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安握着那台卫星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排山倒海般的质问，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看屏幕，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年轻人身上，语气沉稳得象是在汇报一次常规演习。
“那不是什么‘清洁’核武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在等待下文。
李国安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淅无比。
“那是我们‘氪金’项目，取得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阶段性成果。”
“……”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这十秒，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想象到，电话另一端那位跺跺脚整个世界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是何等惊愕。
“氪金……项目？”
那道威严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国安，你们这个项目……劲儿，这么大吗？”
“这还只是个开始。”
李国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这只是《九转混元诀》的第二转，后面还有七转。”
“……”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意味截然不同。
良久，电话那头的声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
“好，很好。外界的质询，我们会处理。你们……不要有顾虑，继续推进！”
“记住，保密条例是最高准则，但成果，也是最高准则！”
“是！”
“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
“有进步是好事，但不要骄傲自满。我们的路，还很长。”
“明白！”
电话挂断。
李国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
是不是引起世界关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条路，必须走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他快步走出指挥室，身后跟着医疗组和一众专家。
“陈游，感觉怎么样？”
李国安走到陈游面前，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需要马上做一次全面身体检查吗？”
“不用，李局。”
陈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体内那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的灵力，如同温顺的江河，在崭新而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九转混元诀》第二转的功法自行运转，吸收周围稀薄灵气的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强大的新陈代谢，让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我感觉……非常好。”陈游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就是有点饿。”
他当然不是真的饿，只是境界提升后身体带来的一点错觉罢了。
“哈哈哈，好！饿了就对了！”
李国安闻言大笑起来，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
“走，回基地，给你准备最高规格的营养餐！顺便，开个简单的复盘会。”
众人簇拥着陈游，返回了地下基地。
会议室内，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这一次，除了张云海、孙峰等老面孔，李国安身边还多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性。
“介绍一下，这位是社会关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潘瑜教授。”李国安介绍道。
“从今天起，潘教授将添加我们，专门负责分析‘源界’中的文明生态和社会结构。”
众人点头致意，陈游也礼貌地问好。
他知道，这意味着对“源界”的研究，又打开了一个新的领域。
“陈游，先说说这次进入游戏的经过。”李国安示意会议开始。
陈游点头，将自己在至尊楼的咨询，以及被月莹添加好友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关于‘源界’的终点和创造者，没有得到明确结果，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数据组长孙峰率先发言。
“对方给出的‘源界没有终点’这种回答，更象是一种哲学层面的搪塞。”
“说明这个内核问题，以我们目前的权限和层级，无法触及。”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接着，新添加的潘瑜教授推了推眼镜，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于那个精灵神族的‘月莹’，我有几个初步推测。”
“从陈游的描述来看，对方等级高达15级，很可能是【月神之辉】公会的局域负责人。”
“她的行为模式并不难理解，”潘瑜的目光落在陈游身上。
“她主动接触你这个仅仅5级的玩家，开口就是‘效率’，被拒绝后不是恼羞成怒，而是立刻加码，提出‘亲自带队’这种顶级服务。”
“这不象是一个高手的傲慢，反而……更象是一个公司的销售总监，在试图签下一个大客户。”
“销售总监？”陈游愣了一下。
“没错。”潘瑜点头，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
“我大胆假设，在‘源界’中，金币是极其稀缺的硬通货。而绝大多数文明的玩家，很可能没有官方的充值入口。”
这一点也是之前推测的结果。
“在这种情况下，大的公会想要发展、维持运营、给内核成员发福利，就需要大量的金币。”
“那么，金币从哪里来？”
她看向陈游：“羊毛始终出在羊身上。”
“所以，这些所谓的公会，其本质很可能就是现实世界中的‘游戏工作室’或‘服务公司’。”
“他们为其他玩家，提供带练等级、带刷装备、攻略副本等一系列服务，以此来赚取金币报酬。”
潘瑜的分析，为在场所有人揭开了“源界”社会生态的一角，逻辑清淅，合情合理。
“原来是这样……”陈游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个月莹一副“我很牛，快上车”的姿态，原来是把自己当成送上门的肥羊了。
李国安沉思片刻，做出决断。
“潘教授的分析很有价值。不过，目前我们不需要和这些公会有过多接触。”
“陈游，你的主要目标不变，还是尽快升到10级，解锁副本功能，推进主线。”
“是。”陈游点头。
“另外，”李国安话锋一转，想起了什么。
“刚才钱忠华院士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那边对‘怨灵战刀’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
“战刀表面的那种特殊能量场，与一种你带回来的材料，名叫‘灵精沙’的粉末，有直接关系。”
“他需要更多样本，越多越好。”
灵精沙？
陈游立刻想了起来，之前为了带些样品回来，他在昭城的拍卖行里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矿石材料，其中就有这个。
“明白。”陈游点头应下。
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事。
能直接买的东西，那跟白捡有什么区别？
会议结束，陈游在补充了大量高能量食物后，再次进入游戏。
【欢迎回到源界，修仙者。】
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游，希尔立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陈游没有理会，刚想着去拍卖行，直接扫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个巨大、华丽、流光溢彩的金色礼包，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直接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礼包上镶崁着宝石，环绕着龙凤虚影，特效拉满，充满了“快来点我”的强烈暗示。
一行鎏金大字，在礼包上方缓缓浮现。
【恭喜仙道先驱“陈游”，成功完成首次“境界突破”，踏入超凡之路！】
【为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源界特为您献上——限时专属·飞升助力大礼包！】
【售价：99金币！】
【倒计时：59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