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答应了。”
“但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保镖大卫在休息室抽着烟,有些发愁。
财爷拒绝他老板拒绝了三次,就玩一局,还整三顾茅庐这一出啊?
所以他越想越觉得好像是哪里不对劲。
但怎么想他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个财爷的身份背景,又完全没有问题。
其中一个看着监控里的李鸣,随口说了一句:
“会不会是,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话让大卫愣住了:“是吗?”
话是这么说,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这种也是最难的。
他们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他们的老板不要见财爷。
更何况现在他们也都见上了。
剩下的,他们只能是提高警惕。
“算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老板,别出事就对了。”大卫说道。
有人说道:
“是啊,而且你们听说了吗,之前很多的保镖团队,他们的金主出事儿之后,就没人愿意雇佣他们了。
听说他们都去投靠了雇佣兵,那更危险啊,我们可千万别走上这一条路。”
大卫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把烟头丢在地下踩灭。
“走,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大卫对着房间里的其他几个核心安保成员说:
“别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老板决定的事我们改变不了,那就把分内事做到最好。
贵宾厅的安检流程再核对一遍,所有人员背景今晚必须完成最终核查,监控死角一个都不允许有。
外围布控增加暗哨,尤其是财爷明天会经过的路线和可能接触的区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
但我们是专业的。
担心解决不了问题,准备充分才能应对意外。
我不希望我们任何人,因为这次的事情,以后需要去考虑雇佣兵那条路,明白了吗?”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神色严肃起来。
大卫挥挥手,让他们散去。
他自己则再次调出李鸣所有的公开影像和行动轨迹记录,试图从那些平静的画面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不协调的破绽。
基于财爷的资料就这些,十分干净,他知道现在的这些行动都可能是徒劳。
但作为保镖头子,他不能放过任何微小的可能性。
他其实不怕牺牲,就怕他们的名声坏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李鸣准时来到了度假村最深处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前。
电梯门是厚重的哑光金属,两侧站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佩戴耳麦的彪形大汉。
他们每个人都有对讲机,人手一把ak47
看着李鸣的眼神,充满了不友好,和警惕性。
而李鸣直视他们,毫无畏惧,这让他们更加警惕起来。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但他们无法阻止李鸣,看着他进入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两个大汉。
其中一名大汉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说道:
“财爷,请接受安全检查,这是规定。”
他的声音平板,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鸣配合地抬起双手。
两名大汉用专业而迅速的动作用手持扫描仪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连鞋底和衣领内侧都没放过。
另一人则打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他兑换好的,符合规格的特制筹码。
“请将您的个人物品,包括手机,手表等,暂时交由我们保管。”大汉说道。
李鸣将兜里仅有的房卡和一张零钱递了过去,他本来就没带多余东西。
非常配合。
“我知道规矩,你们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一边配合检查,一边对两个大汉笑道,同时掏出了两支烟递给他们:
“我只身一人前来,还能闹出什么事情不成?
在这一行混,谁不知道赌王?
在赌王面前,除了我在赌桌上的运气,我也没有这个胆子。”
两个大汉哼了一声:
“我们也只是按照规矩来。”
他们接过他的烟,眼神依然很严肃。
检查完毕,确认他身上除了那身定制西装和筹码外空无一物,为首的大汉才按动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无声上行,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电梯开始平稳上升,数字跳动,直通顶层。
监控里,两个专门盯着监控的家伙打了个哈欠,说道:
“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也没有个队友,他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闹出什么来?”
“我觉得他说的对。”
“大卫队长还是太谨慎了。”
另外一个说道:
“别大意,想要暗杀老板的人太多,有的杀手根本不需要携带武器,也照样能杀人。”
“我们还是打起精神来,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
李鸣提着银色的金属箱子,来到了顶楼,来到了伊万·彼得罗夫的私人赌厅门口。
厚重的实木大门前,大卫亲自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两名保镖。
“财爷先生。”大卫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请再稍等,还需要进行最后一道检查,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类似门框的扫描仪。
李鸣没说什么,提着箱子走了过去。
这一次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异常。
整个过程中,赌厅的大门一直紧闭。
检查完毕,大卫才点了点头,亲自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赌厅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装修极尽奢华但风格冷硬。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并不温暖的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铺着深绿色绒布的专业赌桌。
一眼看过去,只有两个字:奢华。
刚一进去,都是雪茄的气味。
他穿着暗红色的丝绒睡衣式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十分符合李鸣对这种赌王的形象认知。
伊万的左脸有伤疤,而且疤痕十分显眼。
他身材魁梧,即使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布擦拭着一个金色的打火机,动作随意,带着一种长期身处高位,视一切为寻常的漠然。
“你来了,最近名声大噪的财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