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洛城。
靠近沙郡大酒楼附近的巷子口。
几个纹着花臂的小混混们凑在鬼火边上,惬意的抽着烟,躲在不见光的暗处随意聊着天。
其中一个纹花臂的麻杆青年道,“哥,现在的学生越来越不好吓唬了,前两天我去了趟二中,打算找两个软蛋弄包烟钱结果碰到个硬茬,一个人追着我们三四个人几条街。”
“噗一”
这话一出,场间一片哄笑声。
一个剃个光头,打着耳钉的小胖子指着细狗青年道:“二赖,你小子不是挺有种的嘛,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被个学生给唬住了。”
“老肥,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二赖一脸不服道:“那家伙可不好惹,我都找人打听了,打我们兄弟几个那人叫吴铠-初中时候就是学校里的扛把子,一水的练家子出身,去年全省少年组的散打冠军,一个打好几个不喘气的那种。”
“而且下手贼黑,贼狠。”
“那咋了!”
老肥一脸不屑道:“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讲的是人多,他能打十个,咱们就去二十人。”
“打到他服气。”
“老肥这话在理。”
这时,几人中染着黄毛的混混开口道:“丢面子不要紧,回头我跟老肥多带几个兄弟帮帮场子,再拎点家伙过去,保准把面子给你全找回来。”
“东哥大气。”
这话一出,二赖眉开眼笑。
这时,一旁的小胖子看着旁边的黄毛道:“东哥,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啊,搞了个新马子,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天天的好烟抽着,座驾都换了新的。”
“还行吧。
7
被称作东哥的黄毛踩灭烟头,又续了根,轻描淡写道:“是个乖乖女,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可以,前几天带她的开房去了,哭的那叫一个心烦———”
“喷!”
这话一出,老肥立马羡慕了。
而一旁的二赖探头探脑,提醒道:“东哥,要我说你还是小心点,正经有钱人家的雏儿可不好招惹,真要让他父母知道,搞不好就得弄你啊。”
“怕啥。”
刘小东一授刘海,声音不屑道:“老子使使劲,送他一张b超单呗,老登还能拿我怎么样?”
“牛逼——”
这思路清淅到令人咂舌。
一旁的老肥和二赖都投去敬佩目光。
这时,又一人开口,放出个消息:“对了,最近可是出事了,你们听说没,徐明死了啊。”
“徐明?哪个徐明?”
“公立校的那个啊,老爹徐江,徐老大,市里干工程的,手里四十几台渣土车,以前也是圈子里出来的,咱们老大狗哥跟人家身边当小弟的””
“有点印象?他怎么死了?”
“听说好象是爬山的时候,让人从山顶推下去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直接嘎掉了。”
“该!死得好!”
听到这话,刘小东一脸畅快。
“东哥,话可别乱说。”
一旁的二赖惊了下,连忙阻拦道:“这话要是传到狗哥耳朵里,他得收拾你—-你也知道,咱们狗哥最敬佩的就是徐老大,自己出头,还不忘兄弟们。”
“恩!”
刘小东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话咽了回去,随后又看着散播消息的人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也就是听狗哥提了一嘴,说是官方那边给出的说法是意外死亡
话音落下,那人又想起些什么,又朝着一旁的刘小东问道:“东哥,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的跟徐明还有点过节啊,后来是狗哥出面给拦下来的。”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刘小东摆手道:“当年要不是他罩着,我早就把杜梁那个敢睡我姐的狗东西的腿给卸了。”
不提还好。
一提刘小东气更大了。
拳头都一下子紧了起来。
好在,旁边的几人劝阻:“阎王过路,最近道上不太平,哥几个都收敛点,也别太张扬了。”
简单聊了一会后。
一群人也便准备散开了。
二赖和老肥几人是先走的,留下刘小东和他手底下的混混又在原地等了会,抽了几根烟了。
无事之下。
众人全都依次散了。
而刘小东则是打算去开好的酒店赴约,调教一下那刚到手的乖乖女,教对方一点新的知识。
却不料。
车子还没发动。
一个声音从后面喊住了他。
“小东,这——”
听到声音,刘小东回头,看到个染着寸板的矮子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看着有些眼熟。
“三哥,这么巧,这大半夜的,你咋出来了。”
待到认出来人后,刘小东一惊,连忙驱车凑近了过去,对面前的矮子,表情也是躬敬了起来。
三哥。
绰号:三疤子。
离着不远的学校门口开了个小台球房,同样也是他老大狗哥的兄弟,他们得尊称一声哥。
“巧吗?”
矮汉子背着手道:“专门来找你的狗哥有事吩咐你,就在前面的巷子里,你跟我来吧。”
听到是狗哥找他刘小东不敢丝毫迟疑,将车子扔在路边,便跟着三疤子朝着不远处的巷子而去,步伐匆匆。
入了巷子。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他满心疑惑,刚想出声询问。
一把尖刀。
却狠狠戳进了他的小腹中。
刀锋撕开了皮肉,剧痛侵蚀大脑,搅动着他的面孔都扭曲成了一团,殷殷的血流淌出来,刘小东整个大脑都陷入空白,他想喊,但却象被抽干力气。
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只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三哥,为—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只想求一个真相。
明明两人之间无冤无仇,可对方竟然下这么狠的手,这是想要置他于死地,他真的想不通。
对于刘小东的询问。
三疤子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借着微弱的亮光,蹲在了刘小东身前,随后咧嘴一笑,在对方惊的目光中,摇身一变,变回了杜梁的模样,正一脸讥讽的看着倒地黄毛,“呦,这不是东哥嘛。”
“你也有今天啊。”
没给对方还嘴的机会,杜梁从口袋中摸出张布币,擦掉了手上的血迹和刀上指纹,才低头道,“东哥!”
“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女朋友啊,别急等会我就帮你试试成色看看到底润不润。”
“你——”
听到这话,但对方却没给他机会。
随即转身,骑着巷子口的鬼火,只留下巷子中的刘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