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问号地图的介绍后,周黎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终于拿到了一张代价不大的有用地图了。
先不提可以应付捣蛋鬼的针对,就算是记录篝火这些普通地点都能让他接下来的冒险中有着足够多的容错。
起码再也不会出现差点饿死在半路的情况了。
同时灵活性和泛用性也极高,当他得到垃圾卡牌时,比如如果当时在实验室中得到“不可名状的尸体”这张卡,通过记录骨王的祭坛或篝火这些地点,就可以很快处理掉而不会造成长时间的影响。
以及在得到毛皮卡这些有着“交易物”词条的卡,能尽快转化成战力。
想到这,周黎嫌弃地看着盒子里的另外两个奖励。
废皮和银毛皮,纯粹用来污染牌库的东西,周黎简直不敢想象到在战斗中本来能够一卡翻盘时抽到毛皮的救赎感。
最好你毛皮商真的有货值得让迷途者能够忍受带着这些毛皮。
反正奖励没有不接受的说法,将两张毛皮放进卡堆里后,周黎抬头看向清理者。
同为冥刻者,这个老头明显很特殊。
他在自己刚进入森林时出现,又在梅奥死后来到死地。
好象他完全不受这里的非欧几里得空间影响,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更重要的是,来得非常及时……
周黎不知道现在困在森林中的迷途者有多少人,但可以想象的是,在同一时刻死掉两个及以上迷途者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那清理者又要怎么妥善完成他的“清理”工作呢?
就当他在思考的时候。
清理者完成任务,完全没有要和周黎沟通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周黎可不是曾经初入森林被吓到腿软的自己了,他快步跟上清理者。
清理者没有理会周黎,甚至连细微的扭头或视角偏离都没有,依然是一步一步地在死地的火海中向前走去,坚定不移。
“你是怎么精准找到这里来的?”
“……”
“难道天上布满了隐形摄象?”
“……”
高冷老头保持着死寂般的沉默。
周黎没有气馁,反正问问又不吃亏,正当他继续开口时。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冷意爬上心头,周黎打了个寒颤,他朝四周看了看。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离了死地那光秃的土地,附近景色又换成了熟悉的翠绿色的高耸树木。
没有了满地山火的热量,气温一下子就低了下来,月光如同幽灵一般,又轻轻依附在他的身体上。
周黎下意识地拉扯着自己的外套,紧紧贴着皮肤,然而就这一会的失神就让他的视野中失去了清理者的身影。
“唉……”
周黎也已经习惯了,既然离开了死地,那就继续查找回到【表层】的方法吧。
哪怕他“幸运”地赢了梅奥,但可以说如果不是向导的帮助,以及梅奥本身的一系列的错误决策,结局绝不会象现在这样轻松。
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周黎也能放心地和向导交流了。
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没有回应。
“向导?”
依然没有回应。
周黎感觉自己今天遭受了不少冷暴力,他将卡堆全部拿了出来,一张一张从顶部换到底下。
略过正在舔毛的狼崽、嘴巴一张一合的腐败沙虫……找到了“闭目养神”,趴在地上蜷缩身体的水獭。
向导身上的“智慧”词条依然处于灰色状态,和当时对局插入回合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向导似乎燃尽后陷入了某种沉睡状态,变成了一只真正的1-3白板。
在尝试几遍唤醒向导无果后,周黎只能无奈地将卡堆放了回去,他不知道向导什么时候苏醒,或许是明天,或许要等很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让周黎有些反胃,他干呕了几下,但本来就处于饥饿状态的他只能在嘴中品尝苦涩的胆汁。
在这无穷无尽的森林中,他只算得上沧海一粟,渺小无比。
得知自己不得不前往死地的时候,周黎没感觉有多么恐惧,现在他刚从死地里逃了出来,收获颇丰,却发现自己无人可以分享后,原本还算喜悦的心情立刻被冲散。
看着前方弯弯扭扭的道路,周黎咬了咬牙,拔腿继续前行。
周黎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他从来就没有完全成为一个“传统”的迷途者。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是孤独生活的世界,拥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同伴有多么难得。
这种隐藏的依赖让周黎失去了部分理智,让他没有意识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为什么他能够从死地里逃出来?
表面上看,和梅奥说的一样,他们是通过对局后,完成某种“事件”后才得以从死地中离开。
但实质上说,因为有一个人死亡,引出清理者后,周黎才跟随着清理者的脚步才成功逃离。
从而引出一个问题,如果梅奥赢了周黎后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就连策划这一切的尼克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率就是掌握了所有死地的猎人……
以及,从死地中逃出来的李秋然。
所有人都知道李秋然从死地中逃出来后带着一个人,但谁也不知道当年和他一起进入的死地的不只两个人。
进行牌局只是前置条件,死掉一个人才是最终的钥匙。
至于为什么这个谎言到现在还没有被揭穿……大概率是所有进入死地的其他迷途者都死了吧。
而其他人也无法确认这些死掉的迷途者是进入了死地,所以哪怕后来再也没有传出过不用逃脱卡劵从死地离开的例子,大家也只能默认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
仅仅两个小时的路途第一次那么漫长。
周黎看见远处的火光……不用向导提醒他也知道是篝火了。
他精神一振,或许让向导进行一次篝火强化能起作用。
不过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发出声音,必须要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