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
李香莲老老实实地点头,身子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身后那床红缎面被子上,“那路坑坑洼洼的,颠得慌。”
“回头给你弄个软垫子。”
秦如山说着,手上的动作顺着脚踝往上移,拇指按在跟腱两侧的凹陷处,轻轻打着圈,“以后这双脚,除了走路,就是用来享福的。那些个下地干活的粗累活,都归老子。”
李香莲听着这话,心头酸胀得厉害。
“山哥……”她轻唤了一声,眼框有些发热。
“别哭。”秦如山最见不得她掉金豆子,粗粝的指腹在她脚踝内侧轻轻摩挲,“再哭老子亲你了。”
李香莲吓得赶紧憋回了眼泪,脸却更红了。
秦如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旁边拿过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毛巾,把她那双洗得粉嫩的小脚裹住,细细擦干每一滴水珠。
擦完之后,他并没有松手,而是从那个小布包里掏出今儿刚买的蛤蜊油。
他抠出一块乳白色的油膏,在掌心里化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她脚后跟和脚背上。
淡淡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屋内若有若无的男人气息,熏得人有些醉。
“媳妇,这是个好东西。”
秦如山低着头,象是在擦拭心爱的宝贝,“以后天天抹,把你这脚养得跟那嫩豆腐似的。”
那油膏滑腻腻的,顺着他的指缝涂满她的肌肤。
原本只是单纯的按摩,可这会儿,按着按着,这逐渐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李香莲身子一颤,脚上又痒又麻。
好了……洗完了……”
“急啥?”秦如山手掌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烧起了熊熊烈火,赤红一片,象是要把眼前的人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
他随手柄擦脚布往地上一扔,也不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男人身体往前倾,那种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瞬间笼罩了李香莲。
“媳妇……”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真香。”
李香莲哪里经过这阵仗,心跳得象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往炕里缩了缩,双手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水……水还没倒呢……”
“明儿再倒。”
他三两下就把自个儿那件军绿背心扯了下来,露出精壮赤裸的上身。
随着床板“咯吱”一声响……
李香莲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被那双铁臂牢牢锁在了怀里。
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那张微微颤斗的红唇。
李香莲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偏过头,躲开他那带着浓烈侵略性的索取,小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山哥……今晚不、不行……”
秦如山动作一顿,埋首在她颈窝里。
男人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粗喘着气问:“咋的了?不愿意给老子?”
“不、不是……”李香莲羞得满脸通红,“还……还不舒服着呢……”
昨儿个折腾了一宿。
这男人一旦开了闸就收不住。
她是头一遭,以前都未经人事,一下子哪里经得起那般摧残?
今儿个都还疼得很,这会儿要是再来,她怕是明儿个真下不来床了。
“怪俺,昨晚没控制住,把你伤着了。”
他低下头,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今儿个就算了?”
这话虽是这么说,可他并没有往后退,好象刚刚说算了的男人不是他似的。
李香莲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她感受着男人身上那紧绷得象拉满弓弦一样的肌肉,还有那急促滚烫的呼吸,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这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刚开荤,哪能说停就停?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头又是心疼又是羞涩,半晌才松开抵在他胸口的手,细声细气地说:“那……那你说话算话”
这一声松口,无异于在那干柴堆上扔了个火星子。
“行!就依你!谁让你是俺媳妇,俺听你的。”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汗珠子顺着鬓角滚落下来,滴在李香莲白淅的锁骨上。
“俺保证,今儿个肯定轻点。”
说着,他伸手探向她的腰间,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拆一件稀世珍宝。
秦如山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就一次。今晚就一次。俺说话算话。”
李香莲心口一热。这男人,明明自己忍得辛苦,却还会顾及着自己的身体。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男人话里到底有几分可信度,那带着厚茧的大手就已经熟门熟路了。
这一次,秦如山确实守信。
他没象昨晚那样急吼吼地,而是耐着性子。
“山哥……”
她在意乱情迷中喊着他的名字。
“在呢。”
秦如山情难自禁,“媳妇,你是俺的……真是要了俺的命……”
这一夜,秦家那张老木床依还在摇晃。
秦如山确实如嘴上说着“就一次”,可这“一次”的时间,却漫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等到风歇雨停,煤油灯里的油都快熬干了。
李香莲早已累得瘫在他怀里,眼皮直打架。
秦如山虽然出了一身大汗,精神头却好得很。
他爱怜地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扯过薄被子将两人盖好。
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
他在她发顶亲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
李香莲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在陷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日头爬上了墙头,通过窗棂纸的破洞,光斑正好打在炕沿上。
床上的女人想翻个身,腰部却象是被人拆了骨头重新安过一样。
李香莲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被窝里凉透了,旁边早就没了人。
昨儿个夜里,那男人虽说是守了信。
可那一直没完没了的,比疾风骤雨还要命。
他就象是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李香莲红着脸,拥着被子坐起身。
炕沿边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那套昨儿个刚买的的确良碎花褂子,还有一条崭新的藏青色裤子。
就连最里头穿的小衣,都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子好闻的肥皂味,就在最上头放着。
这男人,看着象个大老粗,其实很细心,把她当个娃娃似的照顾。
她忍着羞,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
新衣裳贴在身上,滑溜溜的,凉快又透气,跟以前那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对着那面裂了纹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透着股之前没有的媚意。
推开东屋的门,一股子浓郁的米香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只大公鸡正站在磨盘上昂着头踱步。
灶房里却是有动静,烟囱里冒着袅袅的青烟。
秦如山正蹲在灶坑前添柴火。
他没穿上衣,只套了件大裤衩,精壮的后背上全是汗,肌肉随着动作起伏,线条流畅,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听见动静,他回头,那一脸的凶煞气在看见李香莲的瞬间,冰雪消融,化成了一滩温柔水。
“醒了?”
他站起身,随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一把脸,大步走过来。
“咋不多睡会儿?日头还早呢。”
李香莲看着他那满身的汗,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赶紧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烧火棍:“山哥,让你做饭……俺这心里头不踏实。以后这活儿俺来干,你歇着。”
“歇啥歇?老子身体好得很,铁打的身子,不差这点功夫。”
秦如山身子一偏,避开她的手,反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再说了,昨晚把你累坏了。今儿要是再让你伺候我,老子成啥人了?”
这话直白得让人没法接。
李香莲脸皮薄,瞬间红透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双火辣辣的眼。
“行了,别在那杵着了,进屋吃饭。”
秦如山在她那还没完全消肿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推着她的肩膀往堂屋走,“今儿个给你熬了小米粥,放了红糖,补气血的。”
堂屋那张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碗熬得粘稠金黄的小米粥,冒着热气,散发着甜滋滋的香味。
碟子里是用香油拌的咸菜丝,还切了两个冒油的咸鸭蛋。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海碗里,卧着的两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
在这个年代,鸡蛋那是金贵物,庄户人家都是攒着去供销社换盐换火柴的,谁舍得这么大口大口的吃?
“吃。”秦如山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个儿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
李香莲夹起一个荷包蛋,想往秦如山碗里放:“山哥,你干活累,你吃……”
“啪。”
秦如山筷子一横,挡了回去。
他眉头一皱,故意板起脸,那一身流氓习气又上来了:“给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老子身强力壮的,不需要这玩意儿补。你瞅瞅你那小身板,瘦得跟个没长开的豆芽菜似的,抱在怀里都硌手。赶紧吃,把肉给老子养回来,摸着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