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高悬，夜色已深。
方启在静静地等待。
首个下午，他的销售额为零，不过这完全在意料之中。
毕竟一船的海盗，能忍住不把酒桶钻个洞，已经算给莫宁船长面子了。
第一天就指望海盗们老老实实付钱，那是想都不要想。
方启也不慌，等会儿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忽然，他天灵盖一动：有脚步声，来活了！
“艾弗，我们这么干，不会被莫宁挂上桅杆吧？”
“你还是太小心了托比，就凿个孔喝几杯酒，谁会知道呢？”
“莫宁都睡了，鼾声在门外面都听的到，怎么可能发现，真要问起来，我们就说花钱买的，你不会没有金币吧？”
三人说着悄悄话，带着工具来到酒桶前。
“看着，我来。”
艾弗急不可耐，拿着锤子和凿子蹲下，对准酒桶底部，“哐哐哐”就开始发力。
为了避免声音太大，他还专门找了块木头垫在凿子上。
海盗普遍只有十多级，实力不强、力气也不大，一通操作自然没什么效果，甚至搞得方启有点痒。
‘看吧，果然不老实，想来白嫖！’
从来只有方启白嫖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白嫖的道理？
他今天不打算被动防守，而要主动出击！
先假装配合一波。
方启在被凿的地方，开了一个小洞。
自从“拟态”天赋进化成“会动的酒桶”，他就有这个能力。
毕竟是酒桶嘛，肯定能控制接酒的位置。
艾弗凿了两下，感觉手感梆硬。
“还挺结实，大活啊！”他啧啧嘴：“我再来几下，后面大家轮流上。”
咚。
他全力绘击，本以为只能凿进去一点，没想到突然就通了！
浓烈的酒香钻入鼻头，艾弗瞬间就被勾住，一点顾不上纠结其中的古怪。
“开了，快拿塞子和帽子来！”艾弗神情激动地丢下锤子，一只手堵住洞口，另一只手招呼同伴。
“来了，接着！”托比和奈德凑上前去。
艾弗松开手，用木塞塞住大半，然后拿帽子当碗：“有了，有了！”
金黄色的小麦酒流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
“最新魔导科技也没什么用嘛！还不如手工制作！”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一股蓝绿色不明液体，在夜色掩盖下，悄然混入了酒水中。
“来，我先干了！”艾弗当仁不让，咕咚咕咚喝下第一碗。
“呃……”
下一秒，他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噗通”一声仰躺在甲板上。
干燥的甲板仿佛成了深水区，艾弗疯狂扑腾，做出标准的狗刨游泳姿势，还大喊道：
“托比、奈德，救命！好多水！我要淹死了！”
托比和奈德看傻了。
一碗酒就喝这么高？
才两个月没碰酒，直接成这样了，也太不中用了吧？
算了，懒得管，艾弗无福消受，他们喝就行！
两人合力把“旱泳”的艾弗按住后，扯了块布堵住他的嘴。
然后托比拿着杯子，奈德将就那顶帽子，各自接酒。
艾弗都已经喝好了，他们的酒虫早就被勾了起来，此时馋的不行。
“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砰，砰！
倒地声，双响。
震得食堂中，新搬来充当桌椅的木墩子齐齐一跳。
奈德率先发作，扯掉上衣一边喊着好热，一边在甲板上“旱泳”，嘴里还不停叫着“要淹死了”、“救命”之类的话。
托比则稍迟一步。
他仰躺在地上，眼神没有焦距，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嘀咕着：“不要让我下水，我是永远学不会游泳的……”
第一波白嫖三人组全军复没。
方启只是掺了点章鱼怪的炼金废渣，想整一整这些不讲生意规矩的海盗，却没想到劲儿这么大。
不过他也没有心理负担，反正大家都不是啥好人。
就算不小心把海盗毒死了，方启最多只会感叹一句：
没有把财产都榨干，有点可惜。
跟别说这仨现在也就边游边吐白沫罢了，还活蹦乱跳的不是？
他正要动手，把这三人推到角落，顺便搜搜金币，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第二单这么快就来了？
这次是四个海盗结伴而来，一进门，就有人惊呼：
“坏了！有人居然比我们还快，看这姿势，不会喝光了吧？”
“不可能，你仔细看看他们是谁，都是一斤就倒的货色！”
四人定睛一看，哄笑起来：“哈哈哈，艾弗、托比、奈德，船上最大的三个软脚虾组队来了！”
“不过也好，咱们也省力！”有人看着酒桶底部的孔洞，摸了摸下巴。
嘣。
木塞被拔掉，却没有酒流出来。
酒桶上面重新弹出一个牌子，跟白天是一样的字迹。
“嘿！瞧见没有伙计们，”为首一人指着牌子乐道：“这最新魔导科技找咱们要钱呢！”
“有钱，有钱！”他与其他三人一起欢笑着，掏出十枚“金币”，塞进上方的投币口：
“这不是钱吗，来来来！”
咔哒咔哒，硬币滑落木桶中。
交易终端却没提示资产指数增加，而是弹出红色警告框。
【检测到恶意交易、强买强卖，可进行正当防卫，请尽快核实。】
“好家伙，假币！”
方启精神一震，眼前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肯定属于是明知故犯！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先出一杯酒给这货。
剩下三人见假币都能出货，对视一眼，纷纷上前。
方启如他们所愿，又出了三杯酒，甚至没给里面加料。
正如交易终端所言，他可以进行“正当防卫”，也就不需要再加料了。
废料也是钱，能省则省。
“就是这个味儿，”为首的海盗把杯子放在鼻头，陶醉的深吸一口，招呼道：
“什么破烂科技，一枚铜币就骗了，来，干了，管够！”
碰杯，四人的杯子凑近嘴唇。
就是现在。
方启抓准时机，反击。
让你们乐，马上就乐不出来了！
【是否消耗指数10点，提取d级资产“酒量”？】
【注：正当防卫期间，指数消耗将由对方支付。】
“便宜你们了，提取。”方启按下确认。
主要是这几个人犯的事不大，价值也只有这么多，更好的资产不在这次正当防卫的范围内，只能选这个。
【提取成功。】
小麦酒流入四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