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浩文轻篾的语气和眼神,瞬间激怒了詹姆士,只是他刚刚开口,就被陈国忠打断,“詹姆士督察,跟我过来。”
“林浩文,我记住你了!”
詹姆士死死盯着林浩文,扔下这句威胁的话后,憋着一肚子火气,跟着陈国忠离开。
“呵呵。”
林浩文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对站在自己身旁的林国胜笑道,“林sir,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闻言,林国胜深深的看了眼林浩文,没有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一间办公室内。
“陈sir,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我们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西九龙的人带走!”
詹姆士跟着陈国忠走进这间办公室后,抢先发难。
“詹姆士,你那点小心思,我只是不说破,不是真的盲。”
陈国忠瞥了眼‘愤怒’的詹姆士,淡淡说道。
自从一年前王宝当着他的面弄死了污点证人后,陈国忠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王宝身上,对于詹姆士的小动作,他都当做没有看见,但这并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詹姆士瞬间歇火,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从来都是贼怕差人,没听过差人怕贼,有些事不要做的太过火,适可而止。”
“记住,你现在是警察。”
陈国忠拍了拍詹姆士的肩膀,径直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艹,装你老母!”
詹姆士盯着陈国忠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也快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长官,刚刚那小子太嚣张了,在我们带他来警署的时候,他还让他的手下拿五百万去借兵,说要把东星从尖沙咀赶绝。”
詹姆士回到自己办公室,正准备打电话通知吴志伟,一名手下走到他身旁,告起了林浩文的状。
“他是贼,我们是差人,迟早有一天,他还会落在我们手上的!”
詹姆士冷哼一声,随后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离开,随后拨下了吴志伟的号码。
“人被西九龙总区的人带走了,我怎么不拦?我他妈的拦不住!……”
……
西九龙总区,一间审讯室内。
“我刚刚查了,油麻地的那个詹姆士曾经在东星卧底过一段时间,这次突然抓你,应该跟东星那边脱不了干系。”
黄炳耀将其他人支走后,开口对林浩文说道。
“黄sir,你们警队不是一向不信任回归警队的卧底吗?怎么出现了例外?”
林浩文笑问道。
“警队是纪律部队没错,但纪律也是要由人来执行的,只要有人为因素,就一定会有人情世故,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
黄炳耀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继续说道,“我会想办法清除这匹害群之马。”
“别,黄sir,已经曝光的牌就没必要专门清理它了,而且你出手,反而有可能会弄巧成拙,把他留给我来处置,碰到合适的机会说不定能起奇效。”
林浩文立刻制止了黄炳耀。
“这样也好。”
黄炳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到了林浩文的面前,“今天下午,吴志伟会去佐敦的场子收帐。”
“多谢。”
林浩文拿起手机,拨下一个号码。
“下午去佐敦,给笑面虎送终。”
说完这句话后,林浩文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到黄炳耀的面前。
“对我也这么防备?”
黄炳耀拿起手机,淡淡说道。
“有些事我一个人扛就好了。”
林浩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阿文,你当上司对下属的告诫也好,长辈对晚辈的教导也好,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黄炳耀俯身凑到林浩文的面前,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不反对你以暴制暴,但你一定要记住,过犹不及,过了线,谁都保不住你。”
“黄sir,我向来只求生,不求死的。”
林浩文耸了耸肩膀,摇头笑道。
“那就最好。”
黄炳耀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要离开。
“昨晚不是死了几个大圈仔吗?乌鸦的案子能不能栽到他们头上?正好也能跟巴闭的线对上。”
这时,林浩文继续开口。
“你把这一切都算好了?”
黄炳耀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林浩文。
“老黄,我刚刚才说过,我向来只求生,不求死的。”
林浩文一脸真诚的笑容。
“没大没小,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黄炳耀摇头笑骂了一句,继续迈步离开。
“好的,黄职务。”
林浩文的一句话,让黄炳耀一个趔趄差点摔跤,接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离开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
“芽子,把昨晚毒品案的案卷送来我办公室,另外,打电话问问医院的人,昨晚重伤的那个大圈仔,抢救过来了没有?”
黄炳耀走进o记的大办公室,笑着对自己女儿说道。
芽子此刻不知道在看什么文档,听到自己老爸的话后,下意识地将这份文档遮挡了起来,嘴上为自己遮掩道:“黄警司,工作的时候只有上下级关系,叫我的职务。”
“好的,黄职务。”
黄炳耀把刚刚从林浩文那边学的一手,立刻用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算了,还是叫我芽子吧。”
芽子朝自己老爸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随后拿起一个文档袋,跟着黄炳耀离开,她看的那份文档,也因此露出了一个小角,上面赫然印着‘林浩文’这三个字。
黄炳耀让自己女儿吃韩琛案的功劳,也就让芽子可以接触到韩琛案的一手资料,这让芽子注意到了林浩文这个人。
芽子三年前从警校毕业,她记得,自己的同期里,有个被开除的学警,名字也叫林浩文。
……
佐敦,旺旺水疗馆。
“志伟哥,过两天,我们这里会进一批北姑,有空的话帮我们试试马。”
水疗馆的经理一脸笑容的将吴志伟送出了店。
“靠,你知不知道一滴精十滴血,试马很消耗元气的。”
吴志伟笑骂道。
“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给志伟哥封上大红包,让你好好补补身体。”
水疗馆的经理一边在心里怒骂吴志伟又吃又拿的行为,嘴上却依旧在卖力讨好。
“整条佐敦街,就你小子最会做人,有空我一定过来帮忙试马。”
吴志伟笑着拍了拍水疗馆经理的肩膀,随后走向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就在这时,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轿车猛地激活,直直撞向了吴志伟,吓得吴志伟身旁的几个马仔立刻跑向一旁,将吴志伟暴露了出来。
吴志伟也是下意识拉住水疗馆经理,让他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借力往旁边奋力一跃。
王建军手持三菱剌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吴志伟的面前,将三菱剌刀狠狠扎入他的胸口,用力一旋,接着快速拔出,坐回到轿车上,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钟。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吴志伟的胸口喷涌而出,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就感觉头晕目眩,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重。
“救我!救我!”
死亡的恐惧让吴志伟用尽全力喊出了这几个字,旋即,他两眼一翻,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笑面虎再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