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林照耀脸色陡然一僵,就好象被天雷劈中似的,久久没有言语。
过了片刻之后,林照耀握紧拳头,不服道:“大人,我为什么输了?我还有很多秘法没有用出来,若是用出来的话,必定是一场足以惊天动地的战斗。”
总府淡淡道:“什么惊天动地,不要往脸上贴金,输了就是输了。”
林照耀仍然不服气,但总府这样说,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总府微微摇头:“你不要不服气,他被称为刀拳双绝,刀法的三刀合一,能够逆境伐上,而他的拳法更是拥有燃血之威,若是使出,其威力比刚才的三刀合一更胜,你能够挡住几次?”
林照耀梗着脖子道:“至少能够挡住两次。”
“可若是再多呢?”总府淡淡道。
林照耀瞪大眼睛:“为什么还能有再多,这不是秘法吗?”
总府道:“据我得知的信息,他的燃血秘法用过最多的在五次以上,你能挡住五次以上?”
林照耀听闻此言,仔细想了片刻之后,随后叹了口气:“挡不住。”
他很尴尬,但是却很直接的承认,自己无法挡住秦安的燃血之威。
或许能够挡住一次两次,但若真是五次以上,输的肯定是他。
而且若是真的逼到秦安用出燃血秘法,只怕就是生死之战,说不定或许会死人。
林照耀虽说是个一根筋的人,但并不是个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随后便对着秦安抱拳道:“秦大人实力高深莫测,在下佩服之极。”
秦安微微摇头,收刀归鞘,直面总府:“总府大人,卑职的实力,可以得见门坎了?”
方才的试炼,皆是为了看看自己能否获得参与这个计划的门坎。
而现在林照耀认输,秦安便等待着总府的回话。
总府颔首道:“你跟我来。”
他择了一条路,朝着诛邪司走去。
秦安和林照耀对视一眼,都未说话,跟在总府身后,悄然前往黑暗深处。
……
此刻灯火通明。
即使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诛邪司依然人来人往,忙碌非凡。
几名府将抱着卷宗,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几名府将则是勾肩搭背,谈着上次任务的各种经历。
一些府将则是坐在空地上稍作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诛邪司门口突然出现三道身影。
本来忙碌的府将们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当他们看到来者时,全都愣在当场。
紧接着,无论是抱着卷宗的府将,或者谈天说地的府将,包括那些正在休息的府将,全都默默起身,随后齐齐躬身,对着门口抱拳。
“参见总府大人!”
这个场面极其的恢宏,整整上百人动作整齐划一,而且都是身份尊贵的诛邪司之人。
若是被外面的江湖势力看到,只怕都会惊掉下巴。
总府淡淡点头:“不必多礼,各自去忙。”
此言一出,众多府将就好象得到圣旨一般,齐齐抬头,又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
不过他们的视线却悄然越过总府,看向总府左侧之人。
“那是秦安?”
不少府将心头惊讶,随后内心打起了小算盘。
他们不知道秦安为何会和总府一起回来,但是他们却知道一点,那就是秦安似乎正在搭上总府这条线。
旬阳府的诛邪司没有这么纯粹,很多府将都是深陷权谋之人,恨不得钻更多空子。
因此已经有不少府将在权衡着,是否尽一切可能接近秦安。
总府下达命令之后,便转头看向秦安与林照耀,淡淡道:“林照耀,你在外面歇息,秦安,你与我去往内院。”
林照耀躬敬答应,不敢多言。
秦安则是跟在总府身后,朝着内院走去。
越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总府带着秦安来到一处雅致院子。
这院子平时无人敢来,但却时常保持着清洁。
因为这里是总府所住的房间。
总府推开房门,点亮桌上油灯后,便信步坐到旁边,倒了一杯清茶:“我这人平时最不喜欢拘泥礼节,若是想喝茶,自己倒便是了。”
话语带着一丝清淡。
秦安反手将门关上,倒也不客气,坐在总府旁边,倒了杯清茶,仰头喝下。
总府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之色:“不错,我很喜欢你这性格,不做作,而且十分简单。”
“简单?”秦安笑道:“还是头一回,有人用简单二字来形容我,不知道大人这简单二字是夸赞还是其他意思?”
总府放下茶杯:“当然是夸赞,旬阳府权谋太深,烂的太彻底,都已经烂到了根上,而你简单如同一汪清泉,将河水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诛邪司需要真正能够斩妖除魔之人,而不会为世俗的权利所牵绊。”
“此事无解。”秦安摇头道。
总府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确实无解,这世道太乱,旬阳府的水又太深,涉及到上面,就算是我也无法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否则以我的脾气,那些投机取巧之人,一个都不会活下来。”
秦安颔首道:“大人,该说正事了。”
从和总府见面到现在,他对总府的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秦安看来,总府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
虽身处旬阳府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但他却彷佛秉持着内心的一股信念,对于旬阳府名利交织充满了憎恶。
但却无法改变这种局面。
再加之总府的性格,让总府对于旬阳府那些投机取巧之人更是厌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安现在很想知道更深层次的秘密。
总府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后,这才说出了此行目的。
“这趟回来,我是负责主持这一次的决战,我不会参与其中,只是保证这场历来已久的决战,不会祸及太深,让旬阳府陷入死域一般的惨状。”
此言一出,秦安点头道。
“这倒是和卑职猜想的差不多,不过卑职觉得,总府大人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
总府饶有兴趣道:“你说说看,什么事情。”
秦安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正,我想总府大人更加偏向于金大人那一边。”
总府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更偏向于金风雨,但我却不能出手,因为我只是稳定旬阳府的一颗钉子。”
“不,大人应该可以出手。”秦安意味深长道:“大人找到我,或许就是为了出手,卑职说的对吗?”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沉寂。
桌上的烛火微微跳动,闪动着昏黄的光芒。
良久之后,总府眼中露出感慨之色。
“你很简单,但你又很聪明,在很多时候,你要学会把这份聪明给藏起来,这讯息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只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安摇头道:“若是有上头的人在这里,卑职不会说,但大人在这里,卑职反倒是会说了,不知道大人需要如何行事?”
他是看明白了,总府其实是倾向于金风雨那边的。
但由于上面的人给他的压力,让他在这里只能充当一个维稳的作用。
但总府不甘心,因此今夜与秦安相见。
秦安觉得必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总府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要你始终站在金风雨这边,你能做到吗?”
秦安微微一愣,随后不确信道:“就只是这么简单?”
总府颔首道:“就这么简单。”
秦安反问道:“大人认为我会背信弃义,转投到司徒慎那边?”
他看出来了,总府似乎是担心他转投司徒慎,金风雨这边就会受到莫大的压力。
总府叹了口气:“只有接触到神魂炼身之法的人才知道,这门法子有多么可怕,当初就连我,都差一点点被诱惑,去修炼神魂炼身之法,我不相信有人能够扛得住这种诱惑。”
他与秦安相见时间不长,知道的信息全都来自于诛邪司,因此才有了这个顾虑。
其实他有这个顾虑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就连他这种从底层一路杀伐上来的,都差点扛不住神魂炼身之法的诱惑。
秦安摇头道:“大人放心,我与司徒慎结怨已深,是不会改投到他们那边的,至于神魂炼身之法的诱惑,对我来讲不过是轻如鸿毛罢了。”
或许别人会被诱惑,但秦安知道自己是不会的。
什么狗屁神魂炼身之法,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
他有职业天赋,他只需要时间,只需要把所有职业陆陆续续提升上来,所谓的神魂炼身之法在他面前不过尔尔。
不仅不能算是诱惑,甚至连一丁点诱惑他的能力都没有。
总府点头道:“你既然如此回答,那我就暂且放心了,接下来我会和你说第二件事情。”
秦安饶有兴趣道:“总府大人有几件事情要和我说?”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事情,这一下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总府道:“总共三件事情,现在是第二件。”
秦安越发好奇了,道:“请大人明示。”
总府并不罗嗦,缓缓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最终决战的开启之地,那地方就是古战场遗迹。”
“据我得到的讯息,古战场遗迹已经有一半被他们掌控,这讯息你也应该知道,而在决战之日,就连古战场遗迹中被控制的伪神也会参与其中。”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
他倒是未曾想到,最终的战场竟然还是在古战场遗迹。
这个讯息对他来讲确实重要,因为他和古夷已经认识,若是真在古战场遗迹里面战斗,秦安可以从古夷那里得到一些助力。
想到此处,秦安问道。
“究竟何时才会开启最终决战?”
总府摇头道:“快了,等到双方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便是决战开启之时。”
他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复,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准确的答复是什么。
秦安想了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转而问起第三件事情。
总府稍加停顿。
这时,他双目逐渐变得无比锐利。
“秦安,你知道的,上面有两股势力,都对旬阳府极为看重,而你在旬阳府中做出的很多事情,引起了上头的注意。”
“偏向于司徒慎那边的势力,对你十分厌恶,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后快,你很危险……”
秦安微微挑眉,陷入沉默。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在旬阳府的所作所为,竟然被上面关注了。
如果真是如总府说的这样,何止是危险,简直有性命之忧。
思及此处,秦安抬眸道。
“大人既然说了,必有解决之法,请大人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