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会的。”郑恩认真的应下了他的话,“你也是。”
得到了肯定的阿诺德仍然喘着,但急促的呼吸有了逐渐平复下来的迹象,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就象他说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有护工踹开房门把郑恩从病床上拽了起来。
五大三粗的壮汉护工相当粗暴,郑恩顶着一头鸟窝刚直起身子,脚还没站稳就被一个拉拽,直接摔到了护工身上。
对方腰间有棱有角的硬物、以及直冲天灵盖的独特气味瞬间就让他清醒了,眼神都变得懵懂起来。
味大,无需多言。
郑恩连滚带爬地远离他,嘴里一个劲地念着“sorry”“sorry”,既怕对方靠近,又怕对方突然掏枪开火——那他就只能开无双让蝙蝠侠上线代打了。
被他撞到的壮汉黑沉着脸,边上的同伴劝他,“算了算了,体检呢,伤到了不好跟院长交代。”
心有顾忌的壮汉狠狠地瞪了郑恩一眼,而后转身就走。
见这事算是揭过去了,郑恩匆匆跟上,他向来很有自觉——主要是怕另一个护工过来强人锁男,他还想保住自己的鼻子。
一路上他假装自然的环顾四周,心里暗自将地形和来往人员记下。
他和阿诺德所在的楼层是六楼,院长室在四楼,而护工们带他体检是去了二楼。
最先是精神科,这个科室不大,只有一个医生在计算机桌后坐着。
房间里摆了帘子,帘子后有床和窗户。
郑恩在心理调查问卷上乱写一通时,还能通过窗户看到后面大片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地,再远点,是另一栋建筑。
草地上有穿着便服的男人在打高尔夫,边上零散站着身着黑色或灰色西装的男人,其中有一个光头异常显眼。
没多久他写完了问卷,医生大为震惊。
“天啊,他是不识字吗?”
郑恩只装听不懂,护工这才想起他的底细,心里暗骂的同时还得应付医生,“你知道的,这里是精神病院嘛,偶尔有一两个智障是正常的。”
郑恩看着那个骂他智障的护工:我记住你了。
医生还想追问,却被护工打哈哈糊弄过去。
之后郑恩又被带去了别的科室做各种检查,cd、核磁,各种他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医疗器械轮番上阵。
这期间,他努力地记下各个科室的大致信息。
假如阿诺德说的没错,除了定期体检他们都出不了病房,那他只能趁这次机会记下更可能多的情报。
郑恩没打算在阿卡姆拖太久。
且不说再待下去阿诺德可能变态发育成腹语者,说不准哪天夜黑风高会来捅自己的腰子,就单是那伙食,郑恩就无法忍受。
太难吃,人活着不能吃好吃的,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郑恩被折腾了一早上,回到病房时,阿诺德已经帮他端了午饭在床头柜上。
郑恩定睛一看,是水煮西蓝花和一小碗热气腾腾、看起来很稀的糊糊,摆在边上的面包棍又短又粗,看起来很喇嗓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嘴。
他转头看了眼阿诺德,对方把面包棍沾进糊糊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郑恩闻了闻有些发酸的糊糊,想了想决定直接吃面包棍。
“咔——”
咬下面包棍的瞬间,郑恩听到了自己牙齿松动的声音。
是松动不是断裂吧?他不确定地想。
松嘴放出面包棍时,郑恩再三确认,这玩意完好无损,就连上面的花纹都没有被撼动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用这玩意敲了敲床头柜,又用力砸了砸墙壁,而后满怀敬意地将其放回餐盘。
偶遇二战法棍回魂美国餐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被郑恩一系列操作吸引了注意的阿诺德:“……你还好吗?”
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任何东西的郑恩:“哈哈。”
他一边跟蝙蝠侠吐槽“这里的伙食真是太烂了”,一边对着阿诺德爽朗地笑,“我要炸了阿卡姆。”
阿诺德的眼神变得茫然。
郑恩心道不妙,同时跟两个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心理活动和真心话都反了。
不过影响不大。
“到时候你要趁机逃跑哦。”郑恩冲阿诺德比了个大拇指。
阿诺德的眼神变得越发茫然,他下意识地往靠墙的一边贴近,不再言语。
蝙蝠侠:“你融入得真的很快。”
郑恩:“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用完后的餐盘都是从门缝里推出去的,但郑恩这次没有。
他故意在护工来的时候打翻了餐盘,制造声响,诱导对方进到病房里,半身倒在地上,抓着对方的手疯狂喊“help”。
这要放在外面,他可能会被两枪爆头,但在这里,人就是钱,护工可以杀人,但不能伤钱。
手抓在对方身上摸索,触及到枪随着将其收进随身空间。
郑恩上气不接下气,脸憋成了猪肝色——被熏得。
都说三分真七分假,他这不只是演戏,眼里全是对清新空气的渴望。
摸完枪后的郑恩适时松手,好让护工用对讲机调用同伴过来。
推车匆匆到了门口,郑恩任由两人将自己抬上去,推进电梯。
【蝙蝠侠技能碎片:近战能力入门(已启用)】
还未等他们按下按钮,郑恩就忽地暴起,一脚踢飞被摸了枪的护工,双手抓住另一个护工的躯干,像拔萝卜似地把他原地拔起,往角落里砸。
被踹进角落里的护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另一个护工砸了个正着。
推车重重地撞向角落,又在力的作用下顺着惯性缓慢移开,露出两个交叠着倒地的护工。
皆是软瘫着倒在地上,显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郑恩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张开又握拳,握拳又张开。
动手前他紧张得要死,现在却出奇的冷静,隐隐的兴奋感让他有种不切实际的飘飘然。
这就是肾上腺素分泌的感觉吗?
郑恩不知道,但他清楚现在没时间感慨,他需要分秒必争。
摸索到另一个护工的手枪藏进随身空间,扒掉对方的衣服换上,逃离后把护工的外套一脱,就能融入人群;
他记仇得很,往那个骂他智障的护工脸上多踹几脚,然后才将两人抬上推车,用配套的白布掩盖。
电梯的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不断下跳。
6、5、4、3、2……
“叮。”
戴着口罩的护工推着医用推车出来,混杂在过往的行人之中。
郑恩需要把这两个人藏起来,以拖延自己被发现的时间。
走廊两边是各种科室,x光室、骨科、门诊室……这些都不符合郑恩的要求,他的目的地在更里面。
“咚咚。”
他敲响了精神科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