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三单之后,订了第二天的飞机票。
当天晚上,李鸣打算去一趟星光喝酒,消遣时间。
他在吧台看到了那个在登昂家族地牢的女子:虞元珊。
“她怎么在这里?”
“不是在心理诊所吗?”
这张脸非常好看,虽然戴了帽子,但还是引来了很多男人的关注。
时不时有人上去搭讪。
第五个搭讪者刚离开,三个穿纪梵希衬衫的男人已经围了上来。
“小姐一个人喝闷酒?”
领头的男人直接夺过她的酒杯,做出了十分无礼的行为。
他刻意晃动手腕让表盘反光扫过虞元珊的眼睛:
“不如尝尝我存的麦卡伦25年?”
虞元珊后仰避开刺目的反光,这种腕表对她来说,就是视觉折磨。
她想要摆手挣脱这样的人,但却被对方顺手压住了手背。
李鸣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女人很明显是没有来酒吧的经验。
她很不擅长应付酒吧的搭讪,紧绷的肩膀线条暴露了她的不适。
那一份急促和无措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让李鸣惊讶的是,她眼里的那一股厌恶,已经逐渐的变成了杀意。
一如当初他看到她冲到人群中,举枪胡乱杀死了那些诈骗分子。
她不会开枪,乱折腾一通,她就已经熟练了,就好像,她天生就应该拿枪一样。
现在的这一股杀意,和当时很像。
“放手。”
虞元珊的声音很轻,却让三个男人同时愣住。
领头的男人咧嘴笑了:“脾气还挺”
就在她即将把酒杯砸向对方脑袋的前一秒,李鸣从吧台另一端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杯冰水放在男人手边,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嘈杂音乐中格外清晰。
三人回头时,李鸣平静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男人压在虞元珊手背的掌心上。
空气突然凝固,男人下意识缩回了手。
“滚。”
李鸣的声音不大,却让三人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后退两步。
虞元珊的瞳孔微微收缩。
常人眼中李鸣只是个普通客人,但她能看到他耳后粉底遮盖处透出的浅橄榄色皮下组织。
那是东亚人种特有的毛细血管分布模式,不,应该说,这是和她当初在地牢看到的那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是他。
虞元珊忽然就露出了笑容。
十分真诚,并且有些激动。
不过随后掩饰了起来。
这些表情被李鸣尽收眼底,他微微蹙眉,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女人想什么,难道认出自己了?
不可能,自己的伪装术不会有问题。
她应该也不会这么巧合,拥有和秃鹫一样的嗅觉吧?
扫了虞元珊一眼,李鸣便转身走向二楼楼梯,虞元珊紧随其后,间隔始终保持三阶距离。
“别再跟了。”
李鸣在转角处停步,声音压得极低。
“我刚刚也不是帮你,只是看他们不顺眼。”
“也不是因为你好看,我没兴趣。”
但虞元珊还是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李鸣有些不耐烦了。
“你,你教我杀人吧!”
听到这话,李鸣差点踏空。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病就去治病,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什么魔鬼呢。”
如果不是酒吧嘈杂,估计刚刚那话就被人听了去了。
这话不兴说,毕竟大部分最会的就是断章取义了,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而此时李鸣心中也无比警惕了起来。
这女人突然这么说,应该不是乱来的。
她指不定真是认出他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唐突,让李鸣十分无语。
“可以和你聊聊吗?我知道是你,我真的知道,就在那个地牢,跟我聊聊吧。”
“我不会揭发你的!”
李鸣更不会接受了。
这种时候,她就算知道些什么,他也不会承认,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如果现在答应她聊一聊了,反而是承认了当初在登昂家族地牢的人就是他。
李鸣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身继续上楼:“你认错人了。”
虞元珊却固执地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是你,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只是想学点自保的本事。”
李鸣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二楼的包厢区。
虞元珊咬了咬唇,加快脚步拦在他面前,眼神坚定:
“我可以证明我没认错人。”
李鸣挑眉,语气略带嘲讽:“哦?”
他倒是要听听,她是怎么证明的。
虞元珊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伪装很完美,但你的血管颜色不对。”
李鸣眸光微闪,但表情依旧平静:“血管颜色?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四色觉者。”虞元珊低声解释,“普通人看不出的细微色差,我能分辨你的耳后,脖颈的皮下血管分布,和地牢里那个人完全一致。”
李鸣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所以呢?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荒谬的说法?”
实际上他心里无语了一句:真t的又来一个在五感上牛逼的人。
走了一个秃鹫,又来一个四色觉者?
虞元珊并不气馁,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递给他。
纸上是一幅素描,线条简洁却精准,赫然是李鸣在地牢时的侧脸轮廓。
虽然是伪装的脸,但她画的是一模一样。
“我画下来了。”她轻声说,“但我没给任何人看过。”
李鸣盯着那张画,眼神渐冷。
“我不会威胁你,我只是想请你教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虞元珊攥紧手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李鸣眯了眯眼:“哦?”
她直视他的眼睛,“在地牢你没杀我们,现在也不会。”
李鸣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素描,三两下撕成碎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