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自己则是猛地一跃,直接跳到大门围墙上。
院中原本看管着物资仓库的两人本就听着院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就疑神疑鬼,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墙头!
吓得抓起手边长矛,连滚带爬地逃到仓库门口,紧张的看着墙头上的人影,刚要大声呼救。
“是我,林凡————刘斌呢?”
林凡无语的看着两人,这两人他不认识,但有点眼熟,反正能守在这的肯定是刘斌的人,趁着还没惹出什么乱子,赶紧出声问道。
“啊————还真是,是林哥啊————”
其中一人从门后探出头来,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墙上的人,确定真的是林凡而不是什么变异丧尸之后,讪笑着从仓库中走了出来,“斌哥————我们也不知道,刚才带着那个新来的大块头出去了————”
“哦,没事,忙你们的吧————“”
新来的大块头?王元化?
林凡跳下墙头,见刘斌和王元化都不在,便扭头扫了一眼堆在彩钢瓦棚子下的桶装水,数量差不多。
之前是按一人一桶发放的,现在又多了五十多个人,还剩五十多桶。
看来就算是刘斌手下这些人也没有胡乱用水,还算管理得当。
他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穿过小门,径直朝着超市外走去。
“哇————是那个林哥————这么高的墙,嗖一下就进来了!”
院中的两人见林凡走远,小声地议论着。
“真厉害啊,羡慕————”
原本的超市大厅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小食堂,几个女人正在准备明天的食物o
见后门出来一个陌生人,纷纷扭头看向他,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呀!林————”
——
一看之下其中有人认出他就是林凡,惊讶的捂嘴发出惊呼。
林凡见状赶紧快走两步,走出超市,生怕哪个大姐忽然攀谈上来,说:林大夫,你记得我吗,你还治过我家狗便秘呢!
那林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
“刘哥,我是林凡,你在哪呢?王元化呢————”
林凡三两步走出超市大门,掏出对讲机,调用着刘斌。
“林哥————我是刘斌,王兄弟在我这呢————这不他醒了,我俩来诊所找您,一看没人,您在哪呢?”
对讲机中传出刘斌的声音。
“呵!岔劈了————我在超市呢,你们回来吧————”
“哦哦好,马上————”
几个年轻人站在超市门口,一开始还没认出他来,但听到他在对讲机内和刘斌说话的内容,猜也猜到他是谁了。
“林哥,您坐着————”
一个小伙连忙递了一个板凳过来。
林凡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板凳,道了声谢,就这样坐在了超市门口。
门口的大锅灶火已经熄灭,锅里也只剩些馀温。
半掩着锅盖,从缝隙中能看到几块饼贴在锅壁上,食物充足到吃不完还能剩下,在这末世中也算是一道奇景。
对面楼下有几张桌子,几个人靠在各种各样的椅子凳子上聊着天,林凡看他们的血量都不多,应该是新救出来的幸存者。
这些刚从绝望的深渊中被捞出的人比任何人都能意识到活着的可贵,便这样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贪婪的享受着每一秒时间。
小区内房屋中搜出来的物资没再往超市搬,而是就近存储到了这几个单元的一楼。
冰箱里的东西基本已经全部腐烂了,能收集的物资无非就是些饮用水、米面粮油之类的,很好保存。
林凡通过窗户看到屋内人影攒动,看来里面的人还在忙碌着。
“林哥————”
一声轻呼从远处响起,林凡扭头一看,两道身影从西面背光走来,一道宽,另一道更宽。
说话的是刘斌,那另一道更宽的显然便是王元化了。
“林哥。”
一个不那么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王元化在跟刘斌交流的过程中也算了解了这个“首领”的基本信息,他还在刘斌那得知大家都是这么叫他的,而不是之前的“首领”。
王元化的血量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已经回复了四十多点,虽然身体的外伤和手臂离完全复原还有一段距离,但人看着却精神了不少。
见林凡就坐在门口,两人赶紧快走两步,转眼便来到他跟前。
“王————我也就管你叫王兄弟吧————”
这王元化看着岁数不大,但也不一定比自己小,林凡也不跟他掰扯,直接随着刘斌叫好了。
“行行行!叫什么都行,刘哥也这么叫。”
王元化一边扭头朝着一旁的刘斌笑了笑一边走到林凡身前,重重地弯下了腰,头比坐着的林凡还要低,“林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这条命就是您救的,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
他心中那点作为“强者”的骄傲早在面对那变异丧尸时便荡然无存,刚过来时他已经上下打量了林凡一遍,没有疲惫、没有受伤,什么都没有。
就是笑眯眯的坐在板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幸存者,点点头回应着别人的致意,一副闲散自然的样子。
他从树上醒来仓皇引着丧尸逃命,直到现在才又见到林凡,虽然能猜到那怪物一定是让眼前这人收拾了,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轻松。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二话不说直接拜码头表忠心。
看着眼前一只骼膊还挂在脖子上的大汉朝自己深深鞠躬,林凡倒是有些不习惯,朝着一旁的刘斌使了个眼色,刘斌会意,赶紧伸手去扶王元化,“呦王兄弟,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们哥儿几个都欠人家林哥一条命,大恩不言谢,再说林哥也不喜欢这么肉麻的————”
“就是啊,看人家刘斌多痛快,这老小子就从来没谢过我————”
林凡也顺着刘斌的话打趣道,救命之恩这种事无论对于救人的还是被救的都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总是挂在嘴边的好,容易出事。
所以林凡自然也没有去接这一拜,只是跟刘斌开着玩笑,就给他划过去了。
“嘿嘿————”
王元化听见两人的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林凡,完好的左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哥!反正就是有啥需要我干的,我绝没二话!”
“行行,你这一条骼膊能干啥,先养伤吧————坐这,你给我讲讲你的事儿,从末世第一天开始————”
林凡笑着答应道,接着轻松地抛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这也正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几个年轻人又搬了两个凳子来,刘斌也叫人从屋里搬出来几箱啤酒,接过板凳,坐在了林凡对面。
那些手上没有活的年轻人也没有散去,林凡也没轰走他们,想听就听呗,王元化以后时常跟他们一起生活,不让听反倒显得自己有问题。
夕阳西下,一群吃饱了饭的人就这样或坐着或站着地聊了起来,王元化从自己来这贴瓷砖开始讲起自己的经历。
讲自己被咬到断了一只骼膊两条腿时,围观众人惊讶的倒吸冷气;
讲到有女邻居主动投怀送抱时,围观众人又坏笑出声打趣着。
觉醒者与普通人的区别在这一刻悄然消弭,只剩下故事与故事中的人。
天色越来越暗,但围在周围的人却越来越多。
虽然现在还没入秋,但阴天的夜晚也有些发凉,有人将做饭的大锅搬下,在那灶桶中点起柴火,驱散着潮气与凉风。
没有烤肉,但有啤酒,一群人围在这三人周围,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王哥,你吃那玩意,是什么感觉的?”
楚昭天站在人堆中,拿着一罐啤酒,好奇的问道。
“感觉?没什么特殊的————”
“等会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凡捏着罐啤酒一伸手,打断了王元化的话。
刚听见楚昭天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抬头,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似乎是想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