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亲情、友情……
如果说哥谭就象一座巨大的溶炉,要他们源源不断地投入燃料。
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在某些事上的做法常被人冠以固执、不懂变通的名头,但他的思维却相当活络。
在看到哈维布洛克仓促离开时,戈登就意识到了不对。
比起是为了躲他而出去放风,对方更象是看到了个天大的麻烦、手里接着了个烫手的山洋芋,和来人轻松悠闲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个亚裔是什么来头?布洛克为什么那么紧张?
戈登直觉这其中有古怪,便顺着心意跟了上去,听完了两人先前的谈话。
“也就是说,之前阿卡姆疯人院被炸是你做的,你从里面带了不利于罗马人和院长的证据出来,因此引来了黑帮的追捕?”
“那倒也不是。”郑恩微微一笑,戈登猜得很接近了,只是还有点小小的偏差。
“主要是差点把法尔科内炸了。”
戈登和布洛克双双沉默。
怪不得你会被罗马人通辑啊!
布洛克本来就臭着脸的更难看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打算掺和进这件事。”
他绕开郑恩就想回去。
戈登皱眉,他刚才都听见了,郑恩被抓进阿卡姆,就是布洛克和马歇尔动的手。即便不是主谋,布洛克也是帮凶。
“你明知道马歇尔做了什么。”
“那又怎么样?”
布洛克在哥谭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早练就了一身滚刀肉的姿态,“我知道他做了什么,难道我就能阻止得了吗?”
和戈登不同,这个布洛克显得并不那么“正义”。
郑恩也不奇怪,dc是多人合作长期连载的作品,除去一些约定成俗的元素,像小巷里必然染血的珍珠项链,不同版本中角色的性格和起源故事难免会出现偏差。
按传统套路,对方应该在和戈登的相处中产生摩擦,但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剧情被感化,最后两人成为推心置腹、生死之交的好搭档一起打击犯罪。
郑恩打算在这个过程中踩个油门。
眼看着两人争执起来,布洛克对着戈登放狠话。
“听着,特种兵、战争英雄,我不知道你背后的老爹是多大的检察官,你之前又当了多久的警探,是不是要在gcpd升任警监。”
他象是被气笑了,摇头晃脑地盯着戈登,“你以为有这些所谓的荣誉,自己就很了不起吗?”
“你以为自己能改变得了什么吗?”他用手指戳着戈登的胸口,“你以为你只是在跟黑帮作对?你以为自己有了证据就能逮捕他们?”
“我告诉你,做梦!”
布洛克越说越激动,“哥谭这鬼地方,从上到下就没一点是干净的。”
“先别说打了报告、上面愿不愿意让你出任务,你就是把他们都抓了又能怎样?那些黑帮有的是律师,买通检察官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你要怎么跟他们作对啊?”
戈登冷静地看着他,“所以就这么放着不管吗?”他的眼睛是很沉很深的灰蓝色,眉骨的阴影打在脸上,透着股压抑的怒气。
布洛克冷哼,“不然呢?”
“但罗马人的手下一定会来找你的。”
布洛克在言谈中一直试图把自己摘出去,郑恩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
布洛克咬牙,否认不了郑恩说的话。
与此同时,郑恩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到时候,你要把我再送进去一次吗?”
哈维布洛克说不话来。
他是想保全自身,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眼睁睁地看着郑恩被关进阿卡姆。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很多时候,有良心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实际上,在听到马歇尔说的话后,布洛克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对方没有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现在这个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人就站在他面前,问他。
“你要把我再送进去一次吗?”
哈维布洛克说不话来。
郑恩作势从衣服内衬里拿出叠文档,“我想你们应该会需要这些东西的。”
布洛克低头看着郑恩手上的那叠文档,一时间没有动作。
戈登不管这些,横插一手就要去接。
见有人要抢,布洛克下意识地把文档捞到怀里,反应过来后,脸涨成了猪肝色。
“算我欠你的行吧!”
他抓起文档就走,看都不看郑恩一眼,只是冲着戈登的方向喊了一声,“你不是很感兴趣吗?还不快跟上来!”
戈登看得愕然,很快意识到了布洛克做出的决定,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他对着郑恩微微颔首,“我们不会姑负你的信任。”而后小跑着跟随布洛克往警局里走。
郑恩看到他故意撞了下布洛克的肩膀,对方恼怒地撞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场地的拐角,就好象电视剧集的尾声,下一场故事的开端。
gcpd的二人组算是就位了。
郑恩有些感慨,不知道现在的蝙蝠侠和戈登认不认识。正好自己身边有个蝙蝠侠随叫随到,他就直接问了。
“……我不清楚。”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我目前的记忆并不完整。根据系统的说法,随着你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我的记忆也会逐渐恢复。”
郑恩没想到蝙蝠侠愿意透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一时间有些感动,“我一定会努力做任务的。”
把塞口袋里的眼镜掏出来戴上,郑恩走出警局,挥手叫停了路边的出租。
和来的时候一样,他绕了圈子,先是打车去了时尚区区,再重新叫车去了东区。
听到目的地,司机不由得多看了郑恩几眼。
从车内上方的中央后视镜往后看,能清淅的瞧见对方的样貌。
相当常见的亚洲人面孔,戴着一副眼镜,看着象个书呆子。
司机本想狠狠宰笔大的,言语交锋间却发现对方对各种弯弯绕绕都门清,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他不甘心,在郑恩落车的时候还盯着他看,想特地记住对方的样貌。
但人一离开,他就只记得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