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瞳道士(1 / 1)

血月过后的第三天,李家村来了位不速之客。

李长山正在后院整理药材,突然怀中的山河鼎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他刚掏出小鼎,就听见前院传来大牛惊恐的喊声。

“爹!有个怪道士找上门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院。

只见一个青衣道士负手而立,金色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玄尘子!

道士身后,大牛和二虎如临大敌地举着木棍,却不敢靠近。

“道长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李长山将山河鼎藏入袖中,上前拱手行礼。

也不知这道士如何寻上门来的?

玄尘子似笑非笑。

“李施主,别来无恙?贫道途径此地,特来讨杯茶喝。”

话虽客气,那双金瞳却直勾勾地盯着正屋门口。

小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小手紧紧抓着门框,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月华灵体”

玄尘子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果然在此。”

李长山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女儿身前:“道长认错人了吧?小女只是普通孩子。”

“普通?”

玄尘子轻笑,“月圆之夜灵光外溢,银辉满室,这也叫普通?”

李长山如坠冰窟。

这道士怎会知道那晚的事?

不等他回应,玄尘子突然抬手,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直奔小花而去!

李长山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眼看青光就要击中女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将军刀横在青光前。

“铮”的一声脆响,青光被刀身弹开,消散在空气中。

“玄尘子!”

李铁柱持刀而立,独眼中寒光闪铄。

“对一个孩子出手,你越活越回去了!”

道士收回手,不但不恼,反而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李校尉,别来无恙啊。二十年不见,你这‘铁衣功’倒是没落下。”

校尉?

李长山震惊地看向父亲。

老人腰背挺直,哪还有半点佝偻模样?

持刀的姿势更是稳如泰山,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少废话。”

李铁柱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救人。”

玄尘子指了指小花。

“月华灵体若无引导,活不过三个满月。李校尉当年在北疆见过类似案例,应该清楚贫道所言非虚。”

李铁柱的刀尖微微下垂,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趁这间隙,玄尘子突然转向李长山。

“李施主,可否让贫道看看你那尊鼎?”

李长山心头一震,下意识捂住袖子。

玄尘子大笑。

“不必藏了,那日贫道在你身上留的追踪印记,就是被它化解的吧?”

话音未落,道士突然抬手,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直取李长山胸口!

这一下来得太快,李铁柱救援不及,眼看金光就要击中……

“砰!”

一声闷响,李长山袖中的山河鼎自动飞出,悬在半空,鼎口喷出一道金芒,与玄尘子的金光相撞,双双湮灭。

小鼎随即回落,稳稳停在李长山掌心,滴溜溜转个不停。

玄尘子终于变了脸色。

“自主护主?这鼎竟已认你为主?!”

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据他所知,此宝一旦认主便无法再换,哪怕主人身死,其宝仍有傲气,会自主遁入无垠虚空,不知所踪。

大牛二虎张大了嘴,小花则好奇地看着那尊会飞的小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危险。

最后还是张氏打破了沉默。

她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院中剑拔弩张的景象,手一抖,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当当家的,这是”

“没事,这位道长路过讨茶喝。”

李长山强作镇定,接过茶盘。

“你先带孩子们进屋。”

张氏担忧地看了看丈夫和公公,还是顺从地带着孩子们进了屋。

院中只剩下三个男人,气氛凝重。

“进屋谈吧。”

李铁柱终于收了刀。

“站在院里惹人闲话。”

堂屋里,玄尘子接过茶碗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前轻嗅:“山野粗茶,倒也别有风味。”

他放下茶碗,直视李铁柱。

“李校尉,明人不说暗话。贫道为此女而来,也为这鼎而来。”

“小花是我孙女,你想都别想。”李铁柱冷声道。

“误会了。”

玄尘子摇头。

“月华灵体千年难遇,是修习我玄门功法的绝佳资质。贫道欲收她为记名弟子,传她控制灵体之法,免遭反噬之苦。”

李长山忍不住插话。

“道长为何对小女的体质如此了解?”

玄尘子轻抚长须。

“那夜血月当空,青岚山方圆百里内的修行者都能感应到月华灵体的觉醒。只是贫道恰巧知道你们父子的底细,先到一步罢了。”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

“其他查找灵体的人,可没贫道这么好说话。”

李铁柱和李长山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至于这鼎”

玄尘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山河鼎。

“若贫道没看错,应是‘山河鼎’的仿品,有聚灵、辨气之能。李施主从何处得来?”

“家传之物。”

李长山含糊应答。

“道长说的仿品是什么意思?”

玄尘子似乎看出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传闻上古有至宝‘山河社稷鼎’,能镇压气运,收纳山河。后世修士仿其形制炼制了不少法器,皆称山河鼎,功用各异。”

他指了指李长山手中的小鼎。

“你这尊应是专司‘地灵’一类,对灵药、矿脉有感应之能。”

李长山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同时惊讶于玄尘子的见识广博。

“道长说要收小花为徒,具体如何安排?”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每月初一、十五,我会派人接她去玄都观修行半日,平时她可在家自行练习。”

玄尘子道。

“当然,若李施主不放心,也可陪同前往。”

李铁柱冷哼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玄尘子,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道士不恼反笑。

“李校尉还是这般直爽。”

“不错,贫道确有私心……月华灵体修行时汇聚的月华之力,对炼丹大有裨益。作为交换,我不但保她平安,还可赠你李家一门基础功法,如何?”

“什么功法?”李长山心头一跳。

“《太阴炼形法》,正适合月华灵体修行。”

玄尘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淡蓝色的竹简。

“当然,李校尉若愿以‘铁衣功’相印证,那就更好了。”

李铁柱的独眼眯成一条缝。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互利互惠罢了。”

玄尘子将竹简放在桌上。

“李施主体内的香火之力,若无正确引导,终究是镜花水月。”

李长山心头剧震,这道士连他吸收香火之力都知道!

谈判持续到日落西山。

最终,李铁柱勉强同意让小花跟随玄尘子修行,但坚持要在场监督。

作为交换,玄尘子得到了参阅《铁衣功》残篇的机会。

“三日后,玄都观见。”

临走前,玄尘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的青岚山。

“山中那位快要醒了,你们最好做些准备。”

“什么意思?”李长山追问。

道士却不再多言,拂尘一甩,飘然而去,几步就消失在暮色中。

晚饭吃得格外沉默。

小花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乖乖扒着饭粒不敢出声。

张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夜深人静时,李长山独自坐在院中磨盘上,望着满天星斗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铁柱提着酒壶和两个粗瓷碗走过来。

“喝一杯?”老人晃了晃酒壶。

父子俩默默对饮。

劣质的烧刀子辣得喉咙发烫,却意外地暖胃。

“爹,玄尘子说的‘山中那位’”

“不知道。”

李铁柱打断他。

“但青岚山确实不简单。当年我在北疆从军时,就听说过一些传闻。”

“爹真是校尉?”李长山忍不住问。

老人独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正六品昭武校尉,统领三千边军。”

他灌了口酒,“直到那次任务”

“什么任务?”

“护送一位钦天监的官员进山。”

李铁柱声音低沉。

“去了三十人,只回来三个。我丢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那官员却毫发无损,还带回来一块古怪的黑石”

李长山摒息听着,不敢打断。

“后来北疆大营闹瘟疫,死伤无数。我因伤退役,带着你娘来了这里。”

老人又倒了碗酒。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又碰上玄尘子这厮。”

“爹和他有仇?”

“算不上。”

李铁柱摇头。

“当年他是朝廷供奉的修士,负责处理一些‘非常之事’。我们合作过几次,此人虽心机深沉,但还算守信。”

李长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山河鼎放在磨盘上。

“爹知道这鼎的来历吗?”

李铁柱仔细端详片刻。

“不确定,但材质不象寻常青铜。”

他指了指鼎腹处的纹路。

“这些云纹,我在钦天监的法器上见过类似的。”

“玄尘子说是仿品”

“仿品又如何?”

老人嗤笑一声。

“能自主护主的法器,放在修行界也是稀罕物。你好生收着,别轻易示人。”

李长山收起小鼎,尤豫片刻又问。

“爹,你那《铁衣功》”

“想学?”

李铁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我曾在军中立下誓言,永不外传此法,可如今要一而再再而三食言了。也罢。”

“明日开始,我教你和大牛二虎基础桩功。至于能学多少,看你们造化了。”

正说着,远处青岚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随即是几声凄厉的狼嚎。

父子俩同时站起。

“不太平啊”李铁柱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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