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我打盹的时候,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洪亮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响。
炭治郎正准备冲向车头查找鬼的本体,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回头。
只见炼狱杏寿郎已经站了起来,金红色的长发在昏暗的车厢里燃烧。
他环视四周,看着满地的触手残骸、沾满鬼血的祢豆子、闭眼挥刀的善逸,以及远处车顶传来的剧烈震动声。
“真是意想不到!”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更大了,“作为一个柱,我实在太不象话!”
“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炭治郎:“……”
不是,炼狱先生,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啊!
“但是!”炼狱杏寿郎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里燃起战意,“既然醒了,那就由我来收拾残局!”
他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赤红色的刀身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转头看向他,声音依旧洪亮,“列车一共八节车厢!我保护其中五节!黄发少年保护其中三节!”
“你和野猪少年,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查找鬼的脖子!”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是!”
炼狱杏寿郎没有再多说,身形一闪,已经冲向了下一节车厢。
“不知火!”
赤红色的火焰在车厢内炸裂,那些疯狂涌来的触手,在瞬间被烧成焦炭!
速度快得炭治郎都没看清。
等他反应过来时,炼狱杏寿郎已经消失在连接处,只留下一地的黑灰和焦味。
炭治郎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断刀。
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自己与他的距离……
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甘、挫败,还有……渴望。
但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能保护所有人的……剑士!
他咬紧牙关,转身冲向车头。
理奈站在角落,怀里抱着沉睡的祢豆子,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欣慰。
果然。
成为柱的孩子,实力比炭治郎他们还是超出一大截的。
她歪了歪头,慢吞吞地整了整羽织。
那自己……就继续看着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祢豆子。
小姑娘睡得很熟,粉色的眼眸紧闭,小手还揪着她的羽织一角,鼻尖蹭着她的衣襟。
理奈伸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理奈的眸光落在炭治郎远去的背影上,又看向善逸闭眼挥刀的身影。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暗红色的眸子深处,闪过复杂的情绪。
总有一天,他们会成长到不再需要我的地步吧。
就象当年的缘一哥哥一样。
理奈垂下眼睫,指尖在祢豆子后背轻拍的节奏,慢了一拍。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
就算他们长大了,我也还是会在的。
只要他们需要。
不过,和鬼的战斗不出手,保护乘客总可以吧。
理奈把祢豆子放在座位上,随后抽出刀,配合着善逸清除车厢内的触手。
她没有用剑技,还记得主公说的,要让他们有进步。
车厢外,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升炎天!”
火焰冲天而起,将整节车厢的触手尽数烧毁!
乘客们依旧沉睡,毫无察觉。
炼狱杏寿郎收刀,转身冲向下一节车厢。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五节车厢,在他手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善逸这边,有着理奈的补刀也稳住了局面。
他闭着眼睛,金色的雷光在车厢内闪铄,将那些试图靠近乘客的触手尽数斩断。
每一刀都快得看不清,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
这是经过无数次训练、已经刻进身体本能里的技巧。
车顶上。
炭治郎和伊之助终于找到了魇梦的本体。
那颗巨大而丑陋的心脏,就藏在列车头部的驾驶室内,被无数血管和神经包裹着,蠕动着。
“就是这里!”炭治郎大喊。
“哈哈哈!本大爷早就发现了!”伊之助狂笑着冲了上去。
就在他们准备挥刀的时候——
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锋利的匕首,眼神狂热而扭曲。
“不许……不许破坏我的梦!”
他冲向炭治郎,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炭治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魇梦的本体,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时候——
“啪嗒。”
一颗小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刚好让他的手一偏。
匕首扎空了。
炭治郎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男人狰狞的脸——立刻明白了什么。
是理奈大人!
他没有回头去查找那道身影,而是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魇梦的本体。
“火之神神乐——”
金红色的火焰在断刃上燃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碧罗之天!”
巨大的火焰圆环,从天而降!
“轰——!”
魇梦的心脏,在火焰中被一刀两断!
“不……不可能……”
魇梦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甘和恐惧。
然后,彻底消散。
整辆列车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些血肉构成的触手和獠牙,开始迅速枯萎、崩解。
“成功了!”炭治郎大喊。
“哈哈哈!本大爷最厉害!”伊之助狂笑。
然而,下一秒——
“轰隆隆——!”
失去了魇梦控制的列车,开始失控!
巨大的钢铁车身在铁轨上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好!”炭治郎脸色大变,“列车要翻了!”
“所有人!抓紧!”炼狱杏寿郎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轰——!”
列车彻底翻复。
巨大的冲击力将所有人抛向空中。
炭治郎拼命护住身边的乘客。
好痛……
但不能松手……
绝对不能……!
善逸终于醒了,然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尖叫,又晕了过去。
祢豆子被理奈抱在怀里,毫发无伤。
理奈用剑技没有让任何人被车厢破裂的掉落物砸伤。
烟尘散去。
列车残骸横在铁轨上。
炭治郎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是伤。
“大家……都还好吗?”
“我没事!”伊之助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我还活着……”善逸哭唧唧的声音。
“所有乘客都平安无事!”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干得好,炭治郎!”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没有人死。
他看向理奈的方向。
理奈依旧抱着祢豆子,站在一片废墟中,深紫与酒红渐变的羽织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她看着炭治郎,轻轻点了点头。
炭治郎笑了。
虽然很狼狈,虽然浑身都疼,但是……
我们赢了。
“呼……”
炭治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伊之助也摘下了野猪头套,露出一张英俊却满是伤痕的脸,咧嘴笑着。
善逸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炼狱杏寿郎走到炭治郎身边,伸出手。
“站起来,炭治郎!”
炭治郎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炼狱先生……”
“你做得很好!”炼狱杏寿郎的笑容璨烂,“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剑士了!”
炭治郎的眼框有些发热。
“谢谢……”
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战栗的恶寒,降临了。
空气凝固。
炭治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闻到了。
浓郁的鬼气,正在急速靠近!
而且这股气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鬼都要强大!
不对……
魇梦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
为什么鬼气不但没消散,反而更加恐怖?!
“这是……”炭治郎的声音在颤斗。
炼狱杏寿郎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变得凝重,握紧了刀柄。
“轰!”
一声巨响,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蹲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粉色的短发,金色的瞳孔,身上布满了深蓝色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