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入宫献宝，太后开怀
别院的清晨，因着那一篮子灵气四溢的蔬果而变得格外生动。苏瑶并未夸下海口，她亲自下厨，用那顶花带刺的黄瓜做了道清炒黄瓜片，又用鲜嫩欲滴的小白菜熬了一锅海鲜粥，最后将那红彤彤的四季果洗净装盘，作为餐后的甜点。
这一顿早饭，吃得顾云逸赞不绝口。那黄瓜入口脆嫩多汁，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仿佛将整个春天的鲜爽都锁在了这一口之中；那小白菜粥更是米香浓郁，菜叶滑嫩，不用咀嚼便似化在了舌尖，一碗下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看着顾云逸意犹未尽的模样，苏瑶心中暗自得意。这空间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饭罢，顾云逸正准备去书房处理几封从边关送来的密函，苏瑶却在收拾碗筷时，似是不经意般开口道：“云逸，我想挑些最好的瓜果给太后送去。”
顾云逸闻言，微微一顿，转过身看着她。此时苏瑶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神情虽然专注，但他能看出她眼中的一丝认真。
“太后？”顾云逸沉吟片刻，“你是为了前几日听说的太后秋燥之事？”
苏瑶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顾云逸面前，认真地说道：“不错。我虽入宫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太后，都能看出她老人家气色不佳。秋燥伤人，老年人气血衰弱，最是难熬。宫里的御医们开的方子虽然对症，大多是些滋阴补气的汤药，苦涩难喝，而且药补不如食补。太后最近食欲不振，山珍海味放在面前也是如嚼蜡，这时候若是有几样清爽可口、又能润肺生津的瓜果，想必能让她开怀一些。”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医者特有的仁慈光芒：“况且，老人家都念旧。太后待我不薄，之前还特意赏赐了我那套描金的头面。如今我有了这点‘好东西’，理应孝敬她老人家。”
顾云逸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本可以只守着这一方小院，过好自己的逍遥日子，不必去趟皇宫那滩浑水。可她偏偏心善，即便身处权力漩涡的边缘，依然保留着那份最纯粹的孝心。
他心中一暖，走上前轻轻握住苏瑶的手，温声道：“好主意。你想得周到。太后最近确实心情郁结，身体也跟着抱恙。那些太医只知道用重药调理，却忘了这胃口开了，精神自然就好了。你的这些瓜果，或许比那些千金难买的药材更管用。”
说到这里，顾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只是，这进宫之事，不可马虎。如今朝局不稳，五皇子一党盯着王府的一举一动，你若独自入宫，我恐生变端。这样，我今日便陪你去一趟。正好我也有些时日未曾向太后请安了。”
苏瑶心中一安，笑道：“好，那我就做个现成的孝子贤孙，带路送礼。”
于是，午后时分，别院的大门缓缓打开。顾云逸并未用那辆过于招摇的王爷仪仗车驾，而是选了一辆低调却舒适的黑楠木马车。苏瑶则精心挑选了几样灵田里最新鲜的产物——几个熟透了的四季果，一把鲜嫩的芹菜，还有几株刚出土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灵药。
马车行驶在通往皇宫的青石板路上，车轮辘辘。车窗半开，秋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车内。顾云逸握着苏瑶的手，低声道：“待会儿进了宫，你只需说是别院后山寻得的野种，平日里用心侍弄便好。至于那灵气之事，切莫多言。宫里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知道了异样，反倒给你招来祸端。”
苏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些瓜果我特意摘得没那么夸张，虽然比外头的强些，但还在常理之中，不至于吓着人。”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皇城。到了宫门外，顾云逸出示了摄政王的金牌，守城的侍卫连忙跪地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慈宁宫位于后宫的最深处，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宫殿。红墙黄瓦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但也透着一股难言的萧瑟与寂静。
苏瑶与顾云逸下了马车，沿着长长的汉白玉甬道往里走。刚到殿门口，守殿的大太监李公公便远远地迎了上来。李公公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也是顾云逸的心腹之一，见两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快步趋前行礼。
“哟，王爷和苏王妃来了！娘娘刚才还念叨着呢，说这秋日漫长，有些乏闷，没想到你们就到了。”李公公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快，快请进，娘娘正等着呢。”
顾云逸微微颔首，随手递给李公公一块碎银子：“有劳李公公通报。”
李公公谢过恩，引着两人进了内殿。
慈宁宫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味。太后正倚在南窗下的罗汉榻上，身上盖着条明黄色的薄毯，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她两鬓斑白，面色有些蜡黄，精神看着很是萎靡。
“母后，儿臣给您请安了。”顾云逸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苏瑶紧随其后，盈盈一拜：“臣媳苏瑶，拜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凤体金安。”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后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待看清是顾云逸和苏瑶时，她原本黯淡的眼中顿时亮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快，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太后伸出枯瘦的手，招呼着两人，“云逸啊，哀家听你身边的暗卫说，你近日身体好了不少，哀家这就放心了。还有瑶儿啊，快过来给哀家瞧瞧，怎么几天不见，觉得这气色越发好了？”
苏瑶走上前，轻轻扶着太后靠在迎枕上，笑着说道：“谢太后挂念。臣媳最近在别院学着种些花草果蔬，多活动了些，身子骨自然硬朗了些。今日来，也是特意带了些别院刚收成的瓜果，想让太后尝尝鲜。”
说着，苏瑶冲身后的青儿使了个眼色。青儿连忙将手中的几个锦盒捧了上来，一一打开。
瞬间，一股清甜的果香混合着蔬菜的鲜气，在充满檀香和药苦味的内殿里弥漫开来。这股气息鲜活、清新，仿佛将田野的春风带进了这沉闷的深宫。
太后有些惊讶地探过头去，只见那锦盒里装着几枚红彤彤的果子，个个饱满圆润，皮色粉嫩，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旁边还有几把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白菜和几株看起来有些年份的野山参。
“哟，这可真是好东西。”太后忍不住伸手拿起一枚四季果，“哀家这宫里，虽然什么贡品都有，但这果子看着透着股灵气，倒是比那进贡的蟠桃还要招人疼。这是你亲手种的？”
苏瑶回道：“回太后，正是。臣媳闲来无事，在别院后山辟了一块荒地，用了些山泉水浇灌，没想到竟长成了这般模样。这果子名为‘四季果’，皮薄肉厚，口感清甜，最是润肺生津，对秋燥最是有益。臣媳想着太后最近睡眠不佳，或许用得上。”
太后闻言，十分高兴，拿着果子爱不释手：“难为你一片孝心，还记挂着哀家的毛病。这宫里的御医啊，天天让哀家喝苦药汤子，喝得哀家嘴里都没了味儿。你这果子来得正是时候。”
李公公在一旁适时地插嘴道：“太后娘娘，苏王妃这可是亲手种的，里面藏着孝心呢。您快尝尝，若是好，奴才这就让人去取些蜜饯来配着。”
太后笑着点点头，张口轻轻咬了一口那果子。
“咔嚓”一声轻响，丰沛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溢出。那味道甜而不腻，清爽可口，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给干涸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清泉。
太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吃了几口，连声说道：“好！好！这味道真真是极好的！哀家这老舌头，好久没尝到这般鲜活滋味了。既解渴，又解乏，心里头都跟着敞亮了。”
看着太后脸上久违的笑容，苏瑶和顾云逸对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顾云逸在一旁温言道：“母后若是喜欢，瑶儿那里还有不少。以后每隔几日，儿臣便让她进宫送些新鲜的来。只要母后吃得香，儿臣也就安心了。”
太后连连点头，看着苏瑶的眼神越发慈爱，甚至带了几分怜爱：“好孩子，你有心了。云逸这臭小子，能娶到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别院的日子清苦，你还要亲自下地劳作，真是委屈你了。”
苏瑶连忙摇头笑道：“太后言重了，臣媳觉得这样很有趣，能看到种子发芽结果，心里踏实。况且，这也是为了给云逸换换口味。”
这一刻，慈宁宫内一片欢声笑语，往日的沉闷一扫而空。太后拉着苏瑶的手，问东问西，从种菜问到医术，又从医术问到家常里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竟比往日多说了半个时辰都不觉得累。
待到辞别时，天色已近黄昏。太后特意赏赐了苏瑶两匹进贡的云锦和一对儿金镶玉的步摇，并千叮咛万嘱咐，以后有了新鲜玩意儿，一定要第一时间送来。
出了慈宁宫，外头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苏瑶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看着手里太后赏赐的物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云逸看着她，眼中满是戏谑：“看来我这‘王府大管家’的业务范围已经拓展到皇宫了。太后如今把你当亲闺女看，这以后别院的门槛，怕是要被那些想送礼、想走后门的人给踏破了。”
苏瑶得意地扬了扬眉，眼波流转：“那也是我有本事。怎么，你羡慕了？”
顾云逸失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温柔：“羡慕，羡慕得紧。只是心疼我这大管家又要忙里忙外，为了哄太后开心，怕是连觉都要少睡了吧。”
苏瑶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不辛苦。只要太后高兴，只要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知道我们不仅有手段，更有靠山，这点忙不算什么。况且……”
她抬起头，看着顾云逸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也是在帮你。太后开心了，在宫里多照拂几分，你的路也好走些。”
顾云逸心中感动，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醇厚如酒：“夫人深谋远虑，为夫佩服。不过，路好不好走，在于我手中的剑和心中的道。但有你在身后，这条走起来，确实温暖了许多。”
马车缓缓驶向王府的方向，车轮碾过宫道的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车厢内，夫妻俩相依相偎，话语间尽是岁月的温情。而那几枚留在太后桌案上的四季果，在夕阳的余晖下，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预示着，这王府的生活，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