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危机化解,重拳出击
开仓放粮与御前陈情的风波,虽在京城百姓口中传得沸沸扬扬,成了一段流芳百世的佳话,但对于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人来说,这事儿远未结束。
皇帝的銮驾虽已回宫,并当场下旨褒奖摄政王夫妇,赏赐无数,但这不过是暂时的风平浪静。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既然已经露出了尾巴,顾云逸就绝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夜,深沉如墨。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但并没有往日的温馨,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顾云逸端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狼毫笔,笔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每一次停顿都像是悬在某人的心头之上。他的面容隐没在烛火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寒光凛冽,如蛰伏的猛虎。
在他对面,影一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最新的进展。
“王爷,人证物证俱在,那几个主谋现在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影一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感,“那个兵部侍郎赵全,还有右相的得意门生张文远,还有那个写匿名信的狗头军师,都在咱们手里了。”
顾云逸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哦?这么快就招了?我还以为这帮读了几天圣贤书的骨头能硬一点。”
“起初自然是不招的。”影一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张文远还在那引经据典,说咱们‘私设公堂’,说‘士可杀不可辱’,甚至大喊大叫,说朝廷律法不会放过摄政王府。”
“那后来呢?”顾云逸挑了挑眉,颇感兴趣地问道。
“后来,苏……王妃送来了一本册子。”影一提到苏瑶,语气中多了一份敬畏,“那是王妃利用空间药材的特性,加上咱们影卫这一年多来秘密截获的密信、账本,拼凑出来的‘铁证’。王妃说,对付这种读书读傻了的伪君子,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刑,而是让他们明白,他们那点自以为是的聪明,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就是个笑话。”
顾云逸闻言,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峻:“念给我听听。”
影一翻开手中的一卷竹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宣和十八年三月初五,夜,兵部侍郎赵全私会前废太子余党于城南醉仙楼,受赠黄金两千两,承诺在兵部尚书一职上为其铺路,并暗中散布摄政王拥兵自重之谣言……”
“宣和十八年四月初二,兵部侍郎赵全挪用边关冬衣修缮款五千两,用于购置京城外三处私宅……”
“宣和十八年五月,张文远代笔,撰写《讨摄政王檄文》三十篇,散布茶楼酒肆,每篇收取润笔费白银五十两……”
随着影一一条条地念下去,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笔账目,每一次密会,甚至包括他们当时说了什么脏话、收了什么好处,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连时间、地点、在场人物都分毫不差。
这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官场现形记”。
顾云逸听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好!好极了!没想到这帮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满口家国大义的‘清流’,背地里竟然干着这般龌龊勾当!挪用军饷?私通余孽?仅这一条,就足以灭他们九族!”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中的杀气愈发浓烈:“以前我只知道他们贪,没想到他们还蠢!竟然敢动边关将士的冬衣钱!那些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拼命,这帮蛀虫却在京城里花天酒地!若非这次他们自己撞到枪口上,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王爷,现在这些证据都在我们手里。”影一请示道,“咱们是直接把人扔给大理寺,还是……”
“扔给大理寺?”顾云逸冷笑一声,“那帮人审起案子来磨磨蹭蹭,指不定还会有人想大事化小。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今夜子时,把这帮人的府邸围了。记住,动静要大,要让全京城的人都听见,更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老狐狸们听听,这就是算计我顾云逸下场的!”
“是!”影一领命,转身欲去。
“慢着。”顾云逸叫住了他,眼底的寒意化作了一缕柔情,“王妃呢?还没睡吧?”
“王妃正在后院看着小世子和小郡主练字呢。王妃说了,这事儿既然王爷要办,就办得利索点,她就不插手了,免得王爷分心。不过……王妃让小的给您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王妃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但雷霆落下时,也要小心别震坏了周围的草木。王爷出手要狠,但也要给陛下留个面子,毕竟这京城还是陛下的京城。’”
顾云逸听罢,哑然失笑,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哈哈,还是瑶儿想得周到。也就是她,能把这权谋算计说得这么透彻又这么温柔。去吧,按我说的办,别伤及无辜,但那几个主谋,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一夜,注定是京城官场的不眠之夜。
子时钟声刚过,京城内突然火把通明。数百名身着黑甲的影卫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将兵部侍郎府和张文远的宅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并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宣读圣旨的繁琐流程。影卫直接破门而入,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官员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惨叫声、求饶声、还有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官员们,此刻衣衫不整,被五花大绑地押在长街之上,如同待宰的猪羊。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京城时,一份详尽的罪证册子,悄无声息地摆满了皇帝的御案。
皇帝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尤其是看到那“挪用边关冬衣款”一条时,气得龙颜大怒,当场摔了玉玺:“混账!混账!这帮蛀虫!朕的将士在流血,他们在吸血!不杀不足平民愤!”
就在皇帝雷霆震怒之际,摄政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顾云逸洗漱完毕,换下了一身冷冽的黑甲,穿了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袍,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弄刚睡醒的女儿玩。
影一连夜来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畅快:“王爷,那几个主谋都招了。大理寺连夜审理,刚才已经判了。兵部侍郎赵全斩立决,张文远发配边疆三千里,家产全部充公,充入赈灾银两。右相因为教子不方,被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好。”顾云逸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的拨浪鼓晃得“咚咚”作响,逗得顾念瑶咯咯直笑,“既然招了,那便按律处置吧。告诉他们,本王的孩子刚满月,这事儿算是给他们的一份‘特殊贺礼’。若还有下次,这贺礼,就是他们的人头。”
“是!属下明白。”影一看着自家王爷这副悠闲模样,心中对王妃的佩服更是如滔滔江水。这场足以动摇朝堂根基的风波,就在王爷和王妃这一动一静、一刚一柔的配合下,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危机彻底化解,摄政王府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因为这次开仓放粮的义举,以及在民间抓捕贪官的雷霆手段,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就连原本对顾云逸心存忌惮的文官集团,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摄政王虽然有兵权,但确实是个心怀社稷的忠臣。
而在京城的百姓眼中,摄政王府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殿,而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庇护所。
夜深了,卧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暖意融融。
顾云逸洗漱完毕,看着正在给两个孩子换衣服的苏瑶,心中满是柔情。她低着头,发丝垂落,露出一段雪白的颈项,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瑶儿,这次多亏了你。”
顾云逸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双手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和草药香,低声说道,“若是依着我的脾气,昨晚那几个家伙,估计已经被我直接扔进护城河喂鱼了。哪有你这般四两拨千斤,既洗清了嫌疑,又赢得了人心,还顺便做了件积德的大好事。”
苏瑶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她透过铜镜,看着身后这个英武不凡却只对自己一人温柔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那是莽夫之举。”苏瑶佯装责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爱意,“咱们现在有孩子了,你是父亲,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而且,这次你也做得很好啊。面对锦衣卫搜查,面对皇帝的疑心,你那气势,连我都佩服。若是你当时露了一丝怯意,事情可就麻烦了。”
“那是自然,我有你做后盾,我怕什么?”顾云逸厚脸皮地笑着,蹭了蹭她的脸颊,“不过,这算是咱们夫妻俩第一次联手对付外面的敌人。感觉……真不错。就像当年的神医谷,咱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啊,就像那时候一样。”苏瑶轻声感叹,“只是那时候,我们是为了逃命;现在,我们是为了守护。”
“守护。”顾云逸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守护。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两个小家伙,也守护这大周的江山。瑶儿,这辈子,有你真好。”
“肉麻。”苏瑶笑着推了推他,脸上却红晕一片,“快去把孩子抱过来,该喂奶了,然后你也早点歇息。明天还要教承安练武呢。”
“遵命,夫人。”顾云逸大笑着松开手,大步走向摇篮,一把抱起儿子,动作熟练得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窗外,夜色如水,月光皎洁。
卧房内,一家四口,灯火可亲。那些阴谋算计、腥风血雨,终究成了过眼云烟。留下的,只有这经过风雨洗礼后,愈发坚固的幸福,和那绵长无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