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朝颜走的时候,倒是看了谢悠然几眼,虽然这个大嫂没当几天,但她其实觉得谢悠然人还不错。
性格沉稳,不骄不躁,知道自己书读得少,现在也在努力读,至少比某些人好。
不过他们三房向来不参与这些事情。
“知微妹妹是在说我吗?”
“我说谁,谁心里有数!”
“是吗?可是我不觉得无用,我觉得以后有大用呢!”
沉知微见谢悠然就是那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免得气到了自己。
见楚云昭的视线向她看来,沉知微脸色微红,她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带着小丫头傲娇地走了。
见大家都走了,柳双双留在了最后,此时谢悠然已经写完,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你们家那位真的醒了?”
谢悠然点点头,虽然她知道楚云昭想问什么,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好时候。
楚云昭其实早上谢悠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颈子上的痕迹。
现在天气还不冷,她往日里可不是如此穿着,两人离得又近,看见是很容易的事情。
楚云昭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圆房,如今相公醒了,就有这般痕迹。
看来传说中沉大才子也难过美人关嘛!
楚云昭只一味地抿着嘴笑,倒是不曾打趣她。
看来以后中午倒是不方便打扰她了。
柳双双一直在她们两人前面一点。
和楚云昭分别的路口,柳双双慢下了脚步。
待楚云昭走后,前边还有一小段路和谢悠然是顺路的。
谢悠然自然知道柳双双走得这么慢就是在等着自己。
“谢悠然,我若是你,今日就不会再来女学丢人现眼。”
“所以你不是我啊,我觉得很好。”
“你们村子里的丫头是不是都如你这般伶牙俐齿,不知廉耻为何物?”
“柳小姐倒是礼义廉耻样样懂,还觊觎别人的相公。”
“相公?若表哥醒不过来,你或许还真成了沉家的长媳,如今表哥已经醒过来,我劝你不要再痴心妄想。”
“哦,是吗?今日天气有些热!”
谢悠然拿着帕子假模假样地擦了擦脸和脖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那一道红痕。
柳双双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抹痕迹。
她知道谢悠然就是故意的,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很生气。
“母亲和父亲皆已知,我和相公已经圆房,说不得肚子里已经有了子嗣。
不过祖母现在还不知道,等晚些日子真确定了再告知她老人家。”
就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股热流涌出。
本来谢悠然是气柳双双的,但此刻自己也被气到了。
怎的就这般不争气,小日子还是如期而至。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怀上,肯定是他不行。
柳双双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已经气得不行。
她本想去姨祖母那边吹吹风,看来如今是不行了。
既然她老人家还不知道他们已圆房,若是知道了,怕也会心软。
而且谢悠然说的话让柳双双心里也打起了鼓。
若是她真怀上了,那还真是铁定的嫡长子。
就算后来再娶,可架空她妻的名分,嫡子却无法更改。
柳双双匆匆地回到栖梧院发起了脾气,母亲派的人已经在接她的路上。
等谢悠然回到清风院,春桃已经带了人牙子过来了。
昨日夫人和少夫人说过之后,就吩咐了她明日领了人过来让她选。
谢悠然回来有些庆幸,庆幸昨日她一大早就去找了母亲。
林氏作为母亲,儿子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兴,就是要赏。
赏谁?赏报喜的人,赏对儿子醒来有帮助的人。
所以她这边没有粗使丫头的事情,林氏先吩咐下来了。
若是按照昨日云姨娘所说,真正反对的人是祖母,母亲先去见了祖母,怕是再没她什么事了。
谢悠然喊了张嬷嬷过来。
“嬷嬷,母亲让挑几个丫头用着,另外再挑两房人,作为我的陪嫁,去接管我的嫁妆庄子。
嬷嬷帮我掌掌眼吧!”
最后在张嬷嬷的帮助下,谢悠然选了四个粗使丫头和两房陪嫁。
一个本就是管理庄子的庄头姓高,主家落魄,庄子卖掉了,这些人自然也无用。
还有一家人姓宋,宋岩曾做过二门的小管事,妻子王氏善刺绣且懂一些粗浅的药理,还会做药膳。
一个女儿十三岁,如今成了谢悠然的粗使小丫头。
因着昨日夫人和春桃交代的时候,春桃就知道少夫人要选什么样的人,叫了人牙子的时候,就让她专门挑了这样的人。
谢悠然觉得今日的事情意外地顺利。
收好卖身契,新来的下人就交给张嬷嬷了。
平安早已取好了今日的午膳,只是大公子在膳厅,她拎着午膳不知往哪里放好。
谢悠然自然也看到了沉容与,今日已起床,小厨房给他做的精致膳食已摆放好。
“坐下一起吃吧!”
平安和小桃就一起把午膳摆上。
沉容与见大厨房给谢悠然做的午膳,倒是也不差,只是夫妻两个吃饭还分开,倒是麻烦。
“往后不用去大厨房取膳,小厨房会一起做了。”
元宝在旁躬敬地回是。
“夫君,由小厨房一起做,想必开销也与往日不同,需先求得母亲同意才好。”
“元华会去处理。”
谢悠然发现,沉容与好象真的不讨厌她?
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吗?
他自己有没有想过要换妻子的人选?
谢悠然突然发现自己一叶障目了,无论谁要给他娶什么样的女子,如今自己已经嫁进来了。
只要沉容与不同意,不愿意娶别的女子,那是不是就代表她就是他的妻?
想到这里,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偷偷抬眼看看他,她很想开口问,但又觉得他们的关系还不太熟。
再晚一点吧!
时日久一点,或许能更了解一点也说不定。
安静地用完午膳,丫鬟们撤下了碗碟,奉上清茶。
沉容与漱了口,用清茶润了润喉,并未多看谢悠然。
转向侍立一旁的元华吩咐“元华,去将清风院年的一应帐目、收支记录,都整理出来,送到少夫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