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牛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师爷苏发号施令。
“你快回去稳住条子!什么都别认!我马上告诉乐哥和邓伯!哈哈哈!o记想借题发挥?这次看他们怎么下台!”
“好的,老大!”
师爷苏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有些兴奋,随即快步走回审讯室方向。
狭小的房间之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林怀乐坐在堂下,上首坐着邓伯和话事人吹鸡,对面则坐着大d和大浦黑。
“邓伯,吹鸡哥!”
林怀乐语气很诚恳,还带着一丝急切:“阿义这次为社团清理门户,是立了大功的!现在被o记扣着,我们不能不管啊!还请两位大佬出面,请个大状,至少先把人保出来,至于后面怎么判就看他运气了。”
吹鸡面露难色,搓了搓手:“阿乐,不是我不帮。o记的张铁柱你是知道的,油盐不进。这次他们抓着‘当街杀人’的由头,我们硬要保人,恐怕会惹一身骚。是不是……让阿义先在里头顶一顶,等风头过了再说?”
邓伯则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顶一顶?”
大浦黑阴阳怪气地插嘴道:“乐哥,你那个小弟下手也太狠了吧?当街撞死人,搞得满城风雨。现在o记盯着我们,生意都难做。这样大张旗鼓的,值得吗?”
大d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更大:“阿乐!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斧头俊那几个场子!指使李纯义去抢功,还他妈用这种糙手段!现在好了,惹祸上身!”
林怀乐的脸色瞬间一沉,但仍旧强压着火气:“大d,话不要乱说!阿义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至于斧头俊的场子,社团有规矩,谁清理的门户,谁就有优先权!时间已经过了48小时,东莞仔没搞定,社团里任何兄弟都有资格为社团做事!我林怀乐行事,对得起社团,对得起良心!”
“对得起良心?”
大d嗤笑一声,站起身,指着林怀乐:“你林怀乐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口口声声为了社团,地盘你要抢,功劳你要占,现在连o记的麻烦也要社团帮你扛?你是不是觉得,这和联胜的话事人是你?还是你下一步,就要搞个‘新和联胜’出来了?!”
林怀乐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
“砰!!!”
总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火牛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邓伯!乐哥!各位大佬!大消息!天大的消息!”火牛也顾不上其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火牛!慌慌张张象什么样子!”邓伯皱眉呵斥。
“是……是关于李纯义和斧头俊的事!”火牛喘着粗气,“师爷苏刚从警局传来确切消息!我们……我们都搞错了!”
“搞错什么?”大d不耐烦地问。
火牛激动地说:“阿义他……他根本就不是故意撞死斧头俊的!是意外!纯属意外!”
“什么?”众人皆惊。
林怀乐也愣住了。
火牛赶紧把师爷苏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刚才还在指责林怀乐纵容手下行凶的大浦黑和大d,表情象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看。
一直闭目养神的邓伯,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一下扶手,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好,好一个李纯义。”
他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众人,最后落在同样一脸错愕的林怀乐身上,语气带着赞许:
“阿乐,你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个李纯义,是个人才啊!不仅敢打敢拼,更有大气运!斧头俊叛帮,天怒人怨,合该有此一劫。阿义能恰逢其会,顺势而为,替天行道,还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这份机运,这份‘巧合’,简直是天助我们和联胜!”
放屁!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吹鸡心里骂骂咧咧的,但他不敢说出来。
别说吹鸡了,在场所有人,加之邓伯自己,都不相信火牛的这番话。
邓伯打圆场,就是想顺着火牛的话,给大家台阶下,顺势再化解掉刚才剑拔弩张的局势。
你说这是纯属运气?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
东莞仔带人不吃不喝埋伏了两天,连砍了48个小时都没搞定,偏偏你就一车送走了斧头俊?
蒙谁呢?
不过这个年轻人,确实厉害啊,不仅厉害在能够顺利干掉斧头俊,而且没有留下一点证据,不管谁来查,都是属于真真正正的交通意外。
妈的,这个脑子怎么长得?这种脑子出来混什么矮骡子?
干金融,搞股票,什么正行发不了财?
这种才叫人才!
大d和大浦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再指责林怀乐“指使行凶”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谁能想到,结果竟是如此戏剧性的意外?
林怀乐迅速反应过来,心中虽然也对这离奇的“意外”感到震惊,但面上立刻顺势而为,对邓伯躬身道:“邓伯过奖了,是社团洪福齐天,也是阿义自己争气。”
邓伯满意地点点头,对吹鸡说:“吹鸡,既然是个误会,o记那边也没证据,你想想办法,跟警察那边沟通一下,让他们按规矩办事,尽快放人,我们和联胜的人,不能白白被冤枉。”
“是,邓伯,我明白怎么做了。”吹鸡连忙答应。
邓伯又看向林怀乐,意味深长地说:“阿乐,等阿义出来,带他来见我。社团,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的。”
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示林怀乐,要重赏李纯义了!
“知道,谢谢邓伯!”
林怀乐听了,又是高兴又是苦恼,但最终还是高兴占了上风。
目前对他来说,最缺的就是地盘,有了斧头俊的地盘,他的势力就会更强了。
而张铁柱那边,可就不太好过。
“你说什么?!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张铁柱看向文职警员,一脸震惊。
“是啊,张sir,”文职警员的表情也很无奈,“虽然这个很难令人相信,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意外事故,和李纯义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