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指挥中心内紧绷的空气，鲜红的灯光疯狂闪铄，将每一张紧张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滴！滴！滴！警告！警告！”
“目标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心率飙升至185！！皮电反应指数突破阈值！”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不断重复，每一个数字都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发生什么事了？！”
李国安一把推开围在屏幕前的几名研究员，几步冲到那张连接着无数线路的躺椅前。
屏幕上，陈游的生理数据曲线疯狂跳动，如同地震仪在记录一场十级强震。
那条代表心率的折线，几乎要冲破坐标系顶端。
“陈游！陈游！能听到吗？！”
李国安俯下身，顾不上任何操作规程，双手抓住陈游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情况危急，立即执行唤醒预案！”
“三、二……”
就在助手的手指即将按下那个红色紧急按钮的瞬间，躺椅上的陈游，身体猛地一颤，眼睛壑然睁开。
“啊！”
陈游喘着粗气，从躺椅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张张放大的、写满焦急与惊恐的脸，以及闪铄的红色警报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呼……呼……”
李国安见到陈游苏醒，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落回了一半。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但攥紧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后怕。
“立刻报告情况！你在游戏里遭遇了什么？是高强度战斗还是精神攻击？”
李国安的声音压抑着一丝颤斗，眼神锐利地锁定陈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线索。
“我……我没事……”
陈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刚刚从那个金光闪闪、俗气无比的礼包界面里挣脱出来，一睁眼就是这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巨大的反差让他有点恍惚。
“没事？”旁边的医疗组组长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手指都在发抖。
“你的心率刚才飙到一百八十五！你管这叫没事？！”
“啊？这么高吗？”陈游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如临大敌的众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生理反应有多夸张。
这事闹的，有点丢人了。
“李局……那个……”
陈游表情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国安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陈游，沉声问道。
“说！是不是游戏里的任务难度超出了我们的预估？立刻汇报，一个字都不许漏！”
在他看来，能让陈游出现濒死生理反应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遭遇了远超巨型战斗鸡的恐怖敌人。
陈游看着李国安那张几乎要凝出冰霜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准备随时冲上来抢救自己的医疗兵，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嗫嚅着，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没……没有危险。”
“没有危险？”李国安的音量陡然拔高，他一步上前，几乎贴到陈游面前。
“没有危险你的心跳能快到休克？陈游同志，我需要你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每一次心跳，都关系到我们整个计划的存亡！”
“真没危险！”陈游被吼得一个激灵，赶紧解释道，“是……是游戏里弹出来一个礼包。”
“礼包？”李国安愣住了。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刺耳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只剩下仪器运作的轻微嗡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个……礼包？
就为了一个游戏礼包，你差点把自己吓到心搏骤停，顺便把整个基地的警报系统都拉响了？
李国安盯着陈游，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他那张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茫然和……龟裂。
“你再说一遍？因为什么？”
“一个氪金礼包。”陈游的声音更小了，“修仙启航大礼包，限时的。”
李国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荒诞到极点的信息。
指挥中心里，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几分钟前还是生死时速的紧张救援，现在却弥漫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尴尬。
“时间！还有多久？”
李国安再次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只要陈游没出事，一切都好说。
陈游立刻抬起手腕，意念集中在手环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界面再次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还剩……六分十五秒！”
还好不算很急。
“礼包内容。”李国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游不敢怠慢，竹筒倒豆子般将礼包内容飞快地复述了一遍。
“《九转混元诀》，天阶功法，说是直通大道根基。”
“一颗造化丹，能直接突破到炼气期一层。”
“十颗聚气丹，三倍练功速度。”
“一个储物袋，还有一个永久称号加百分之五全属性。”
“最后还返还一百金币。”
他每说出一个物品，指挥中心里的呼吸声就粗重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房间已经落针可闻。
尤其是那些材料学家和生物学家，他们的眼睛里冒出的光，比刚才的警报灯还要亮。
天阶功法？
储物袋？
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不亚于在物理实验室里凭空召唤出了一头麒麟。
“价格。”李国安的声音有些干涩。
“九十八金币。”陈游老老实实地回答。
九千八百万华夏币。
接近一个亿！
李国安再次沉默了。
指挥中心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再度变得凝重起来。
九千八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李国安考虑的并不是这笔钱的多少，而是更远的东西。
巨型老母鸡的价值已经得到了验证，国家已经下令，全力支持“氪金”项目。
在李国安看来，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只不过……
陈游的心提了起来。
他看李国安这反应，以为对方是在尤豫，是被这个天价吓到了。
李国安缓缓抬起头，他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震惊，也不是尤豫，而是一种……
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困惑。
他看着满脸急切的陈游，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脑宕机的问题。
“只有这一个礼包吗？”
“啊？”陈游张大了嘴巴，一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李国安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严肃口吻，继续追问道：
“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个限时礼包，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陈游，提示道。
“比如，有没有那种……每天都给奖励的‘月卡’？”
“或者，有没有一个可以直接购买各种道具的‘商城’？”
“再或者，有没有那种充值到一定金额，就能解锁特殊权限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