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蕴酿了许久的雨,终于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啊!下雨了!”
“快去找路飞!那家伙肯定不知道躲雨!”
两人也顾不上刚才那微妙的气氛了,赶紧用手挡在头顶,朝着之前路飞可能修炼的方向跑去,要不然感觉按照路飞的性格,淋成落汤鸡也不知道回山洞躲雨。
路飞现在确实是在修炼。
地点就在离宴会场地不远的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他面前矗立着一块三人高的巨大黄金石碑,这是利用了山迪亚一族压缩淬炼技术,先行铸造出来给路飞训练用的。
因为现在船上实在找不到什么足够坚硬的训练器材,能够承受路飞如今拳头力道。
这块超高密度的黄金石碑硬度超乎想象,正适合。
路飞看上的就是它那怎么捶打都不会坏的特性。
宴会完之后,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生物钟和体内的计划就将他唤醒,来到了这里。
只能说他现在能够变得这么强不是没有原因的。
哪怕这所谓的海贼王培养计划带有强制性,那他也以惊人的毅力遵循了,并将其化为了自身的习惯。
路飞走到这块黄金石碑面前,赤着上身,站定身姿,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握紧拳头,猛一拳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响声在寂静的森林内响起,拳头与黄金碑文接触的刹那,传来的反作用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真硬啊。”
路飞这一拳,力道极为恐怖。
光凭肉身,他本身就可以轻易击碎岩石,但这样的一拳,在这块经过特殊淬炼的黄金石碑上,竟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而且他刻意没有使用霸气,也没有动用橡胶果实的能力,纯粹是在用肉身进行击打,锤炼最基础的身体强度。
小时候,路飞依稀听爷爷卡普提起过类似堪称自虐的训练方法。
卡普说自己曾经用这种方式训练过几年,不用任何能力,什么时候能把特制的训练器材打出痕迹,甚至打碎掉,那么身躯素质的增长就是极为恐怖的。
小时候路飞打的是坚硬的礁石。
打碎之后他就出师了。
卡普那次回去的时候还说,他下次回来会带些海军退役的坏掉军舰让路飞打结果没等到卡普带回军舰,路飞就已经出海了。
但是现在,路飞阴差阳错又找回了这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身体锤炼方式。
在自主修炼的时间里,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而这种基础的体能和抗击打训练,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他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在一次次生死搏杀和梦境训练中已经相当丰富,现在相对欠缺的就是最根本的身体基础素质和霸气的积累。
“真正的一流强者不会有弱点,体魄,意志,技巧都不能落下。
你要成为最优秀的海军士兵那就跟我一样,不要依赖能力才有真正的成效。
人在任何之后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身体。”
路飞还记得卡普说这些话时那副认真的表情。
卡普的修炼方式就是拳打大山,脚踢海王类,并且能将包着钢铁的巨大军舰用拳头硬生生锤烂。
仅凭肉身!
卡普还提过,他身边就有一个海军怪物也是这样修炼的。
路飞猜,那个家伙说不得就是某个海军大将之类的。
毕竟爷爷的魔鬼训练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除了那种同为怪物的家伙,应该没别人愿意跟爷爷一起训练了吧?
路飞几乎是用了身躯的各个部位,狂风暴雨般地击打着这块黄金碑文。
拳头的连续攻击,额头撞击,手肘打击,腿脚和膝盖反正能够用到的位置全给用上了。
每一下的力道都是他目前肉身所能达到的极致。
打得周围地面微震,空气嗡鸣。
“爷爷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样自虐的?”
路飞边打忍不住边骂。
肉眼可见他的身躯各处开始迅速发红发热,有的皮肤甚至开始崩裂,布上了细密的血丝。
再这么打下去,身躯一定会受到不轻的损伤。
但这种训练就是将肉体象是器物一样淬炼,连带着精神一起。
【肉体能量得到压缩锻炼,你的身体强度增加,武装色霸气熟练度+1】
【精神力严重透支,你的意志力提升了,见闻色霸气熟练度+1】
对自己狠所以才有更丰盛的收获吗?
砰!
路飞又是一拳狠狠击打在黄金碑文上,手背上瞬间迸溅出几滴鲜红的血珠,已是皮开肉绽。
只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举起了受伤的拳头。
【体力等级v2】
【被动天赋生命归还】
在他拳头举起的瞬间,那上面细小的伤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要成为海贼王就得如此!
路飞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坚定的光芒。
结果他打得忘我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天空中积蓄已久的雨水终于哗啦一声倾盆而下,瞬间将他浇透。
紧接着,他就看到雨幕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有些狼狈地跑了过来,正是娜美和薇薇。
路飞愣了一下,停下了动作,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忍不住问道:“你们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尴尬。
路飞看起来好得很,果然精力有点过于充沛了。
娜美本来是想先发制人,话到口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是担心路飞才来的,但是该怎么说?
娜美后退一步,让薇薇在前面,然后薇薇也后退一步。
娜美转头看向别处。薇薇更是下意识地低头,盯着自己早已湿透的鞋尖,仿佛上面开了花。
路飞哭笑不得。
他显然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橡胶笨蛋了。
看着两人湿漉漉的样子,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
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两人是在担心自己。
这让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和暖意。
“我们先回船上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