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年轻女子惊恐的尖叫声,瞬间传遍了整层楼。
那完全破音了的尖利喊叫声,可谓是空谷传响,绕梁三日,经久不绝。
她的尖叫声,不仅在整层楼的走廊中回荡,同时也通过戴在身上的通信设备,传回了酒店的服务中心。
“喂!怎么了?!”
“说话啊?怎么了!”
“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喂?”
“喂!”
“喂?!!!”
那之前和李元通话的声音,从通信设备中传出,希望能得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此刻那年轻女子已经连一句话都不会说了,除了尖叫,再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无奈之下,这位酒店内部的调度人员,只得再次通知一组安保人员赶了过去。
当那一队五大三粗的黑西装赶到之时,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然而,这些黑西装们此刻却无暇看她一眼,所有人全都如同中了什么咒术一般,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许久之后,才齐齐艰难地上下移动了一下喉咙,咽下一大口唾液,湿润了那因为长时间张大了嘴巴而变得干涩的呼吸道。
“这……我是在做梦吗……”
“上帝啊!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此刻,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完完全全被堵死的走廊。
至于这堵塞了信道的材料,则是一个个活生生……
不对!
是一具具完全死透了的尸体!
这些尸体,从下方开始交错着向上堆垒,尤如一根根一米八以上的砖块,再加之一件件各式各样的冷兵器和热武器作为粘合剂,共同构成了一堵四四方方,完全堵塞了走廊的人墙!
艰难地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这一队黑西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齐齐迈步走进了这堵“人墙”。
“嘶——”
下一刻,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让走廊内空调的工作效率再度提升了一些。
“一击必杀!全部都是一击必杀!”
“创口不是在脑袋,就是在心脏上,一处落在身体其馀位置的伤痕都没有!”
“太恐怖了!这,这究竟……”
“从痕迹上来看,似乎全都是……一个人做的!”
几个黑西装再次互相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拖拽面前这些组成人墙的材料。
一具……
两具……
三具……
他们刚开始还低声书着数,想要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具尸体。
然而,当他们终于将面前的墙壁全部拆卸下来后,就放弃了。
因为他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堵墙!
他们刚刚完整地拆下了一堵墙,但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如果不看脸的话,与之前完全一样的人墙!
这些黑西装们身为护卫,平日里也见惯了各种厮杀战斗,死人当然也见过不少。
但即便是他们这些人记忆中的尸体加起来,似乎也不如现如今眼前的多!
如果不是他们身后那一堆摊在地上的尸体还历历在目,他们几乎以为刚才拆下来的那堵人墙是一次集体幻觉!
“拆吧,拆吧,闭着眼睛拆吧……”
强忍着脸上痉孪的横肉,这些黑西装们加快了速度,不再顾忌死者,就当眼前是一块块“砖”,随手从墙上扒下来,随手就扔掉。
一堵墙……
两堵墙……
三堵墙……
终于,在拆完了全部的人墙后,看着旁边的门牌号,几个黑西装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走到一半了!
接下来,终于没有人墙了!
后面迎接他们的,是人梯!
在拆除了所有的人墙后,出现在这些黑西装面前的,是一条十层的人梯!
这些组成人墙和人梯的材料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西装。
沾染着一些红色的血液与其他不知名的东西,共同构成了这条走廊中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呵,呵,哈哈哈,加油!我们就快胜利了……”一个黑西装突然神经质一般地大笑了起来。
其他的黑西装们怜悯地看了那人一眼,纷纷摇了摇头,而后再次开始了工作。
十层……
九层……
八层……
……
三层……
两层……
一层……
哦,一层就不用管了……
终于!
这些黑西装们,终于来到了出发前被告知的门牌号前!
看着房门上那呈溅射状泼洒出的殷红血迹,其中一个黑西装再次咽了一下口水,上前扣响了房门。
门铃响了三声后,房门被打开,现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正是李元。
看着面前满脸异色的黑西装们,李元愣了一下:“就送个房卡而已,还需要你们亲自来?”
“呃,呃,呃……”那敲门的黑西装“呃”了半天,最终还是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磁卡递了过来:“您的新房卡。”
“谢谢。”接过房卡,李元礼貌地道谢了一声。
而后,转身再次走入了房间之中。
片刻后,抱着一个身材娇小,整个身体完全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女子,走了出来。
“我看看……哦,新房间在下一层。”
看了眼房卡上的门牌号,李元抱着桧山瞬花一步步向着电梯走去,仿佛完全没看到地面上那些之前的建筑材料一般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劳驾。”
叮!
直到电梯处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后,一群黑西装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般,面面相觑。
……
新房间中,李元和桧山瞬花两人一齐坐在床上,看着平板中发送来的情报。
“速水胜正发动政变,随后迅速被片原会长镇压了?”
看着平板中的信息,桧山瞬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李元扫了一眼上面那“速水胜正被暂时关押,容后审判”的消息,不屑地冷笑一声:
“心比天高,人比猪蠢。”
“还想政变呢,这找来的打手,一个个都是些什么人,街头小混混吗?”
说到这里,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的女孩儿:“核电站的转让手续,应该都交接完毕了吧?可别因为这事儿最后不认帐了。”
桧山瞬花肯定地点了点头,无比笃定地说道:“都办妥了,那座核电站,已经在你的名下了。”
“这就好。”李元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桧山瞬花舒服地闭上眼睛,靠在了李元的身上。
……
一间装饰奢华的客厅中,片原灭堂盯着面前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