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修罗?
大门那边传来开锁声,橘景明周身灵气震荡,抹去自己刚才存在的痕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包厢门被打开,姗姗来迟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当看清屋内满地的血污与横七竖八的尸体时,几人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为首的安保队长颤颤巍巍道:
“快!快点报警!”
今晚的东京,注定又要乱起来了。
橘景明正站在一处高楼的顶端,晚风吹起他的衣摆,下方城市的霓虹与远处正在赶来的蓝白警灯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嗨呀,真是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他感叹了一会儿,随性地在边缘坐下,双腿悬空晃悠着,手中把玩着那枚鬼面修罗。
指尖反复摸过面具的棱角,却始终没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就算戴在脸上也没感受到什么特别的作用。
难道这法器也和那些需要认主的储物戒指一样,得用自己的血来绑定?
想到这里,橘景明拿出青灵,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好在够快,没什么特别的痛感。
指尖点在面具上,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面具吸收。
旋即,橘景明察觉到自己和这枚面具产生了某种独特的联系。
心念一动,手中的面具凭空浮了起来,最后悬浮在橘景明面前,跟他的脸庞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轻若无物。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看了眼如今的自己。
赤红色的修罗面具棱角嶙峋,怒目圆睁,眼缝里的眸子深邃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獠牙外露的轮廓线条狰狞,边缘处勾勒着暗金色的云纹。
端庄威严与狠厉的杀气在其上完美交融,将他衬得宛如一尊降世修罗,执掌杀伐之权,专司肃清世间邪恶。
确实挺帅的。
橘景明对这件法器很是满意。
脑海中也浮现了这面具的具体用法。
除了最基本的模糊人的声音,遮掩人的面容,还有两项功能。
其中之一是修罗慑念,催动灵力灌注面具,化作无形的压迫力,心智不坚定的人会,会丧失反抗的意志,同时还能改变人的认知。
然后就是血气回哺,在厮杀中如果自身受伤,面具可吸收对手的血气,转化为温和的灵力修复自身的伤口。
这法宝对如今的他来说确实很实用,以后遇上紧急情况,直接取出面具就能自动戴上,免去了遮掩面容的麻烦,还附带催眠的效果。
想到之前那几位女人,橘景明还苦恼该怎么让她们忘掉自己的特征,毕竟跟户田的交集存在漏洞。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该直接把她们炼成傀儡再放走,免得把自己的特征爆出来。
那几位女人一直处在纸傀儡的监视下,此时她们正结伴而行,倒是省去了麻烦。
橘景明身形融入地面,朝着她们的方向跟去。
不多时,他便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了脚步,巷内,那几位女子正讨论着刚才的情况。
死了这么多人,她们也不敢多呆,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走。
橘景明悄然退至巷外的阴影里,取出修罗面具,复上脸膛。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触感自面颊蔓延开来,伴随着一丝灵力的注入,面具眉心的暗纹微微发亮,无形的威压无声无息地朝着巷内弥漫过去。
巷中的谈论声戛然而止。
那几位女子先是齐齐一愣,随即面露茫然,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脚步也慢了下来,她们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我……我们刚才是要去哪儿来着?”
其中一人蹙着眉,语气困惑。
“不知道啊……”
另一人揉着额头,努力回想,却只觉得脑海中空空如也。
“奇怪,我怎么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好象忘了什么事?”
橘景明立于阴影中,静静望着这一幕,利用修罗慑念的力量一点点抹去她们先前的记忆。
确认几人先前的记忆已被彻底抹除,橘景明缓缓收了灵力,巷中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几位女子的神色渐渐舒缓。
橘景明心念再次一动,脸上的修罗面具凭空消失不见。
可以了,没了后顾之忧,回家吃饭。
就在橘景明坐在床铺上舒舒服服地修炼的时候,此时的中村正树就觉得很操蛋,天还没亮就被上司的电话吵醒,在两处犯罪地点来回奔波。
又是疑似上次黑豹众案件的犯罪集团犯下了大案,现场的作案手法极为类似。
不知名的爆炸,加之精湛狠辣的剑术,还有凶手那如同人间蒸发般的行踪,没留下一点监控影象。
不过还好这次有目击者。
中村正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这次总算找到突破口了。
上次那个被救的东南亚女人丝毫不肯透露嫌疑人的细节,没过多久就回国了,这回必须要问出来些什么。
这件案子把他弄得心力憔瘁,整个人疲惫的很。
可眼下这缕曙光,却让他眼底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兴奋,那是抽丝剥茧、一步步逼近真相的快感。
一大早,中村正树就派人把昨晚案发后离开会所的那几位女人传唤到了警局。
当看到面前的几位女人一脸茫然的时候,他就知道。
坏了。
他微微坐直身体,耐着性子问:“会所里的事你们真的不记得了?”
几女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皱起眉头。
“警官,我们只记得井下三郎叫我们去陪他们,后面的事我们都忘了。”
多年的刑侦经验,中村正树能看出她们不是在撒谎。
他更加确定这肯定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组织,除了此前推断的爆破、剑术、潜行手段之外,这伙人里,肯定还有水平极高的催眠大师。
中村正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着眉心。
这案件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但这也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没有完美的犯罪,对面一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起码犯罪动机他已经弄清楚了,就是以暴制暴,哪里有犯罪,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在知道这个组织杀的都是什么人之后,中村正树难免觉得有些解气。
但这个社会有它运行的规则在,他们该由法律审判,而不是个人,不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效仿者,这个社会就要乱套了。
而且任由他们继续猖獗下去,不是在打警视厅的脸吗?虽然中村正树也觉得警视厅的脸面本来就没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