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温柔中却透着不容否定的沉重。
明许鼻子酸了酸,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是旁的什么人,她一定会拿出她河东狮吼的气势,直接吼过去,你凭什么?
可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亲姐姐,是她亏待过的人。
因为心虚和内疚,她不知该如何拒绝明玉。
看到她那副憋屈的样子,御祁深心里一阵气闷。
他走过去,揽着明许的肩对明玉说:“明许身体不舒服,改天等她好些,给你接风洗尘,今天我们就回去了,刚才我已经给李锋发了信息,待会儿他就会来带你去吃东西。”
说完,眼神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带着明许扬长而去。
明玉望着两人的背影,唇畔的温柔的笑渐渐变得狰狞,她想起她母亲说过的话,明许或许怀孕了。
对于御家的第一个重长孙,所有人都看重是必然的。
明玉不愿相信御祁深的移情别恋,只将这一切归咎于那个还未降生的孩子身上。
嗬,母凭子贵吗?
明许一直懵懵的,怎么也想不明白御祁深为什么就这样将明玉丢在一边,陪她回家了。
一直到进了家门,她还是那副傻愣愣的状态,惹得御祁深一阵好笑。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真的带你去医院了。”御祁深说。
“哦,我只是想不明白”明许抬头看了眼御祁深,忽然又将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对方是陆青荷她不怕,因为知道御祁深不喜欢陆青荷,两人就算再怎么见面也不会撞出爱情的火花。
可对方是明玉,她真的怕,怕到连和御祁深坦诚心思都不敢。
“没什么,今晚你和他说的是真的吗?明天就要接手御氏矿业?”明许有些担忧,早就听说御恒将御氏矿业经营的铁板一块,那是集中了他最多势力的产业。
御祁深这么一接手,恐怕会受到叼难。
如果仅仅是叼难就好了,御祁深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关键是,她担心御恒会使出阴损的手段,那可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嗬我会怕他?”御祁深满眼的不屑,眼底深处还有一丝经年累月积压下的愤恨喷涌而出。
“我知道你不怕他,可我担心他”明许没有说接下来的话,她相信御祁深能听得懂。
“不说了,你今晚真的难受?是不是真的”御祁深垂眸扫过明许的小腹,她的身材很好,玲胧有致,曼妙纤细,小腹平坦,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想到将来明许这里会孕育着一个小宝宝,御祁深的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期待中夹杂着淡淡的欣喜。
“没有的事,我不是担心她们将我夹在中间说事儿吗?”明许转过身去,倒了一杯水,一口一口的抿着。
御祁深眼底一丝失望掠过。
明许喝着水,想着心事,下决心好一会儿,终于抬头说:“祁深,我们还年轻,没有必要这么早要孩子,而且你正在和他这个时候也不适合”
御祁深当然明白明许说的是什么,但对他来说,这都不是事儿,他在意的是,明许那么爱他,居然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脸色就立刻晴转多云:“你不想有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为什么?”
明许张了张嘴,如果硬说为什么,她也说不出来,只是打心眼儿里不想这个孩子是为了稳固她的地位和出生。
那种矛盾和复杂的心情简直一言难尽。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明许的解释苍白无力。
“够了,休息吧。”御祁深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
明许呆立原地,心口像堵了一块棉花一样,难受的厉害。
明许怅然若失的喝完水,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
脑海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今晚陈兰和祁琳琳将她夹在中间为难的感觉,一会儿是今晚看到明玉时那种震惊和难受,一会儿又是今晚御祁深听到她说先不要孩子时忽然冷了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进入睡眠,这一觉醒来,就有些迟了。
从房间里出来,居然看到御祁深在客厅里坐着,这个时间,他不该是去公司上班吗?
明许向前两步,忽然看到御祁深手里捏着一个药瓶,赫然是她服用的避孕药的瓶子,大脑顿时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御祁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犀利冷漠,就好象回到了从前一样。
明许的心仿佛被戳了一个大洞,呼呼的漏着风。
她又勉强向前挪了两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这瓶子里装着的是维生素”
“嗬”御祁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拧开瓶子,将里面的药片倒出来:“维生素?”
“好,就算现在装着的是维生素,那么从前,你就一直背着我在喝避孕药,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
御祁深此刻是愤怒的,一直以来,他对明许对他的感情都很笃定,觉得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他,明许也不会。
可现在,事实活生生打了他的脸,明许居然背着他偷偷服用避孕药。
怪不得两人结婚三年,他一直没有采取过避孕措施,她都没有怀孕,原来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不是的,从前是现在是”明许心乱如麻。
从前御祁深对她那么冷漠嫌恶,她一直以为他是不想要她的孩子的,与其让孩子生下来享受不到父爱,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扼杀这种可能。
后来,她不是将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吗?虽然换的有些晚。
“够了,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御祁深深吸一口气,将空瓶子丢在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向家门口走去。
经过明许身边时,明许伸出手,想要拽住他,可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衣袖,就感觉到布料在她指缝间一滑。
属于男人特有的薄荷清香已经离她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