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手摇折扇,一副文雅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气势如虹,尤如锋芒毕露的宝剑。
上次任务完成之后,不少银州尉积攒了大量功绩,都跑到机密库兑换功法,所以此刻的机密库人数比以往要多。
有不少银州尉见到青年逼近秦安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安听到银州尉的交流声。
“柳青洲为何要针对秦安?”
“这事情你都搞不懂?柳青洲隶属于墨川大人手下,秦安得罪了墨川大人,他是替墨川大人来出口气。”
“原来如此,若是墨川大人出手,便是以大欺小,由柳青洲出手自然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个屁,堂堂玉骨圆满,欺负一个刚刚入诛邪司的新人,我看柳青洲也是不要脸皮。”
交流声越发吵闹。
诛邪司本就不禁止内部斗争,甚至把内部斗争当做激励下属的方式。
只要不搞出伤残,上面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青洲正是抓住了这个规矩,想要让秦安在众多同僚面前丢一个大面子。
他的顶头上司墨川回来之后,便一直阴气沉沉。
在了解情况后,他才知道是被一个叫秦安的新人给气的。
柳青洲是墨川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深知官场的各种小九九。
所以想抓住这次机会教训秦安,讨好墨川的欢心。
秦安将周围的话语听在耳中,抬眸抚刀:“滚。”
语气冷淡,似万年寒冰,却又尤如锋芒毕露的利器。
围观的银州尉听到秦安的话语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青洲在银州尉里也是比较出名的。
因为深得墨川喜爱,所以在诛邪司内器张跋扈。
不少实力稍低的银州尉惹不起,避之不及,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他。
可未曾想到,秦安竟然言简意咳,让柳青洲滚开。
柳青洲愣住了,如同木雕一般伫立在原地。
他玉骨境界圆满的实力,在银州尉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同级别的银州尉见到他,都得陪着笑脸,
可现在一个新人,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怒火正在柳青洲心中不断燃烧着。
秦安说出这句话之后,已经越过柳青洲,提着四本书,准备离开机密库。
柳青洲见状,转身按住秦安的肩膀:“我让你走了吗,小兔崽子,你真以为杀了树君,便能在我面前猖狂?”
言罢,他又将视线扫向周围的诸多同僚,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斜斜的警了秦安一眼。
“你不过是捡了漏罢了,濒临死亡的树君,在座诸位同僚谁不能斩,你抢了大家的功绩。”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十分有道理,洋洋得意的昂起了头。
这一下,他不仅把秦安的功绩给贬低了,甚至还可以在其他银州尉面前拉一波仇恨,让众人都对秦安心生隔。
秦安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抬眸凝视柳青洲:“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青洲只感觉呼吸一滞,被秦安的眸子扫过时遍体生寒,尤如坠入了冰窖之中。
不过秦安的话语却让他怒火中烧。
给一次机会,你凭什么给我机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今日若是放手了,恐怕会成为银州尉之间最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便给这个小兔崽子一点教训。
柳青洲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情绪冷静些许:“擂台上走一遭。”
此话一出,银州尉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诛邪司是不禁止内部争斗的,但很少有人上擂台走一遭。
若是要去往擂台,那么便是有着极大的仇恨,相当于互相之间撕破了脸皮。
擂台上虽不可置对方于伤残,但输的那一个,便是彻底在诛邪司内丢掉了面子。
秦安手抚黑刀,走出门外,只留下一个字。
“走。”
他本不愿生事,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得罪了墨川,其手下的银州尉为了讨好墨川,必然会百般挑畔。
既然如此,今日便来个杀鸡做猴,让柳青洲成为其他银州尉的警示。
柳青洲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挑畔秦安,秦安方才敢与自己走上擂台。
可未曾想到秦安却极为豪爽的答应了。
直到秦安走出了门,他才反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这个愣头小子,是真不知道玉骨境界大圆满有多厉害。
今日便要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想到自己在擂台上将秦安虐得体无完肤,让秦安在诛邪司内丢掉了面子,回去之后受到墨川嘉奖的场景,柳青洲的兴奋就抑制不住。
诸多银州尉见柳青洲与秦安走向擂台,互相对视一眼,火速兑换功法,跟在二人身后,朝着擂台走去。
擂台处,人烟稀少。
由于上擂台是撕破脸皮的原因,所以诛邪司之人对于上擂台还是有忌讳的。
毕竟大家都是同僚,低头不见抬头见,若不是极大的仇恨,也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这也导致擂台常年空置。
可今时今日,擂台周围却围满了诛邪司之人。
不光有银州尉,甚至还有刚刚做完任务的铜州尉。
很久都未曾见到过有人上擂台了,所以此番自然有不少人放下手中事情前往观看。
尤其是其中一人是诛邪司有名的银州尉柳青洲。
议论声在擂台下方此起彼伏。
有人并未见过秦安,问出了心中疑惑:“这银州尉倒是陌生,是新人吗?”
参与过上次任务的银州尉解释道:“确实是新人,不过这新人有些恐怖。”
“一个新人就敢与柳青洲这个玉骨境界圆满的人对战,他是怎么想的?”有人替秦安担忧。
不知情况的银州尉摇了摇头:“看来今日这个新人要被柳青洲收拾一顿了。”
擂台上方,柳青洲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打开手中折扇,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今日若是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让你离开这擂台。”
“输了你不光要受皮肉之苦,甚至还要丢面子,二者之间总得选择一个。”
若是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今日他的威风要抖的更大些。
所以柳青洲开口便打算攻秦安的心。
秦安拔出黑刀,朝前踏出一步。
手中黑刀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对着柳青洲的头便狠狠的砍了下去。
冰火之气交织在黑刀之上,带着恐怖的爆鸣声,让实力稍低的铜州尉下意识捂住耳朵。
柳青洲感受到激烈的风声,双目之中喷出怒火,手中折扇横摆,点向秦安劈来的黑刀。
“你怎么如此不讲武德?”
擂台确实是很少人上,但不代表没有人上过。
以往上擂台之人,至少都有自己的风度。
打之前双方好列要讲上几句。
可柳青洲没想到,秦安却是一言不合便提刀斩了过来。
“乡野小子果然是不讲规矩。”
折扇与黑刀交击,发出金铁之声。
柳青洲甚至还不忘记嘲讽,说秦安是个来自于小地方的乡野之人。
他擅长一手折扇,这是奇门兵器。
可就是凭借着这奇门兵器,在银州尉中也颇有名声,无人敢小。
黑刀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柳青洲的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实力确实不错,但对于玉骨境界圆满来讲,却有些单薄了。”
说到此处,柳青洲便打算发力,将秦安击败。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青洲脸色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他只感觉折扇与黑刀交击的地方,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道。
这力道如同大海一般汹涌而至,明明只有一刀,可他却感觉到自己硬接了三刀似的。
而且每一刀附带着的冰火之力越来越强,到最后一刀时,已经翻了三倍的威力。
三刀叠加之下,柳青洲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半跪在地上。
他死死的用折扇拄在地上,双目带着愤怒的怒火,尤如毒蛇一般盯在秦安身上。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本来议论纷纷的围观之人,这一刻全都如同木雕般伫立在原地。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
仅仅一刀,便将玉骨境界圆满的柳青洲击飞,而且还让柳青舟深陷重伤。
之前对秦安并不看好的银州尉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扇他们的脸。
有之前与秦安参加任务的银州尉见状,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目定口呆的同僚:“发生在他身上倒也是正常的。”
目定口呆的同僚回过神来,问道:“为何?”
银州尉微微一笑:“他一个人孤身追击树君,将树君斩杀,树君虽然早已身受重伤,但可不是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同僚陷入沉默,突然明白为什么秦安敢与柳青洲上擂台了。
换成他们有秦安这种实力,不光敢上擂台,还敢把柳青洲的屎都给打出来。
擂台上,秦安收刀归销,转身便准备离升。
今日之事已经完毕,相信他那一刀足够杀鸡做猴。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打算回去把功法给推演出来,甚至并不把柳青洲这样一个跳梁小丑放在心头。
柳青洲见到秦安转身,双目之中露出一丝阴冷之色,随后悄然将折扇抖开。
折扇的扇刃之上,有一根根钢刺冒出,对着秦安的后背便疾射而去。
剧烈的风声响起,在场的银州尉全都惊住了。
此刻,钢刺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已经来到秦安背后不足半尺的距离。
可秦安身上陡然腾起无形罡气,天罡护体的罡气骤然膨胀到一尺开外,将所有的钢刺全部震飞。
柳青洲愣住了,异的看着手中折扇,不敢相信秦安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护体之法。
这还是个人?
寻常之人虽然也修炼护体之法,但是并不会将其当做主修,而是当做一个临时保命的能力而已。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度的,不可能将每一种功法都修炼到极致。
可秦安这护体之法,一看便是修炼到了玉骨境界。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天赋恐怖之人?
这时,柳青洲察觉到一阵风声袭来,
再度抬头看去时,就见到秦安来到了近前,手中黑刀面无表情的朝他斩落。
鲜血陡然洒落,柳青洲只觉得右臂一阵疼痛,忍不住在擂台上面不断翻滚着。
他下意识的侧头看去,就见到右臂早已空空荡荡。
冷汗浮满了额头,柳青洲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向前方手提黑刀的秦安,眼神之中竟然泛起了一丝恐惧。
只见秦安弯腰捡起柳青洲的手臂,抖了抖上方的折扇,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
“你这只手折扇用的很好,我很喜欢,所以便将它留了下来,你没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