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过去了。
热带雨林,朝阳通过茂密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青山独自漫步在缅泰边境的原始丛林中,
这里地势崎岖,人烟稀少,正是他理想的静修之地。
突破化劲后,他选择南下游历,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东南亚各派的武术流派,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实战中巩固修为,查找突破丹劲的契机。
清晨的丛林充满生机,鸟鸣虫叫不绝于耳。
李青山脚踏八卦步,身形如游龙般在密林中穿梭,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化劲修为让他与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淅地察觉到方圆百米内的任何动静,
甚至能感知到草木的生长、昆虫的爬行。
他的呼吸与丛林节奏同步,心灵境界在自然环境中不断提升,对武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声响。
李青山立即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声源。
只见一个衣衫褴缕的年轻人正跟跄前行,满身伤痕,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年轻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
他的脚步虚浮,显然已经体力透支,全靠求生本能支撑着前行。
“救命,救命”
年轻人用生硬的中文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绝望。
李青山现身拦住去路,年轻人吓得跌坐在地,浑身发抖,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不要抓我回去,求求你,我再也不敢跑了,”
“我不是来抓你的。”
李青山用平静而温和的语气说道,同时释放出一丝温和的气息安抚对方,
“你受伤了,需要帮助。”
年轻人仔细打量李青山,见他气质不凡,眼神清澈,
不象园区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李青山的安抚下,年轻人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声音因恐惧和虚弱而不断颤斗。
他叫阿明,
今年二十二岁,来自中国云南的一个小县城。
三个月前,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自称“小芳”的女孩。
小芳的头象是个甜美可人的姑娘,
朋友圈里都是在新加坡旅游的照片。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发展成网恋关系。
小芳说自己在新加坡做导游,邀请阿明来东南亚玩,
还主动帮他买了机票,承诺包吃包住。
“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太多,”
阿明哽咽着说,眼泪混合着血迹在脸上划出污浊的痕迹,
“到了暹罗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小芳,来接我的是几个彪形大汉,
直接把我绑上面包车,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电诈园区。”
阿明描述的那个园区就象一座监狱,四周是三迈克尔的围墙,
上面架着带电的铁丝网,有持枪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里面关着上百人,大多是被骗来的中国人。
他们被迫从事电信诈骗,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
完不成业绩就要挨打、关小黑屋,甚至被电击。
吃饭时间只有十分钟,睡觉是在大通铺上,一个翻身都会碰到旁边的人。
“我亲眼看见一个人被打断腿,就因为想逃跑,”
阿明的声音充满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还有个人因为连续三天没业绩,被吊起来打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没了气息,
我趁昨晚下雨,看守喝酒庆祝的时候,撬开卫生间的窗户逃了出来,在丛林里跑了一夜,”
李青山静静地听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如霜。
他前世虽然听说过东南亚的电诈园区,
但没想到实际情况如此残酷,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犯罪分子专门针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利用同胞的信任和善良行凶作恶。
他能感觉到阿明身上的伤势不仅仅是表面的擦伤和骨折,
更有深层次的气血亏损和精神创伤,这些都是长期遭受虐待的结果。
“带你去报警。”
李青山扶起阿明,他运用化劲修为,轻轻为阿明调理气血,暂时稳住伤势。
两人来到最近的一个边境小镇警察局。
这是一栋略显破旧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当地警察局的标志。
值班警察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略显邋塌的制服,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报纸。
听到阿明的遭遇,他立即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拍着桌子站起来。
“太可恶了!这些犯罪分子简直无法无天!”
警察义正词严地说
但李青山敏锐地注意到他眼神中的闪铄,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保证给你们一个交代!”
李青山冷静地观察着这个警察。
虽然对方表现得正义凛然,
但李青山凭借入定第三层的心灵境界,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情绪中的虚伪和紧张。
更让他起疑的是,警察在听说电诈园区的具体位置时,
眼神有明显的闪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这些都是心虚的表现。
而且警察的呼吸节奏略有紊乱,显然在强装镇定。
“这位先生,感谢你送他来报警。”
警察转向李青山,语气热情但眼神飘忽,
“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先为这位先生办理相关手续。
他没有护照,需要一些时间。
您要不先回去休息?等手续办好了,我们会安全遣返他回国的。”
他的笑容显得过于刻意,让人感觉不自然。
李青山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就麻烦你们了。”
他留下联系方式,离开警察局。
实际上,李青山并没有走远。
他绕到警察局后院,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藏在一棵大树上,
正好可以通过窗户观察办公室内的情况。
化劲宗师的隐匿功夫让他如同融入环境的一片树叶,
呼吸与自然同步,心跳与风声合拍,无人能够察觉。
果然,等他“离开”后,警察的态度立即变了。
他打了个电话,用当地语说了几句,然后对阿明说:
“在这里等着,我去拿些表格。”
语气冰冷,与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
李青山虽然听不懂当地语言,但能从语气中听出这是在向什么人汇报情况。
阿明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面包车开到警察局后院,
下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带着血腥气,正是阿明描述过的园区打手模样。
警察笑着和他们握手,然后指向办公室里的阿明,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果然是一伙的。”
李青山眼中寒光闪现,杀意暗生。
打手们粗鲁地架起阿明,往车上拖。
阿明惊恐地挣扎,但无济于事。
一个打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用生硬的中文骂道:
“跑啊!再跑打断你的腿!回去有你好受的!”
就在这时,李青山如鬼魅般现身。
他一句话不说,直接出手。
形意崩拳如闪电般击出,第一个打手应声倒地。
八卦步如游龙般穿梭,
第二个打手被一记回身掌拍飞,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三个打手的攻击被轻易化解,接着一记肘击让他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三个打手全部倒地丧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警察吓得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警察!袭警是重罪!”
李青山眸光一冷,似寒电掠过。
也不见如何作势,只一记简简单单的崩拳递出,拳锋破空竟炸起一声短促激鸣!
砰!
那人头颅如遭重锤轰击的西瓜,蓦地爆开。
红白之物尚未溅开,便被一股凝练无比的拳劲罡风卷着,轰然四散。
无头的尸身僵立一瞬,方才软软栽倒。
“李师傅!”
阿明又惊又喜,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没事了。”
李青山检查了一下阿明的伤势,
“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运用化劲为阿明简单治疔,暂时稳住伤势。
李青山带着阿明,一路穿过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座红墙斑驳、黄瓦静默的古刹前。
这是一座已有百年香火的华人寺庙,
庭院深寂,古树参天,袅袅香烟中自有一份远离尘嚣的庄严。
前番他游历此地时曾借宿过一晚
敲开山门,现身的正是那位年过七旬的住持师父。
老僧目光澄澈,认出李青山,单掌竖于胸前微微一礼,脸上露出些许讶异与关切。
“师父,叼扰了。”
李青山还礼,言简意赅地将阿明的遭遇道来。
住持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悲泯,毫不尤豫道:
“李施主放心,此间清净,与外界并无瓜葛。这位小施主留在老衲这里,无人会来打扰。”
他转向阿明,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且安心住下,寺里有斋饭有厢房,保你平安无虞。”
李青山深知这位老和尚修为深厚、为人正直,且寺庙在当地地位超然,
由他庇护,阿明的安全绝无问题。
他微微颔首,对阿明交代道:
“你先在此处安顿,恢复精神。
回国之事不必忧心,待风头稍过,
住持师父会联系可靠的华人商会,为你安排妥当的路径,送你安全回国。”
阿明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殿堂和慈祥的住持,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沉稳的李青山,
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电诈园区背后有很深的势力。”
老和尚警告道,眼神中透着忧虑,
“有些甚至与当地军政要员有牵连。施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要小心为上。”
李青山点点头:
“多谢大师提醒。但我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他留下一些钱作为阿明的食宿费,并承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老和尚叹口气,念了声佛号,安排小和尚带阿明去休息。
离开寺庙时,夕阳已经西下,天边晚霞如血。
李青山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冰冷如刀。
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些群山之中隐藏着无数的罪恶
夜幕降临,李青山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之中。
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是电诈园区还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
都将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丛林中的虫鸣依旧,但今夜似乎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李青山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中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正义的道路上。
他的心中已经制定好了计划,首先要彻底端掉那个电诈园区,
解救里面的同胞,然后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保护伞。
以武止戈,以暴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