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雷霆出击，水落石出
大理寺公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瑶站在堂下，身姿笔挺，身边是全副武装的靖王府暗卫，以及被五花大绑、吓得面无人色的“鬼笔”师爷和汇通坊掌柜。而在公案之后，原本傲慢的大理寺卿此刻却如坐针毡，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凉的青石地上。
“王妃娘娘，”大理寺卿试图用颤抖的声音维持最后的威严，“私闯公堂，私带嫌犯，这……这于理不合啊。那些账本乃是户部与大理寺共同查验，确认为真……”
“共同查验？”苏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将手中那叠刚刚从“鬼笔”师爷密室搜出的草稿重重地拍在公案上，“那本卿倒是问问，这上面的笔迹，为何与所谓的‘孟刚亲笔’账本，每一笔转折都分毫不差？甚至这还没来得及毁掉的废稿上，还写着如何模仿‘撇’要顿笔、‘捺’要收尾的批注？”
大理寺卿看了一眼那草稿，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难，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公堂：“本王妃在死牢中已经查验过那所谓的‘铁证’。那账本纸张，虽做旧泛黄，但纤维断裂处有明显的酸性腐蚀痕迹，分明是用特制药水浸泡加速老化，最多不过三个月历史。那上面的酒渍印泥，更是可笑——酒渍边缘清晰，印泥鲜亮如新，丝毫没有被酒液浸润的迹象。请问本卿，这是哪门子的‘埋藏三年’？”
她每说出一个疑点，堂下围观的官员和狱卒便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大理寺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面如死灰。
“这……这可能是……可能是……”他支支吾吾，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什么？是有人为了构陷忠良，处心积虑布下的死局！”苏瑶猛地转身，指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鬼笔”师爷，“让他自己说！是谁指使你伪造账本？是谁给了你药水和假印泥？”
师爷早已被靖王府暗卫的手段吓破了胆，此刻见到大理寺卿也护不住自己，哪里还敢隐瞒，连连磕头：“是……是兵部侍郎李大人！李大人给了小人五千两银子，让小人模仿孟副将的笔迹，还给了小人那本真账册做样子。那账本……那账本就是在这里做的旧，用的药水也在墙角的大缸里……小人句句属实啊！”
“放屁！你……你血口喷人！”堂下，不知何时赶来的兵部侍郎李大人，原本是想来看看热闹，顺便施压，却没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听到师爷的指控，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血口喷人？”苏瑶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刺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李侍郎，那本卿再问问你，这账本上盖的印章印泥，用的是内务府特供的‘丹红御泥’，其中掺了‘鬼见愁’沉香。这种印泥，京中只有四品以上官员夫眷才能申领。孟刚将军是武夫，其夫人是农妇，这印泥从何而来？”
她从怀中掏出汇通坊的账本复印件，高高举起：“汇通坊的掌柜已经招供，三个月前，正是你的管家，带着五百两银子，定制了十盒加了这种特殊沉香的印泥！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你要不要看看？”
李侍郎看着那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王妃，竟然查得如此细致，连印泥这种微小的线索都没有放过。
“你……你这是诬陷！我是朝廷命官，你……你凭什么审问我！”李侍郎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身份压人。
“凭你涉嫌构陷朝廷命官，贪墨军饷，证据确凿！”苏瑶厉声喝道，身后暗卫齐齐拔刀半寸，寒光闪烁。
就在李侍郎还在垂死挣扎之际，公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顾云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衣，周身杀气缭绕，身后跟着两名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李侍郎的心腹管家，和那个收受贿赂、刻意指认孟刚有罪的小吏。
顾云逸看也没看堂上众人，直接将那两人如死狗般扔在地上，发出“噗通”两声闷响。
“李侍郎，看来你很闲啊。”顾云逸的声音低沉缓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有空盯着本王的副将，却没空管好你自己的手。那个师爷已经招了，是你给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做这笔买卖。这五千两银票的票根，就在本王手里。”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扬手一甩。银票轻飘飘地飞到李侍郎面前，上面赫然写着“五千两整”，落款的押印，正是李侍郎私库的印章。
李侍郎看着那张银票，面如死灰，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人证物证俱在，李侍郎，你还有何话说？”苏瑶冷冷地看着他。
大理寺卿见大势已去，再也无法偏袒，只得颤抖着令签：“来……来人，将李侍郎及其党羽下狱，严加审讯！关于孟刚将军一案，立刻……立刻重审！”
“是！”衙役们齐声应诺，上前将李侍郎等人拖了下去。
堂下的官员们看着这一幕，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冷面冷心的靖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副将与兵部侍郎翻脸；更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替嫁王妃，竟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和雷霆手段。
顾云逸转过身，看向苏瑶。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苏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后的轻松。
这一局，赢了。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靖王府的威势，以及她在顾云逸心中的分量，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那些还在暗中窥探的敌人，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看似无害的靖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