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三人一个劲地说着。
陆林也给她说了这一年的经历。
听到陆林为了活命,竟然去给人家当陪练,陆秀兰心疼不已。
听到陆林进入书院,有了同学和夫子,陆秀兰又开心到不行。
“小虎子,这么说,你现在是武夫了?”
“还是练肉级的武夫?”
陆秀兰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小时候那个流着大鼻涕,一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竟然成了厉害的武夫。
“那当然,大姐,二哥可厉害啦,在书院里面都没有人敢惹他。”
“啊?这怎么行,小虎子,你要跟其他同学保持好关系,不要欺负别人知道不,这些同学,等你以后毕业了,就是你的人脉关系。”
“有些人的心思可坏着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他办事办不成,让他坏事,那就是一坏一个准。”
“听到了没,等开学去了书院,好好团结同学,搞好关系,不要以为自己练肉了就了不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许是陆秀兰当了娘的缘故,说起陆林来一套一套的。
记忆中的陆秀兰,那可是泼辣勇敢的乡下大丫头,一天天的漫山遍野的跑,更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当年被她揍哭的小孩,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现在反过来教陆林与人为善了。
“什么练肉?秀兰你买肉了?”
推门进来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大鱼小鱼大喊一声“爹”就扑了上去。
汉子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这才看到陆林和石头。
“咦,小虎子,小石头,你们怎么来了!”
姐夫赵磊,身上带着永远散不掉的鱼腥味走过来,一下唤醒了陆林的记忆。
赵磊这人憨厚老实,在村子里包了七八亩的大鱼塘,也是因此跟大姐认识,后来成婚。
成婚后,只要有空,就给陆林爹娘家里送吃送喝,老人家在世的时候,可是很喜欢这个女婿的。
“老赵,小虎子现在是武夫了呢。”
陆秀兰显摆起来。
果然看到了赵磊惊讶的表情。
“武夫?就是奔雷武馆里,那种一拳就能打爆沙袋的武夫?”
“乖乖,这要说出去,十里八乡的,谁还敢欺负我老赵,哈哈哈。”
赵磊也为陆林开心不已,他大手一挥,“行了,今个咱们不做饭了,去外面吃。”
“元宝酒楼,我来请客。”
赵磊豪气万丈,陆秀兰也不好阻止。
一家人来到酒楼,欢声笑语。
陆林提早把帐单给结了。
这一顿不过五两银子,对陆林来说不算什么,对大姐一家来说,那至少要一个月的收入。
大年三十,一家人一起包饺子,放鞭炮。
陆林给一家人,包括自己都买了一身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有,可把大鱼小鱼给高兴坏了。
赵磊虽然没说,但脸上也露出喜意。
大姐心里埋怨陆林乱花钱,脸上却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是大过年的。
等到初七,年味散去不少,赵磊的鱼铺摊子又支起来。
陆林知道他这摊子还是租的,干脆给他买了下来,总共办下来也不过七十两银子。
陆林特地嘱咐衙门办过户的差役,让他们过了十五再把文书凭证给赵磊送过去。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
正月十五的晚上。
一家人吃了汤圆。
“小虎子,石头,年后你们还要回书院对吧。”
陆秀兰明知故问。
陆林也没搭话,他知道,陆秀兰这是舍不得他和石头。
“大姐,你放心,等二哥休假的时候,我们就回来看你。”
“二哥每十天就能放一次假,我们以后不去金山府,就来找大姐。”
陆林摇摇头。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一天跑个来回没问题。
可是带着石头,坐驴车,那三天都算快的。
只能等清明,端午,中秋这样的时候,回来跟大姐团聚。
一时间,屋里无声。
第二天一早,陆林带着石头坐车离开。
陆秀兰还在不舍得抹眼泪的时候,就有衙门的差人过来。
两口子一顿紧张。
“两位,这是你们那鱼铺的房契。”
“鱼铺?房契?”
赵磊很难把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当看到那熟悉的门牌号,还有所有人一栏,写的自己的名字时,赵磊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你那小舅子买来送给你的,哎呀,你这小舅子,长得英武不凡,出手阔绰,老赵啊,你这未来可是有盼头了。”
差人拍拍赵磊的肩膀,转身离去。
只留下夫妻二人,望着陆林离开的方向,眼含热泪。
……
过年期间,书院放假时间还不短。
陆林看着大门上贴的休息到正月二十八的通告,只能带着石头回金山府。
刚进府城大门,就看到远处火势熊熊。
“这是什么地方着火了。”
陆林念叨一句,回到家里,给石头安顿的睡了觉,正准备去院子里练功的时候,陆林整个人一震。
“那好象是陈家的方向。”
陆林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单手提刀,跨步出门。
一路急匆匆赶来。
火势已经被扑灭。
陈府化为灰烬。
四周满是提桶灭火的邻居。
“老四,二哥,你们不会有事吧。”
陆林冲向大门,却被差役拦下。
“这是我朋友家,让我进去看看。”
“别看了,全死了,都烧成焦炭了。”
衙役平静地摆摆手。
“让我看看,求你,就看一眼。”
陆林拿出一锭银子,递到衙役手上。
衙役收了银子,才让陆林进去。
前院,中堂,都烧成了灰烬,一点好的地方都没有。
再进。
大厅之中,这里是平时陈府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几具尸体或躺在地上,或趴在桌上,横七竖八,惨不忍睹。
“陈鸿之,陈鸿明?”
陆林不敢上手去触碰。
衙门的仵作过来,将尸体一一收敛,查探。
“死者乃是陈府一家老小,一个都没跑掉。”
“陈府大老爷陈定坤,夫人郑氏,管家陈通,护卫胡三山,长子陈鸿宇,次子陈鸿明,三子陈鸿杰,四子陈鸿之,还有若干家丁,仆役。”
“但是,大人,我这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陈定坤的长子陈鸿宇,似乎死于……五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