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续写新篇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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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央视大楼。

五月的夏夜。

微风带着凉意吹来,驱散了身上的闷热。

街道空旷得有些陌生。

白日里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延伸段,此刻只剩下偶尔几辆自行车铃铃地划过。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槐花香。

当然,还有那该死的杨柳絮。

“阿……阿嚏。”

林寒江和张也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

两人并肩走到公交站台。

站台很简陋,一根刷着绿漆的铁杆顶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站牌,在孤零零的路灯下投出斜长的影子。

长条的水泥凳,空无一人。

只有他们俩,和几只围着灯罩不知疲倦扑腾的飞蛾。

这时代,坐的士还是挺贵的。

京都的士的主流价格是10元可行驶10公里,之后每公里1元,主要车型为“面的”,也就是黄色面包车。。

反正都在朝阳,坐公交车回去倒是不远。

也免得花这冤枉钱。

林寒江望着空荡的街道,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估计着央视的版权费应该不会给的太多。

即使有金老师出面的情况下。

还得是靠决赛的奖金,那5000块钱才行。

这个年代的版权意识很低,价格也相对便宜。

大多数是一次性给于,在京圈里要是朋友的话,就可能直接送你了。

咱爷们,要脸。

林寒江只想要钱。

在广州那边的话,版权意识强点。

但也没强太多,毕竟大家的工资摆在这儿。

一个月两百元左右的工资,大多数人还没达到这个数的情况下。

版权从几百到几千,多的几万块钱都有。

没有明确情况的条件下,也就看名气来给价格了。

所以林寒江是准备青歌赛得奖后,就联系那边,卖几首歌的版权给他们。

有了真正的激活资金就好办了。

远处,两盏昏黄的车灯刺破夜色,晃晃悠悠地驶近。

伴随着老旧柴油发动机特有的突突声,一辆庞大的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前。

黄河牌bk670公交车,是京都客车四厂于1976年研制的铰接式公共汽车。

是70至90年代京都公交的主力车型。

车身刷着红白相间的油漆,不少地方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铁皮。

车窗很大,有些玻璃上贴着褪色的宣传标语或线路图。

车门是折叠式的,开合时发出“嘎吱——噗嗤”的泄气声。

林寒江和张也赶紧上车。

司机是个戴着套袖的中年男人,脸色疲惫,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投币箱是铁皮的,投进去的硬币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车上除了司机,后排角落里蜷缩着两个抱着编织袋打盹的民工。

还有十来个穿着工装,看样子刚下夜班的女工,正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什么年代,都有为城市默默奉献的人。

后世,大家都用家畜形容。

林寒江不喜欢这个词,毕竟家畜可不会被轻易开除。

都是重要的生产资料。

林寒江和张也随便找了空位坐下。

座椅的弹簧大概有些老化,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车子开得不快,晃晃悠悠。

两人或许都累了,紧闭着眼睛休息着。

公交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中国音乐学院附近的车站。

他们提前和司机打了招呼,到地方喊他们一下。

两人下了车,也回到了校园。

“那我先回宿舍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也住在教职工宿舍区,和林寒江的学生宿舍不在一个方向。

教职工宿舍区那边房间宽敞,一室一厅一卫,有四十来个平方。

林寒江当时去张也那边做客,羡慕的不行。

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这待遇。

毕竟张也不过是个读研的学生,要是有了名气,也能象张也一样吧。

后头看的时候,林寒江才后知后觉,不是因为有了名气才给的待遇。

而是待遇在那,张也选了。

林寒江与师姐道别,转身朝自己的宿舍楼走去。

艺术类院校学生人数少,住宿条件相对宽松,象他这样的高年级男生,不少都分到了单人宿舍。

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

用黄铜钥匙打开门,按下门边的拉线开关,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

自然不能和师姐的住宿条件比。

就一张单人木板床,铺着的蓝格子床单。

一个油漆斑驳的老式衣柜。

一张靠窗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和声学》、《曲式分析》、《民族声乐概论》等专业书籍。

还有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屋子里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简朴。

完全没有那些理工男宿舍的脏乱臭样子。

林寒江没有立刻就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下。

夜风吹动薄薄的窗帘,带来远处隐约的钢琴练习声。

总有不眠的同学在熬夜用功啊!

卷吧!卷吧!你们就卷吧!

卷得同窗学友个个疲惫不堪,黑眼圈浓重如墨。

练琴练到手指肿胀变形,腱鞘炎发作。

卷得整个音乐学院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把原本对音乐纯粹的热爱和灵动的创作激情都卷没了。

大不了老子豁出去,跟你们一起熬到天明,看谁能撑到最后就是!

林寒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清空思绪,回忆着那首作品。

并开始小声哼唱起旋律。

不一会儿,他伸手抽出一张崭新的五线谱纸,拧开钢笔帽。

决赛的歌曲,还需要最终的定稿,送到青歌赛组委会。

按照惯例,最迟周一必须提交。

其实很多人都是打个电话就可以确认演唱的歌曲,可奈何林寒江是原创,得把歌曲誊抄下来送过去。

笔尖落下,质朴的歌词和一个个音符,从他笔下倾泻而出。

另一幅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开始展开。

与半决赛的《春天的故事》不同,这首歌是回望这个划时代的圈。

决赛的歌曲,不仅能延续那种大气与真挚,更要具备一种面向未来的激昂奋进感。

歌词开篇直抒胸臆,情感喷薄而出。

不再是《春天的故事》那种故事性的起笔,而是直接有力的宣告。

林寒江一边写,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哼唱,确保没有记错。

副歌部分,他刻意强化了节奏感与号召力,旋律层层推进,如同时代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他甚至在旁边用小字标注:“此处和声可添加,增强气势与层次感。”

希望央视的乐队不会让人失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轻轻吹干墨迹。

将谱纸小心收好,也该休息了。

明天还和师姐约好了,一起先去找金老师。

窗外,不知哪位克苦的同学,还在反复弹奏着一段略显生涩的琶音练习曲,断断续续。

林寒江嘴角微扬。

卷吧,同学们。

而我,将要带着这首歌,走进一个更宽广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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