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眼男子消失没多久,刚才倒在地上的黄家子弟就慢悠悠醒过来了,就是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虚得很。
林风捡起掉在地上的柳字木牌,捏在手里,木头温乎乎的,隐约能摸到点奶奶的气息,像是她还在身边似的。他转头问黄家大长老:“阴阳墟在哪儿?”
大长老正蹲在地上翻一本厚厚的旧书,书页黄得发脆,边边角角都磨烂了,他手指头在纸页上慢慢滑着,嘴里念叨着:“这地方邪乎得很,传说是阴阳两界的夹缝,藏在长白山最里头,常年被大雾裹着,进去的人就没见出来过。”
他突然停下手,指着书里一幅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你看这儿写的,要进阴阳墟,得先找着‘三生石’,用至亲的血抹上去,才能把入口打开。”
陈雪突然“呀”了一声,像是想起啥要紧事,转身就去翻自己的背包。那背包还是当初跟林风去山里找药时背的,磨得都发白了,她在里面掏了半天,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锁扣都锈住了。
她把盒子往地上一磕,“啪”地开了,里面装着半块灰扑扑的石头,石面上有三个模糊的小坑,看着跟大长老说的三生石特征对上了。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陈雪把石头拿出来递给林风,指尖有点抖,“他说过,当年跟你爷爷一起在长白山挖的,本来是一整块,后来俩人分开保管,说关键时刻能用上。你说……另一半会不会在你家?”
林风接过石头,手指头刚碰到石面,胸口的半仙骨突然“嗡”地跳了一下,像是被啥东西撞了似的。再看那石头,上面的三个小坑竟然亮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白光,跟他身上的气息、爷爷留下的桃木剑味儿,还有白仙坟那边飘来的灵气,“嗡嗡”地共鸣起来,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错不了,就是它,”林风肯定地点头,“另一半应该在爷爷书房里,我小时候见过个一模一样的石盒,当时还以为是装弹珠的,想撬开看看,被爷爷敲了脑袋。”
黄家大长老看着那半块石头,突然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皱得跟个疙瘩似的:“阴阳墟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凶险,里头不光有吃魂魄的玩意儿,还有各种迷阵,进去就找不着北。而且……”他顿了顿,像是有点不敢说。
“大长老有话直说。”林风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准不是啥好事。
大长老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古籍里记载,那地方是幽冥鼠族的老窝,藏着他们的宝贝‘弑神枪’。据说那枪邪性得很,连仙神的元神都能刺穿,当年天庭封印他们,就是怕这枪出来作乱。那引魂人故意引你去,怕是没安好心,说不定有更大的阴谋。”
林风捏着那半块三生石,石头冰凉,可他手心却全是汗。弑神枪?听着就不是啥好东西,那金眼男子要是拿到这枪,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陈雪,想问她怕不怕,却见陈雪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手心暖暖的,带着股坚定的劲儿。
“不管他有啥阴谋,咱们都一起去,”陈雪眼神亮得很,一点没露怯,“你爷爷的死因,我奶奶的过往,还有幽冥鼠族到底藏着啥秘密,都该有个答案了,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你有半仙骨,我有九尾狐的灵力,还有奶奶留下的镇魂木牌,未必就输给他。”
林风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那点犹豫突然就没了。是啊,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扛,有陈雪在,有黄家子弟在,还有奶奶和爷爷留下的念想,怕啥?
他握紧手里的三生石,阳光从指缝里漏下来,照在石面上,映出点点光斑,也映出他眼里的坚定。
这一次,他不想再当那个被追着跑的猎物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那些纠缠了几代人的恩怨,是时候主动去揭开了。
“大长老,”林风抬头看向黄家大长老,“黄家的古籍里,除了三生石,还有没有关于阴阳墟的其他记载?比如里面的路线,或者需要注意啥?”
大长老赶紧又翻了翻那本旧书,手指头划过几页画着符号的纸:“这里写着,阴阳墟里头分‘生界’和‘死界’,生界还有点阳气,死界就全是阴气了,连太阳都照不进去。进生界得顺着‘回魂河’走,那河水里的水能安神,不容易被迷阵困住。”
他指着其中一页:“还有这个,说里面有‘守墟兽’,长得跟老虎似的,但长着三只眼睛,专吃带阳气的活物,得用‘镇魂香’才能避开,我这就让人去取黄家的存货。”
“还有啥要注意的?”陈雪追问。
“古籍里说,千万别碰里面的‘忘忧花’,那花看着好看,闻了就会忘了自己是谁,最后变成墟里的孤魂野鬼,”大长老又叮嘱道,“另外,死界有座‘无回桥’,过了桥就再也回不来了,不管那引魂人说啥,都不能过那桥。”
林风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点了点头:“多谢大长老。我们先回趟家,取另一半三生石,顺便准备些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长白山。”
“我让那三个懂阵法的子弟跟你们一起,”大长老赶紧说,“他们从小在长白山边上长大,熟门熟路,还带着黄家祖传的罗盘,能辨阴阳方向,肯定用得上。”
林风没拒绝,多个人多份力,阴阳墟那么凶险,人多点总归好。
安排妥当后,黄家子弟们收拾好东西,先一步回黄家老宅准备。林风则和陈雪往家赶,一路上俩人没咋说话,但手一直牵着,像是能从对方手里汲取力量。
快到家时,陈雪突然笑了笑:“说起来,咱们俩这阵子净跟这些邪祟打交道了,等这事了了,得找个地方好好歇几天,比如去镜泊湖边上钓钓鱼,看看日出啥的。”
林风也笑了,心里轻松了不少:“行啊,到时候我给你烤鱼,我爷爷教我的手艺,保证好吃。”
“那可说定了,”陈雪晃了晃他的手,“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夕阳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再也不会分开。林风摸了摸胸口的木牌和半仙骨,一个温一个烫,像是在应和着他的心意。
阴阳墟再险,他也得闯一闯。为了那些牵挂的人,为了还没说出口的约定,也为了自己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守护。
路就在脚下,答案就在前方,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