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弹幕上满屏的嘲笑，黄梦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默默移开视线，“我那还不是看牛太辛苦了，牛牛每天那么辛苦怎么能让它耕地呢？”
“而且那个流浪汉也很可怜啊，他没有家，他也没有老婆，都饿成那样了，我送他几只鸡怎么了？有鸡吃自然要有米饭啊，不然怎么吃啊？”
黄梦的神色还是那么理直气壮。
甚至有越说越骄傲的意思。
她看向当当，哼了一声，“就算是我做错了，那也是小时候不懂事，你怎么不说我长大之后的事情呢？”
当当晃着小脑袋再次点头。
“你长大之后的事情可就更多了。”
“为了帮助同学，你故意告诉老师要帮他补习。”
“帮助同学改裙子尺码，帮同学剪头发……”
“还有一件事。”
当当的视线看向黄梦，脸色一下变冷，“你特意和自己的同桌在高考前一秒交换了文具，说自己的运气分她一半，又在毕业之后给同桌介绍男朋友。”
目光落在黄梦脸上自豪的笑容时，当当沉声继续说道。
“帮别人补习，其实是为了让别人帮你写作业，改裙子尺码，其实是故意毁坏别人的新衣服，帮同学剪头发，其实是嫉妒她好看，故意毁了她的头发。”
当当的话越说，黄梦的脸色就越难看。
到现在已经黑得不像样了。
她梗着脖子还在嘴硬，“那我分同桌运气总没错吧？我还给她介绍男朋友呢。”
“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你这是为了她好！？”
黄梦的话刚说完，当当充满怒气的声音就紧接着跟上。
黄梦被当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懵了，她之前也看过网上对于当当的评价，大家逗说她是一个最可爱的小神童。
黄梦的脸也冷了下来，她板着脸讥讽一笑，“我还以为你真的有网上说的那样呢，原来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小孩子啊。”
“果然啊，现在网上说的都不能相信。”
“鉴于你的态度问题，现在你要退我三倍的礼物了，直接转我吧。”
见她还是这个态度，当当更加生气了，她悄咪咪地对着黄梦画了一个反噬符，只要是她自己做过的坏事，都会还到她的身上。
画完符之后，当当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猛地喝了几口牛奶，语气带着质问，“你真的是为了分她好运气吗？”
“你故意把你的笔全部换成特殊的墨水，让她在考场上无法察觉，可是别人在扫描的时候，却又扫描不到。”
“你毁了她的高考，现在又说是为了分她好运。”
看见直播间的网友说自己不是好人，黄梦开始着急了。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开始是好心的啊，她成绩没我好，我只是想分她一点好运。”
“而且是她自己当时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也不能怪我啊，她成绩出来之后也没有找我，说不定那个笔被扫描出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黄梦还在装模作样。
“她为什么没有找你，你不清楚吗？”
当当的视线直勾勾的，看得黄梦心里有点发虚。
她的视线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变得着急起来。
黄梦一脸抱歉地开口，“当当，这次就算了，我不要你退我钱了，我还有事情，就先挂断了。”
说着黄梦就想结束连线，可是当当早就预判了她的操作，控制她不让她操作手机。
见几次想挂断都没成功，黄梦勉强地笑着，“当当，我真的还有事情，很着急的。”
看见弹幕说报警了之后，黄梦变得更加慌张，她手指疯狂地戳着屏幕，还试图让手机关机，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当当后面的话也传出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吗？死在了那个天台上，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对面的黄梦就愣住了，她呆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你当时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受折磨，最后痛苦地死去。”
当当歪着头看着黄梦，目光像一个漩涡一样，让人迷失心智。
忽然，黄梦崩溃地大喊，手不断挥舞着。
“不是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会那么对她。”
“我是想救她的，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只能躲在门口。”
黄梦捂着嘴，看起来十分痛苦和懊悔，“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勇敢一点，那或许她就得救了，为了弥补，我后来一直都在帮助别人啊。”
黄梦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满是泪水。
当当仿佛没看见黄梦痛苦的样子，她凑近镜头，缓缓开口。
“不就是你约她去天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