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瞬间乱成一团。
枪声,尖叫,哭喊,咒骂在狭小的客舱内疯狂激荡。
戴着黑头套的暴徒们如同冲入羊群的饿狼,用枪托和咆哮迅速建立起恐怖的秩序。
“闭嘴!趴下!手抱头!”
粗鲁的吼叫声在过道里回荡。
子弹打在座椅和舱壁的刺耳声响,成了最有效的威慑。
起初的剧烈反抗和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看到试图冲向驾驶舱的空中安保被冲锋枪子弹无情扫倒,当冰冷的枪口抵上额头。
看到身边的陌生人因为一声哭喊而被打得头破血流,绝大多数乘客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泄掉。
他们颤抖着,哭泣着,按照命令趴伏在座椅上或狭窄的过道地面,双手死死抱住后脑勺,连大气都不敢喘。
经济舱很快被彻底控制,暴徒们占据了前后出口和厨房区域。
头等舱的交火也已平息,只剩下零星伤者的呻吟和弥漫的硝烟味。
客舱内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暴徒来回走动的沉重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们也不是为财,就保持这种状态不动。
李鸣大概能够猜得出来,这帮人为了劫机,只是为了恐吓,制造恐慌。
他们已经有了影子账户,已经得到了无数的诈骗而来的财产。
现在通过恐吓,制造恐慌来威胁,让当地zf不要对他们进行纠缠。
不然这就是下场。
只能说暴徒就是暴徒,没点头脑。
这活儿这么干,迟早要命。
李鸣心里吐槽了一句蠢货。
他目前并没有什么行动,打算先看看情况。
能不暴露自己,就绝对不暴露。
这帮人暂时不会大开杀戒。
至少现在时机未到,他们暂时不会马上就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
李鸣能感觉到那冰冷的p5枪口散发出的无形压力,持枪者的手指就搭在扳机护圈上。
注意力虽被远处的交火和尖叫声分散了一部分,但主要威慑力仍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那两名空姐被另一名匪徒控制,吓得面无人色,连哭声都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目前航空安全员都已经被暴徒给控制,那位假期出行的fbi也是倒霉,直接被一枪崩了。
除了驾驶舱,现在所有客舱都是在暴徒们的掌控之中。
那名深灰色西装,银发的男子依旧端坐着,仿佛眼前的混乱只是一场乏味的戏剧。
他微微抬手,对控制李鸣这边的匪徒做了个稳住的手势,目光则锐利的投向驾驶舱方向和经济舱的战况。
李鸣维持着脸上那丝恰到好处的恐惧,身体肌肉却处于一种极度松弛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那个侧翼方向的暴徒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他的任务是建立新的火力点,必然会经过李鸣座位外侧的过道。
如果这个时候行动,必然能够控制住这个家伙。
但李鸣依然不动声色。
不到特殊情况,他现在绝对不轻易出手,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银发男人掏出了卫星电话说了几句。
随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走向客舱中部。
所有暴徒的目光都跟随着他,如同群狼注视头狼。
“各位尊贵的乘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引擎的噪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程式化的礼貌。
但在所有人看来,他真病态。
“我们此行并非为了伤害诸位。
只要各位保持安静与配合,我保证,各位将安全抵达一个……新的目的地。
我们只需要时间,和一点点尊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像是在清点货物。
当他的视线经过李鸣时,几乎没有停留,那是一种对无关紧要背景板的漠视。
就是这种漠视。
李鸣低垂的眼皮下,瞳孔微微收缩。
漠视,意味着忽视。
忽视,就是漏洞。
他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块彻底僵硬的石头。
但他通过3d地图,掌控所有的情况。
经济舱后排,两名满脸血污,之前被打倒的空中安保,
正借着座椅的掩护,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捡起不远处地上掉落的一把手枪。
他们的眼神交汇,带着绝望的默契。
银发男人的演讲,让看守那片区域的暴徒注意力也略微集中到了前方。
一名安保猛地扑出,手指堪堪触到枪柄。
“找死!”附近的暴徒怒喝,调转枪口。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不止一处。
经济舱前端,另一名躲在厨房角落的安保也咬牙开火,试图牵制。
子弹在狭窄空间里呼啸。
站在李鸣侧前方,控制那几名空姐的那名暴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吸引,侧身举枪,准备向经济舱方向射击。
原本枪口指着他的那暴徒看到他没什么问题,重新也朝着经济舱的方向。
就在他侧身,重心转移的瞬间,李鸣的脚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取走了他旁边那位中年男人西装上一枚金属纽扣。
利用暗器精通,手中的那一枚金属纽扣悄无声息的贴着地毯疾射而出。
精准的打在那暴徒右脚踩着的,一片略微光滑的塑料标识边缘。
暴徒只觉得脚下一滑,身体平衡瞬间被打破。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踉跄了半步,枪口也随之歪斜。
噗!
一颗从经济舱射来的、原本会打空或击中座椅靠背的流弹,因为暴徒这“意外”的半步踉跄,不偏不倚,钻进了他因身体歪斜而暴露出来的肋下。
血花从他侧肋爆开,他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软倒。
“法克!小心流弹!”另一名暴徒见状怒吼,以为是同伴倒霉被流弹击中。
几乎同时,厨房那边冲出的暴徒,正朝着捡枪安保扫射压制。
李鸣的手指在身侧座椅布料上轻轻一弹,一枚空弹壳激射而出,打在暴徒冲锋枪的侧护木上,位置和力道刁钻。
枪口被这微小的外力一撞,微微上扬了几度。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了客舱顶部的行李舱和照明面板上,火花四溅,碎片纷飞。
反弹下来的跳弹,有几颗“恰好”钻进了旁边另一名正举枪瞄准的暴徒的大腿和手臂。
“啊!法克!你打中我了!”中弹的暴徒惨叫着倒地,愤怒地看向开枪的同伴。
“不是我!是跳弹!见鬼了!”开枪的暴徒也懵了。
银发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区域。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看起来全是意外和倒霉的巧合。
同伴滑倒被流弹击中,自己人跳弹误伤,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