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盛大庆功，满城轰动
三日后，靖王府门前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权贵们络绎不绝，就连平日里门可罗雀的侧门，此刻也被送贺礼的队伍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是靖王为剿匪大捷及王妃苏瑶获封殊荣而举办的庆功宴。
不同于往日王府那般肃杀冷清的调性，今日的靖王府处处张灯结彩。朱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每一根廊柱上都缠着象征吉祥如意的赤金流苏。前院的演武场被清扫得一尘不染，摆满了百张紫檀圆桌，宫廷御赐的琉璃盏在日头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刺得人眼睛发花。
更令人咋舌的是，王府竟然动用了府中珍藏的千年陈酿“醉仙酿”，就连平日里只供皇帝享用的乐坊班子，也被皇帝特意拨到了王府助兴。这份恩宠，在京城的历任王爷庆功宴中，绝无仅有。
巳时三刻，宾客盈门。
“哎呀，这不是礼部侍郎李大人吗？今儿个您可是来得早啊！”
“哈哈哈，靖王殿下大胜归来，本官怎敢怠慢？再说了，听说今日苏王妃可是要亲自露面，本官还没好好见过这位‘巾帼英雄’呢。”
“听说了吗？前日圣上下旨，把云雾山脉的采买权都给了王妃！那可是个聚宝盆啊！”
“嘘……小声点，那是人家凭本事从金殿上求来的。咱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羡慕，还能说什么？”
宾客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女眷们则聚在一处，眼神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嫉妒，有的则是纯粹的看好戏。
尤其是相府那边的马车刚停下，苏清柔便扶着丫鬟的手走了下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华丽的粉底绣牡丹裙，头戴金钗，试图在气势上压过苏瑶。然而，当她看到那些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的贵女们如今都对苏瑶翘首以盼时，手中的帕子便被绞得变形。
“姐姐果然好手段，连王爷的庆功宴都办得如此铺张。”苏清柔咬着牙，酸溜溜地说道。
此时，王府正门大开，顾云逸与苏瑶并肩而出。
顾云逸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玄色战袍，穿了一袭暗红色的云锦蟒袍，腰束玉带，整个人显得尊贵而慵懒，犹如蛰伏的巨龙。而苏瑶，则是一身绯红色的流仙裙，这并非宫制，样式有些类似于前世的改良汉服，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绽放的芙蕖，行走间流光溢彩。
她没有戴沉重的金银头饰，仅用一支红玉发簪挽起长发，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明艳动人。她眉宇间自带一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伐果决，与这身红衣相得益彰，艳而不妖，傲骨铮铮。
“那就是王妃？好有气质……”
“跟王爷站在一起，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这哪是之前传闻中那个不得宠的替嫁女啊？”
“听说她在军中亲手缝合伤口，连最凶悍的伤兵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喘气。”
贵女们窃窃私语，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心态瞬间变成了惊叹。苏瑶身上那种历经生死的从容，是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无论如何模仿不来的。
顾云逸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他侧过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苏瑶的手臂，低声道：“若是觉得吵，咱们便直接入席。”
“无妨。”苏瑶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苏清柔那张扭曲的脸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恢复如常，“既然是演戏给全京城看，自然要演全套。这么好的舞台，我不介意多露露脸。”
两人携手步入正厅，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云逸主位落座，苏瑶则坐在他身侧同样显赫的位置。随着太监一声高亢的“开宴”，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然而，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在歌舞上，而在那对璧人身上。
酒过三巡，几位平日里自诩清流的言官坐不住了。一位身穿青袍的大员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借着几分醉意，阴阳怪气地说道：“靖王殿下，今日庆功，自是喜事。只是……这云雾山脉乃朝廷重地，如今交给王妃打理，是否有些……不妥？毕竟女子干政，古来有之，恐惹天下人非议啊。”
此言一出，大厅内气氛骤冷。这是有人想给苏瑶立规矩，敲打靖王府。
顾云逸未语，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冷淡地扫过那人，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苏瑶却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这位大人说得头头是道。”苏瑶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全场，“敢问大人，您家中可有母亲姐妹？”
那官员一愣：“自、自然是有的。”
“那若是您母亲或姐妹身患重病，急需一味云雾山脉产的‘回魂草’救命，而这草药因朝廷管控被层层卡在关卡，眼看亲人断气，您还会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女子干政’吗？”
苏瑶逼视着他，目光如炬：“我苏瑶不要朝廷一分钱，不求一品诰命的虚名，只求一个能救人性命的采买权。这权柄在我手中，换回的是无数边关将士的命，是无数百姓的安康。大人身为朝廷命官，不忧国忧民，反倒在这里拿着‘干政’的大帽子压一个弱女子，这就是大人的风骨吗？”
“你——！”那官员被怼得面红耳赤，指着苏瑶半天说不出话来。
“况且，”苏瑶话锋一转，环视四周，“今日在座的各位，家中谁没有个头疼脑热？谁敢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吃药？我这采买权，是为了日后能将更好的药材平价卖给京城百姓。大人的意思，是以后大家生病了，都只能吃那些发霉的陈药，以此来保全你的‘体统’？”
“苏王妃说得对！我家老娘前阵子就是因为缺好药……”
“就是，苏王妃这是做善事，我看谁敢拦着！”
“苏王妃大义！”
底下的官员和家眷们交头接耳，大多倒向了苏瑶。毕竟，谁会跟救命恩人过不去？而且苏瑶这番话，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让那找茬的官员变成了众矢之的。
顾云逸看着苏瑶在人群中游刃有余、舌战群儒的样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就是他的王妃，不需要他出手，自己就能撕碎所有的阴谋诡计。
“行了。”顾云逸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大人，若是醉了，就扶下去醒醒。本王王妃的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算了？”
那官员被侍卫“请”了下去，宴会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看向苏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庆功宴的高潮即将来临。苏瑶端着酒杯，看着台下灯火通明的人群，心中却在冷静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而顾云逸，则始终侧身护在她身侧，像是一座沉默而坚定的山。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而关于靖王妃“红妆战神”的名声，也将随着今晚的灯火，传遍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