手抱胸,眼神凶狠。
“小吴,别这么紧绷着,我们和义哥相处的时间还很多。”
“李纯义先生,”张铁柱合上卷宗,目光如炬,“再问你一次,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张sir,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李纯义语气平静。
“带我女朋友去兜风,随便开,开到那里纯属巧合。我想监控拍的应该很清楚。”
“巧合?”
小吴猛地站直,双手撑在桌面上:“你他妈骗鬼呢!斧头俊刚叛变,你们社团就要清理门户,你他妈就巧合地开车把他撞死了?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李纯义微微后仰,避开他的口水,眼神冷了下来:“阿sir,注意你的措辞。你有证据吗?”
“证据?”小吴狞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我的话就是证据!象你这种古惑仔,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绕过桌子,走到李纯义身边,突然用手狠狠掐住李纯义的骼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压低声音威胁道:“这里没摄象头,识相的就赶紧承认是谁指使你干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纯义眉头一皱,但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小吴用力的方向,被铐住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扣!
“呃啊!”
小吴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掐着李纯义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跟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他妈敢动手!”小吴又惊又怒,站稳后挥拳就朝李纯义脸上打来!
“小吴!”
张铁柱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李纯义在被铐住的情况下,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同时抬起膝盖,顶在小吴挥拳的手臂上!
“啪!”
一声轻响,正中麻筋,小吴的拳头被打偏,整条骼膊又是一阵酸麻。
“我只是正当防卫,阿sir。”
李纯义坐直身体,呼吸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骼膊被掐处留下几道红痕。
“你突然攻击我,我下意识反应而已。张sir,你都看到了。”
小吴捂着发麻的手臂,脸色铁青,还想扑上去。
“够了!”张铁柱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地瞪了小吴一眼,“不要太过界!”
小吴不甘地瞪了李纯义一眼,悻悻地回到原位坐下。
张铁柱盯着李纯义,眼神更加深邃。
他没想到李纯义的身手居然这么好,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能如此冷静,哪怕是反击,也恰到好处,完全没留下任何把柄。
“李纯义,你很不简单。”张铁柱缓缓道,“不过,光靠嘴硬和这点小聪明,保不住你。斧头俊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我们有足够理由扣留你48小时,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