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直接把众人整懵了。
直播间的网友猜到了一些，章章自然也猜到了，不过他更加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出事。
因为自己接到的电话，只是配合调查而已，看了几个监控。
章章皱着眉对着镜头点点头，“对，我刚刚是从派出所跑回来的，因为家里和派出所的距离不算很远，所以我就没有打车。”
也是他这么快就能赶到的原因。
因为害怕暴露，所以在接到自己母亲电话的那一刻，章章在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很多对策。
说完之后，章章抬眼看向当当，语气有些艰难，又带着焦急，“可是派出所并没有说我爸出事了啊，他现在应该还是好好的吧？两件事没关系吧？”
后面几个字，章章越说越轻，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可是对面他，当当只能残忍地说出是事实，“你去派出所就因为你接到了一个电话，请你去配合调查。”
“至于为什么要请你去，是因为你的父亲在三天前失踪了，而他在失踪的最后影像是在一个名叫霞飞路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网友有些不敢想。
当当的视线看向章章，可是后者却沉默了，空气中开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可下一秒就被一声尖叫打破。
只见章奶奶疯狂地跑了过来，她满眼泪水地看向当当，嘴唇不住地颤抖，“当当，当当小神童，我家老爷子没事的吧？”
“会不会，会不会是派出所搞错了？”
章奶奶的目光像是求助一般地看向章章，可是章章还是沉默着。
章奶奶受不了了，她伸出手疯狂地晃动着章章的肩膀，“儿啊，儿你说话啊，你说是不是派出所搞错了。”
连麦刚接通的时候，章奶奶还是一个浑身都写着优雅的人，可是现在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发丝凌乱着，神色癫狂。
“或者，让她知道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当当的声音响起，她看着章奶奶，已经能看到如果一直瞒着章奶奶，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那章奶奶将会一辈子都活在欺骗当中，甚至开始变得痴傻。
一生要强地女博士应该不会愿意看见自己变成那副样子吧？
当当看向章奶奶，脑中有一根线被接起。
耳边想着当当的话，章章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忽然觉得此刻的母亲很是陌生。
他转过头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艰难地开口说道，“妈，我刚才确实是从派出所回来的，因为我报了父亲的失踪，而他们在霞飞路的入口监控找到了爸进去的背影。”
这话一出，章奶奶的身子一下就佝偻起来了。
瞬间就像是老了十多岁一样，她颤颤巍巍地转身离开，一句话也不说，章章伸出手想拦她，可是在刚伸出手的那一刹那，他又缩了回去。
当当并没有看到弹幕上的话，即使是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章章盯着母亲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然后对着当当开口问道，“所以我的爸爸真的出事了吗？可是警察说在那条路上什么也没找到啊？”
章章的眼里充满期待，但是他也不敢表现地太明显，万一，万一呢。
万一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车子从那里经过，万一爸其实就没事，他只是恰好路过了那里而已。
万一，万一那个背影根本就不是呢？
这里面其中任何一种可能都是存在的。
当当摇了摇头，轻轻说道，“都不是，那条路警察是没有找到什么，也只是因为嫌疑人很狡猾，找不到也是因为他们把那里清洗得很干净。”
“你爸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刚开始的时候，章章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当当算得确实很准。
所以他只能抱有期待。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啊！老头子！”
章章的声音和章奶奶的声音一同响起。
章奶奶从外面窜了过来，眼角满是泪水。
“章奶奶。”
当当犹豫地看向章章，她动了动嘴唇，可却又说不出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见章奶奶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视线坚定地看向镜头。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没事的，当当小神童，你不用顾及我老婆子，你就告诉我吧。”
说着章奶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帕。
手帕已经有些泛黄，外面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似乎是被某个人一直拿着把玩一样。
“当当，你就说吧，我……我妈也有权力知道。”
章章的视线看了一旁的章奶奶，声音带着沙哑。
那边的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当当看，当当抿着唇，开口说道，“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