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出乎意料地平淡。
或许是之前精彩过度,需要一段时间缓冲。
徐家姐妹似乎都正常了,家里见面也是兄友弟恭的场面,不对,是姐弟和谐。
徐长生乐得清闲,每天在家看看书,练练功,偶尔研究一下千机的新形态。
自从上次它变成长枪后,徐长生发现这玩意儿还有很多潜力可挖。
叶凡那家伙成了徐家的常客。
他把叶家的产业扔给高价请来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后,就彻底解放了,三天两头往徐家跑。
美其名曰“促进两家合作”,实际上就是来找徐长生唠嗑的。
他还真让利了不少,跟徐卫国签了几个对徐家特别有利的合同。
徐卫国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叶凡摆摆手说:
“徐叔,您就别客气了。叶家现在也只剩下我和钱了,再说长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哪是钱能衡量的。”
于是叶凡就成了甩手掌柜,整天无所事事。
有一天他瘫在徐长生家的沙发上,啃着苹果抱怨:
“长生,我好像有点理解那些退休老干部为什么容易抑郁了,太闲了也难受啊。”
徐长生正在翻一本讲民间符咒的古籍,头也不抬:
“那你去爬个泰山?或者找个新目标去舔舔?保持生活激情嘛。”
叶凡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拉倒吧,舔人的活儿我是干不动了。现在看见绿茶我都ptsd了。”
说到这儿,叶凡忽然坐直身子:“对了,你那个侯龙涛兄弟,最近怎么样?我这儿有个项目,感觉他应该有兴趣”
徐长生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你怎么也学会拉皮条了?”
“这叫人脉拓展!”叶凡振振有词。
期间,徐长生也问出了养父徐晃和养母在外面的住址后,悄悄的飞过去准备给他们惊喜。
结果刚找到他们,就被徐晃用扫帚象征性地赶了回来。
这老登吹胡子瞪眼:“滚滚滚,臭小子,别打扰我和你妈过二人世界!”
养母在旁边抿嘴笑,悄悄给徐长生塞了一个平安符,小声道:“你爸现在放飞自我了,不用管他,想我们了就来找我,不过这次我们还有其他机会,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们。”
徐长生无奈的回来找白夜,侯龙涛,叶凡聊天解闷。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与闲适交织、狗血暂歇、温情浮动的节奏中,悄然滑过。
直到九月一日,开学季的到来。
深海大学,国内顶尖学府之一。
徐长生在被徐家认亲前,就已经被顺利录取。
不过专业嘛,选了个听起来比较清闲的古典文献学,主打一个“混日子”和“方便请假”。
在开学前,徐长生用“身体原因”的正规医院证明,成功逃脱了军训。
这倒不是偷懒,好吧这就是为了偷懒。
而为了避免过于高调,也为了体验一下普通大学生活,徐长生婉拒了徐卫国给他安排校外豪宅或走读的建议,选择住校。
九月一号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卫国就推掉了上午所有的重要会议,陈青青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徐长生爱吃的早餐。
然后两人像所有普通新生家长一样,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司机小方,开着那辆相对“低调”的宾利,载着塞满了整整一后备箱外加后座的大包小包。
里面衣服、被褥、洗漱用品、零食、常备药、小家电陈青青恨不得把家搬过去。
徐长生看着这对突然变得絮絮叨叨的父母,心里叹了口气,但也没再拒绝。
他知道,这是他们表达关心和补偿的方式。
不过他其实很想说,深海大学和徐家深海别墅,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真没必要,但是奈何不过这两个中年人突然激发出来的仪式感。
深海大学校园很大,绿树成荫,青春洋溢的面孔随处可见。
迎新标语鲜艳,志愿者热情。
徐家的车虽然低调,但停在宿舍楼下时,还是引来了不少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不过徐卫国和陈青青显然很有经验,表现得很平常,帮着徐长生把几个最大的行李箱搬下来,然后就让他自己处理,他们只是跟在后面,脸上带着骄傲又有些不舍的笑容。
徐长生的宿舍在生活区三号楼,3102室,四人间,上床下桌,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条件算是很不错了。
爬楼梯的时候,陈青青还担心:“长生,要不要换到低楼层?每天爬三楼多累啊。”
“妈,我才十九岁,不是九十岁。”
徐长生哭笑不得。
到了102门口,门虚掩着。
徐长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徐长生愣住了。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靠窗的桌子前坐着个人,正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叶凡?”
徐长生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叶凡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惊喜吧?我也是深海大学的新生啊。金融系的。没想到这么巧,跟你是室友。”
徐长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是‘刚好’分到一个宿舍,还是你‘努力’了一下?”
叶凡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当然是刚好。我就是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而已,又没指定要跟谁住。这都是缘分,缘分。”
徐长生:“”
好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叶凡这家伙浓眉大眼的,继承了遗产后也学会用金钱开道了。
(这几章快速的过渡了暑假时光,会比较日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