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海平线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成百上千只送报鸟就扑棱着翅膀,从遍布四海的报社涌了出来。
他们背上挂着送报包,里面放满了整齐的报纸,每当看到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只,以及有人烟的岛屿。
就会把报纸“啪”地扔到显眼处,随即振翅离去。
这等免费派发报纸的手笔,整个大海上只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大事发生了。
毕竟世界经济报社老板摩根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若非世界政府一力包揽所有成本,那个吝啬鬼怎么可能舍得?
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被粗黑的字体占得满满当当——《不限年岁,不问出身,世界大征兵》。
内容里写得明明白白: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愿投身海军,皆可前往就近的海军基地登记报名。
但凡天赋出众、能通过初试者,海军本部会专门派遣军舰,将其送往马林梵多的海军学校深造。
而第二版面,却被一张尺寸夸张的悬赏令彻底霸占。
没有姓名,只有两个极具冲击力的大字——“魔童”
而悬赏金那一栏的数字,更是刺得人眼晕:50亿贝里。
这串数字,象一颗炸雷,在整个大海上炸开了锅。
凯多的鬼之岛上,酒坛子碎了一地,百兽海贼团的船长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猩红的眸子扫过报纸,嗤笑一声:“50亿?真想亲眼见一见这小子啊。”
香波地群岛的某间酒吧里,雷利紧紧盯着悬赏令上一脸轻篾的婴孩的面庞,低声自言自语道,“巴基,新时代还没有彻底到来,你小子怎么就…”
就连远在无风带的女儿岛,还没满10岁的波雅·汉库克,瞪圆了眼睛看着妹妹递来的报纸。
一个3岁稚童,连姓名、底细还有能力都未查清,首赏就高达50亿贝里?
任谁第一眼看到,都觉得是世界政府疯了。
可只要想起昨日罗格镇那桩大事——那道被轻描淡写轰出的、横贯整个镇子的深沟,所有人又都默然。
这数字,该死的合理。
此刻的罗格镇。
街道中央,一幕足以让任何人世界观崩塌的画面正在上演:一艘能容纳百人的中型军舰,竟“浮”在离地面足足一米的半空中。
若是有人敢趴下来细看,便会发现船底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在那里,肉乎乎的骼膊腿绷得笔直,正背着这艘庞然大物,不紧不慢地慢跑。
那身影正是布罗利,他的小短腿交替迈动,步伐却稳得象散步,连粗气都没喘一口,从凌晨四点半到现在,已经跑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海军基地的三楼窗边,罗格镇军衔最高的一位上校,正死死扒着窗框,看着街道上的布罗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框,低骂道:“怪……怪物!”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扫到不远处那条“天堑”。
上校悻悻闭了嘴,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似乎也挺合理。
“上、上校大人?”身后的副官咽了口唾沫,“那小子已经被海军本部定为海贼了,咱们……咱们就这么看着?”
上校猛地回头,差点反手给这副手一巴掌。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盼着老子死,想顶我的位置?
“早上刚收到本部的加密指令,这事儿归世界政府直接接管,海军暂时按兵不动!敢擅自出手,后果自负!”
上校勉强遏制住骂娘的冲动,没好气地说道。
副官和围在一旁的士兵们瞬间如蒙大赦,齐齐长舒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太好了!总算逃过一劫……”
“就咱们罗格镇这点家底,上去就是送菜!”
“还是世界政府有底气,怕是藏着不少堪比大将的狠角色,才敢惹那怪物。”
少年斯摩格也站在自家窗户前后,他却浑然不觉。看着背着军舰慢跑的布罗利,喃喃自语道:“见鬼……都强成这样了这么玩命,这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
斯摩格永远不会知道,布罗利玩命训练,压根不是为了变得更强。
哪怕他躺着不动,力量也会一天比一天疯长。他真正怕的,是重蹈原着里的复辙。
原着的布罗利,空有传说超赛的无敌力量,却因为从未刻意修炼,任由身体野蛮生长,一旦变身就会失控成只懂破坏的疯子。
“就象个学龄前小孩得到了绝世神兵,”布罗利跑着步,脑子里却转得飞快,“力量只能由自己掌控,我可不想成为力量的奴隶。”
他可不想等哪天变闪光超赛时,还跟个没头苍蝇似乱发疯?
不过话说回来,原着里超传超形态的布罗利,究竟算不算暴走啊?
他暴走也不象鸣人和黑崎一护那样,彻底失去理智,化身只会无差别攻击的怪物,也是可以说话和思考的。
更象是觉醒第二人格,有点尼卡形态的王路飞那位。
想到这里,布罗利脸色更臭了,如果硬要选,他宁愿选前者。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希望能够自己掌握这股力量。
钟楼的时针终于挪到了8点,布罗利瞥了一眼,觉得这负重训练也该够了。
他停下脚步,抬起肉乎乎的小短手,跟丢棒球似的,随手柄那艘百人军舰往天上一抛。
只听“呼呼”一声呼啸,庞然大船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没入天际线的尽头。
暗中躲在屋里窥伺的镇民们再次集体失语。
布罗利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满不在乎。
反正这船是昨天从码头抢的海贼船。
他晃悠着小短腿,就近拐进最近的一家餐馆。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还算热闹的餐馆瞬间死寂,服务员手里的盘子“啪”地摔在地上,记帐的老板更是脸白得象纸。
布罗利毫不在意,在满屋子惊恐的目光里,找了张桌子坐下,大咧喊道:“老板,来五十人份的早饭,钱先欠着,回头我拿一个海贼的人头给你拿去换赏金。”
老板回过神,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用钱!能、能招待您,是我的荣幸!”
说着冲后厨使了个狠厉的眼色,扯着嗓子吼,“还愣着干嘛?赶紧做!”
后厨的厨子们手忙脚乱,没过多久,一盘接一盘的食物就堆上了布罗利的桌子。
面包、烤肠、牛奶、培根……堆得象座小山。布罗利也懒得跟老板解释自己真的会还钱,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象只仓鼠,吃得狼吞虎咽。
毕竟自从压抑王喊出那句“我的宝藏就在那里”后,整个大海就乱了套。
平民的命比纸还薄,随时都有疯子海贼为了抢钱、抢女人屠城。
巴基那家伙当年不就干过?
这家小餐馆能不能活到他下次来还钱,还真不好说。
往常吃50人份的早饭,布罗利早该饱了。可今儿练了仨小时,胃里跟无底洞似的,竟足足吃了70份,才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凌晨四点半起长跑,八点吃完早饭读书到十二点半,再睡一小时午觉……”布罗利咂摸着嘴,靠在椅背上念叨。这龟仙流的作息,还是他前世小时候看《龙珠》,一时心血来潮模仿着玩记下来的,可惜当年没坚持两天,就嫌太苦,躺回被窝睡大觉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凌晨四点半爬起来锻炼,跟玩似的。
可一想到“读书”二字,布罗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扯着嗓子喊出一句李云龙的经典名言:“学?学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