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禾二话不说,立刻拧紧了油门,往体育公园赶去。
此刻天刚亮,很多人都没起床,街边的商铺几乎全是关闭的,只有几家早餐店开着门。
一路风驰电掣,转过两个街角,体育公园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从公园前面进去后就是一个大广场,平时不管早上还是晚上,都会有老人在上面跳广场舞,打太极拳等。
而公园是免费开放的,不收门票,大门口也没有保安亭。
此刻已经有很多老年人在广场上三五成群的跳舞、打拳,相比其他地方,这里要热闹了很多。
李九禾停好小电驴,很快来到了广场中间。
他四处看去,见这些老年人至少分了七八个组,各跳各的,一些打太极和舞剑的位于广场另一边。
还有一部分打羽毛球的在靠近体育公园内部的山脚下。
不过一眼看去,好象没有什么异样,大家都很正常。
但既然任务中已经提醒,那就说明食恐者此刻就在这里,而且正在吸食恐惧。
李九禾快速往山脚下跑去,因为那个地方设置了台球台,人员也要少很多。
此刻没有人打台球,只有两位老人在不远处打羽毛球,而靠近山脚下还有一个六人组的老人,男男女女在一起跳交际舞。
李九禾往这跳舞的人群中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此刻这支舞曲的节奏有些欢快,但跳舞的三对老人明显跟不上节奏,动作要慢了许多。
甚至跳着跳着,有一对老人已经分开,一人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山上,一动不动。
另一人双手抱着头,四处张望,看上去神色有些惊恐。
而唯一还在跳舞的一对老人神色也很不自然,两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紧张,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事。
“就是这里了!”
李九禾立刻靠近过去。
他没有马上进入这六个老人所在的局域,而是观察附近是否有那食恐者的身影。
不过看了片刻,并没有找到那家伙。
“隐藏在哪儿了?”李九禾感到纳闷。
就在此时,一道若隐若现的笛声传来。
笛声的穿透力很强,哪怕广场周围各种音箱发出嘈杂的声音,但依然清淅地钻进了李九禾的耳朵里。
在听见着笛声的一刻,他微微一怔,全身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如同早年得了重感冒时浑身难受,不管手脚放在什么地方,都觉得非常不舒服。
笛声还在继续传来,却分辨不出源头在哪儿。
就在此时李九禾忽然想起来,刚才出来时李怡还在问他昨晚有没有听见笛子声,很显然这位穿越者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过他昨晚的确没有听见什么笛声,直到现在才听见。
在这笛声响起后不久,那原本已经失去了控制的六个跳交际舞的老人,纷纷停下,脸上的惊恐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木纳。
同时这几个老人应该和李九禾此时的感觉一样,浑身不自在,有人伸手在身上胡乱按压、摩擦,有人开始抓挠自己的脖子和手背。
实际上李九禾也有抓挠身上的冲动。
他发现身上皮肤开始发痒起来,这种痒感虽然并不强烈,但足以让他感觉不舒适。
而且感觉好象是某一块肌肤在发痒,但真的抓挠几下后,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个地方痒,而是皮肤肌肉之下传来的痒感。
那些地方根本抓挠不到。
正感到诧异时,李九禾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一个中年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这男子刚才竟然一直就蹲在距离他十米不到的地方,那里位于山脚下一片平整之地,附近也根本没有什么遮挡物。
但偏偏就是这样他也没看到那一直蹲着的男子。
而这个男子衣衫破烂,正是他一直在查找的食恐者!
所以食恐者应该自带某种被人忽视的能力,只要他不移动,就是蜷缩在人们的眼皮底下都无法被注意。
李九禾这一刻醒悟过来,难怪昨天他找得那么仔细,但怎么都发现不了这家伙。
可能昨天在查找的过程中他就已经见到食恐者了,但因为对方拥有被人自动忽视的特性,所以哪怕被自己看见,可能也自动忽视了对方的存在。
此刻这食恐者看得出来身上也奇痒难挡,他应该是憋不住才站起来的。
站起来后就和附近的人一样,不断伸手抓挠自己的肩膀、脖子和两肋。
李九禾身上的痒感和他差不多,见到这家伙起身暴露后,他憋着浑身难受,立刻靠近过去。
同时左右看了看,这里较为偏僻,没有谁注意到他们,随即伸手进挎包里,握住了那把银蚀匕首。
就在此时,身旁一个身影快速赶到了他前方。
这身影在路过时略一停留,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迸出两个字:“同行?”
李九禾一惊,赶紧停下。
他发现这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子,身材修长,年轻漂亮,梳了一个马尾辫,身上穿着一套灰色修身运动装。
女子说完这番话,似乎并没有期望得到李九禾的回答,而是继续快步上前。
很快她就贴近了衣衫褴缕的食恐者,将一个类似徽章的什么东西快速贴在了食恐者的左胸前。
食恐者猛地一愣,神情一厉,似乎想要发动恐惧具现的能力。
就见这女子目光忽然有些涣散,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动作迅速,继续拿出几个徽章往食恐者的前胸后背快速贴去。
转眼间那家伙身上就被贴了六七个徽章。
他的表情再次松懈下来,整个人变得木纳,站在原地,就如刚才被他的恐惧具现所支配的那些跳舞的老人。
这一刻,李九禾注意到女子贴在对方身上的徽章上的符号,似乎与自己挎包里那银蚀匕首上的符文型状有些相似。
而这女子的腰间则挂了一条细长的收纳布袋,看样子似乎与一支笛子的外形差不多。
“所以刚才是她在吹笛子?”李九禾心中有了猜测。
就见这女子已经抓住了食恐者的手臂,牵着他对着自己走来,就好象正牵着一条听话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