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洞府内。
许彻和衣躺在床铺上,盯着天花板。
‘范磊?这狗东西半夜潜入我的灵田,到底是何居心?’
他反复回想方才所见——那道借着夜色靠近,悄然潜入灵田的身影,确实是范磊无疑。
‘通行令牌’许彻眉头紧锁,‘应当是去年灵田经手时,私下刻印所得。连这都要做手脚,当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人潜入之后,到底干了些什么?
迷雾阵盘一直未曾关闭,许彻看不清具体细节,只知他停留时间极短。事后亲自去灵田里查验,却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蕴土术的痕迹,应该都处理干净了。’许彻将前几日的掩藏过程又想了一遍,摇摇头,‘问题应该不会出在这里’
‘不过,就算没有发现端倪,如此大费周章半夜潜入,也必定藏有祸心。’
许彻眼神冷了下来。
以范磊如今的处境,若是真对自己起了疑心,很可能会有所动作。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幸好收完灵米后,留了个心眼,额外躲着守了几夜。要不然,被人盯上了都还蒙在鼓里。’
‘刘全倒是会找好地方,那个小土坡位置隐蔽不说,视野也是极好。不然,以范磊方才的谨慎程度,还未必能发现’
‘不能被动等待!’
许彻心中定计:‘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过些日子卖个破绽,看看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结算日将近,到时候多半又会晕过去。等结算完再主动出手!’
三日后,许彻结束修炼。
将洞府禁制全部开启,又在屋内粘贴两张防护符,自己身上则贴了一张金甲符。盘坐于地,静静等侯。
片刻后,脑海中的古朴意念如约而至:
【丁酉年结算考评】
【纪】:
一、耕修不辍,法术纯熟,进境可期。
二、坐守宝山,坚守本心,不为所动。
【奖】:练气四层破关心得三篇、《清灵守心诀》
‘耕修进境宝山心得清——嗯?’
‘宝山?!’许彻突然眼睛瞪大:‘我怎么不知——’
念头刚转到一半,熟悉的晕眩感再次袭来。他身子一软,倒在床铺上晕厥过去。
盏茶时间后,许彻醒转,面色古怪:‘心得和清灵守心诀先不谈宝山是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身边有什么宝山啊?!’
可惜,脑海中的古朴意念只有结算时会出现,并未回答他。
‘估计是藏在我身边的什么宝贝。’许彻也渐渐反应过来:‘即是坐守,说明我长期待在它周围去年结算没有这条,应是今年才接触到的地方。’
思路逐渐清淅:‘今年新接触、又会长期停留之处,无非就两个——洞府和乙级灵田。’
‘奖励不急,先找宝山!’他当即起身,在洞府中上翻下找。
对练气修士而言,但凡和神魂之力有关的事物,必定是价值连城。清灵守心诀,看名字多半跑不了。
许彻并不觉得,所谓的‘宝山’能比清灵守心诀还要珍贵。不过嘛,未知才是最迷人的。
就象前世在蓝星,上百块一小时的加班费,看都懒得看一眼;但几块钱的红包,他却能乐此不疲地抢一晚上
片刻后,许彻回到修炼室,靠在椅背上。
‘洞府里明面上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灵田那边,上层的灵土早就翻过无数遍,也肯定没有。’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砖:‘那只有可能埋在地下了。’
当即蹲身,双手按地,法力从手掌涌出向下探查。
‘还是没有。’他摇摇头:‘洞府下方十米以内的局域,全都探查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要么埋得更深,要么……是我探查不出,将来去灵田也看看。’
折腾半晌,许彻渐渐冷静下来,不再纠结于此。坐回到石榻,专心研究这次的奖励。
‘三篇心得就不必多说了。突破练气中期时,能借此规避不少弯路。不过,现今藏火诀未尽,法力也并未圆满,暂时还用不上。’
许彻通篇细读后,暂且搁置,注意力转至第二项。
‘《清灵守心诀》分上下两篇,这次只得练气篇。主要作用有二:清灵、守心。’
‘所谓清灵,便是日常修炼中,可小幅度提升专注力以及悟性。有助于参悟复杂法术、学习修仙百艺。’
‘至于守心,则是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神识窥探、以及低阶幻术。面对高阶修士时,也更容易保持心神稳定,隐藏内心波动。’
‘懂了。’
许彻已经明悟这部法诀的定位:‘并非直接增强神魂,而是初步运用神魂的法门。于日常修炼、护持心神皆有裨益。’
‘描述大都用小幅度、一定程度、更容易这类保守的字眼。真修炼起来,效果想必不如藏火诀那般显著。’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绝对足够了!’
许彻如今心态平稳,系统给任何东西,都能平常看待。同样,他也不会为了追求奖励,而刻意改变自己的行为。
‘难度倒是不高,每日半个时辰,两三年即可练成。哪怕偶尔中断,也影响不大,无须从头练起。’
数日后,青禾盟办事堂口。
青禾盟创建的第二年,周旭就在坊市内租了一座洞府。稍加改造之后,作为青禾盟的办事堂口。
周旭本人通常不会在此处停留。不过,副盟主、乃至下方的几位长老,平日里至少有一位会值守于此。
今日,便是由副盟主,陈氏老大陈遇山坐镇。
“陈盟主。”许彻走进堂口,同正在打坐休憩的陈遇山打了个招呼。
“许道友。”陈遇山起身:“可是有事要办?”
许彻点点头,然后递过去十几块灵石:“这是租种盟里乙级田,应该上缴的份额。”
陈遇山接过,简单清点数目,又取出一副玉简,在上面勾勾画画。
他将玉简送到许彻眼前,晃了晃:“成了。来年许道友无需再上缴稻种费,只用缴纳田租即可。”
许彻年初新种不少血灵米,稻种费乃是由青禾盟暂时垫付,年末时自然得还上。
“另外”许彻假装尤豫。
“哦?”陈遇山挑眉:“许道友还有何事?”
许彻试探问道:“明年,我打算尝试种一片巨灵米,不知盟内能否再支持些稻种?”
“巨灵米?”
陈遇山微微皱眉:“若是血灵米稻种自然没问题。不过巨灵米嘛许道友怕是要失望了。”
他摇摇头:“别说咱们青禾盟,就连秦家治田坊,应该也没巨灵米稻种。你若是真想尝试,可以去隔壁紫阳坊市找找。”
“紫阳坊市多谢陈盟主告知。”
许彻面露思索,拱手告谢,转身离开青禾盟堂口。
而后,又在坊市多家铺子里打听无果。最终,同数码灵农确认,紫阳坊市确有巨灵米稻种售出。
许彻无奈,只能跑一趟紫阳坊市。
次日清晨,他轻装简行,悄然离开玉盏坊市。
就在许彻动身之后,便有一道身影,来到他先前所站之处——赫然就是范磊!
他望着许彻离开的方向,目光锐利:
‘巨灵米比血灵米更注重灵气价格也要更贵几分。亩产六百斤的血灵米都不满足,就等不及种更难的巨灵米了?’
他轻笑摇头:‘呵好高骛远之辈罢了。宝物有德者居之,许彻啊许彻,你身上的秘密——
‘范某,就却之不恭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远远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