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音乐学院作为华夏音乐教育的顶尖学府之一,在钢琴人才培养方面向来不遗余力,所以中央教学楼的11至13层都被规划为琴房区。
当王灿和顾菲菲来到12层时,耳边瞬间被此起彼伏的钢琴声包围。
王灿不禁感嘆双一流大学到底是双一流,即使周末也有这么多学生在努力练琴。
推开顾菲菲预约琴房的门,10平方米的空间虽不算宽敞,却布置得温馨雅致。
一台山叶立式钢琴安静地靠在墙边,黑色的琴身泛著柔和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张简约的原木色桌椅,桌上放著几本翻开的乐谱。
“怎么没选个三角钢琴的琴房?”王灿环顾四周,隨口问道。
他刚才路过走廊时,看见几间琴房里摆放著施坦威的三角钢琴,那可是钢琴界的“劳斯莱斯”,绝对的装叉利器。
顾菲菲轻轻带上门,將挎包搁在椅子上,解释道:“那是钢琴专业的学生才能用的。”
说著她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掠过,带出一串清亮如泉的音符。
顾菲菲转过头来,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我们开始练歌吧。”
王灿勾起嘴角,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狭小的琴凳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歌先往后放放,顾菲菲同学,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刚才的事情?“
“什么啊?”顾菲菲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明明可以直接约在琴房的,你却特意约在你宿舍楼下。”
王灿直视著她的眼睛,“还带著我在校园绕了那么大一圈,你该不会只是单纯的想和我散步吧?”
方才从女寢楼下离开时,顾菲菲就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在眾多男生或惊讶或艷羡的目光中,领著他走了条最远的路线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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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联想到之前打听到的“家庭情况被泄露”的消息,要是还猜不透这位校的心思,那王灿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自己这是成了“挡箭牌”工具人。
顾菲菲抿嘴一笑:“朋友之间散步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不喜欢?”
“倒也不是。”王灿耸耸肩,“就是有点小失望。”
“嗯?”顾菲菲歪著头,发尾从肩头滑落,“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灿低笑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微张合的唇瓣上。
“真的只是字面意思?”顾菲菲追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俏皮。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王灿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我觉得”
顾菲菲突然扬起下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你,有意思。”
两人本就坐得很近,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琴房里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此刻的王灿只要稍稍前倾,就能触碰到那涂著樱桃色唇膏的柔软唇瓣。
而顾菲菲也適时地闭上了眼睛,微颤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就在王灿以为这位申音的校真打算让他一亲芳泽,並准备付诸行动时,顾菲菲却突然狡黠一笑,灵巧地避开了他的靠近。
“好啦阿灿。
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只得意的小狐狸说道:“琴房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快教我唱歌吧,作为答谢,我待会请你吃饭~
王灿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居然被这女人耍了。
顾菲菲这手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丝毫不比他这个老油条逊色。
“行。”王灿压下心头的躁动,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手指在琴键上隨意敲了两下。
虽然这回合落了下风,但来日方长。
顾菲菲將《追光者》的曲谱仔细摆在琴架上,手指轻轻抚平纸张的折角道:“那我先唱一遍,你帮我听听哪里需要改进怎么样?“
“没问题。”王灿微微頷首,这个方式正合他意。
毕竟不是专业出身,让他说什么唱法术语有点难度,但听別人演唱时哪里不对劲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顾菲菲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流畅的旋律顿时在琴房中流淌开来。
她微微侧首,隨著钢琴伴奏轻声唱起《追光者》,清澈的嗓音如同山间溪流,纯净动人。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落,细碎的光斑在这位校乌黑的长髮间跳跃,仿佛为她整个人都笼罩上一层梦幻的滤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王灿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眼前这个专注於弹唱的女孩,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註定会成为校园里无数人心中难以磨灭的白月光,给他们的学生时代留下无法忘却的印记。
待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王灿认真地评价道:“你的音准和技巧都非常出色,完全超乎我的预想,但有一个小问题,就是整首歌的情绪处理有些平淡,缺少层次感。“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顾菲菲很认同的点点头。
她找王灿来指导自己,当“挡箭牌”只是顺便,主要还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演唱时的问题,总感觉无法表达出歌曲中那种既饱含炽热的崇拜,却不失尊严的爱恋。
王灿沉吟了一下之后,继续解释道:“这首歌的主歌部分,需要从强到弱的递进处理,特別是结尾处要渐弱收尾。注意,需要,9&039;
说到这,他忽然卡壳了,一时找不到合適的术语来形容。
这种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喉咙里卡了一根细小的鱼刺,不上不下地梗在那里,挺让人难受的。
“算了。”他摇摇头,“我直接给你示范一下吧。”
说著,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流畅的伴奏声隨即流淌而出。
王灿特意在“跟”字上加重了鼻音,停下后说道:“就是这个感觉,“跟』字和“等』字要带点鼻腔共鸣,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顾菲菲,却发现这女人正睁大眼睛惊讶地望著他。
“怎么了?”王灿有些疑惑。
“你钢琴弹的这么好?”顾菲菲红唇微启,有一丝惊讶。
能作曲、编曲的人,会一些钢琴的基础顾菲菲並不意外,但王灿的演奏水平几乎要赶上她了。
但问题是,顾菲菲那位已故的父亲就是位钢琴老师,她从7岁起就开始学习钢琴,才有了今天的水平。
要不是从小打下这样的基础,她也不会选择走艺术生这条路。
“以前学过电子琴,触类旁通罢了。”王灿回答道。
这还要感谢那些被王天明找来的“討债人”,在那个所谓的“家”里用一台老旧的88键山叶电子琴,教会了他钢琴的弹法。
虽然电子琴琴键的触感和音色和真正的钢琴略有区別,但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对王灿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我刚才唱的你听明白了吗?”王灿问道。
顾菲菲单手托著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著脸颊,微微摇了摇头:“没明白。”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王灿微微蹙蹙眉,有些诧异地看向顾菲菲,以他对这个女孩的了解,她的学习能力不该这么差才对。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很耐心地將刚才的曲子和唱法又完整地演绎了一遍。
这一次,王灿明显找回了更多手感,指尖在琴键上如行云流水般游走,节奏愈发流畅,指法也显得更加嫻熟。
琴声悠扬,开始在整个琴房內迴荡。
顾菲菲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望著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细细碎的光芒,像是阳光下的碎钻。
“这次总该明白了吧?“
王灿侧过脸,目光落在顾菲菲身上。
顾菲菲却依旧摇头,但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俏皮的意味说道:“还是没明白。”
“你是故意装不明白的吧?”王灿瞭然一笑。
顾菲菲嘿嘿笑了一声,歪著头反问道:“王灿同学,我很好奇,你让多少女孩子为你伤过心?”
王灿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顾菲菲同学,不如你先坦白,你对多少男生动过心?”
顾菲菲伸出纤长的手指轻点下巴,故作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拖著长长的尾音回答道:“答案是0个。”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不过嘛,这个数字可能很快就要变成1了哦。“
(感谢“懒猫大”义父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