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几位长安城中最出色的瓷器工匠被引至苏长翼面前。大太监躬身禀报:“陛下,这几位皆是长安城内技艺最精湛的瓷器匠人,宫中诸多瓷器皆出自他们之手。”
几位工匠面对天子显得局促不安。他们虽常为宫廷烧制瓷器,却从未想过能亲眼得见天颜。
苏长翼温言道:“不必拘谨,朕有事相托。”他将制作玻璃的构想细细道来。
工匠们初次听闻玻璃此物,皆露困惑之色。苏长翼便以琉璃为例耐心解释:“玻璃烧制之法与琉璃颇有相通之处……”
待他们阅毕苏长翼整理的工艺要诀,终有所悟。一位中年工匠谨慎回禀:“陛下,此物我等从未试制,不敢妄言必成……但定当竭尽全力。”
苏长翼颔首:“尽管尝试,若能制成,朕必重赏。”
几位工匠谨记谕示,匆匆告退筹备。
几位工匠对苏长翼交代的事丝毫不敢耽搁,回到工坊后,立即召集了各自的心腹徒弟。
“今日之事,必须严守秘密!谁敢泄露,满门抄斩!”
工匠苏虹神情凝重,对着徒弟与其他工匠沉声说道:
“自此刻起,凡离开工坊者,必须将在此处所见所闻尽数忘记!父母妻儿,皆不可透露半句!”
苏长翼虽只轻描淡写提了句保密,苏虹却深知此事绝不能等闲视之。
皇帝所托,无人敢怠慢,亦无人敢轻视。
苏虹话音落下,众工匠皆肃然点头,表示明白。
交代完毕,苏虹等人立即着手研究玻璃烧制之法。
玻璃是一种用途极广的材料。
不论工业制造、日常生活,乃至学术研究,几乎都不可或缺。
更重要的是,此物在当今之世,利润极为丰厚!
能为苏长翼带来巨大财富。
这对苏长翼而言,至关重要。
毕竟国家发展,需大量资金支撑。
因此,苏长翼才命人研制玻璃,以此获利,投入大乾帝国的建设之中。
苏虹等人对苏长翼所托之事极为专注投入。
拿到玻璃配方后,他们日夜不停,在工坊中钻研烧制之法。
他们本是烧瓷高手,对火候与材料颇有经验,转攻玻璃后,很快便上手。
不到半月,第一炉玻璃顺利烧成。
初次烧出的玻璃品质极差,浑浊不堪,气泡密布,毫不透明。
如此品质,远未达到苏长翼的。
因此,他们苏长翼给出的配方与烧制方法,一次次反复尝试,不断总结经验,逐步改进工艺。
随着工艺的不断完善,烧出的玻璃品质日益提升。
他们对玻璃烧制的理解也越发深入。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努力,
终于成功烧出了一整炉清澈透明的玻璃!
“成功了!我们终于烧出了陛下要的东西!”
“太不容易了,这一个月几乎没歇过!”
“但终究是成了!这东西……真是令人着迷!”
苏虹等人面容憔悴,眼中却闪着光,心情无比激动。
看着托盘上那些精致的玻璃瓶与杯子,他们眼中满是兴奋。
光线之下,玻璃瓶折射出斑斓色彩,令人心驰神往。
这一刻,
他们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快去向陛下禀报好消息!”
苏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陛下一定等急了!我们这就带上东西进宫!”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耗费无数心血才烧制出来的玻璃杯与瓶子收好,顾不上整理仪容,便与几位工匠匆匆离开工坊,赶往皇宫。
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苏长翼听闻苏虹等人前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们成功了?速度倒是挺快……”
不过一个月左右,苏虹他们竟已成功,这令苏长翼颇感意外。
原本他预计,这些人能在半年内做出成品已属不易。
看来他们确实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苏长翼心中感叹,随即对身旁太监吩咐:“带他们进来,直接到御书房。”
“遵命。”
小太监应声,匆匆退去。
“夫君,这玻璃究竟是何物?”御书房内,长孙无垢与李秀宁都在场,李秀宁好奇地向苏长翼询问。
“稍后你们便能亲眼见到。”苏长翼含笑回应,并未多作解释。
待亲眼目睹,她们自然明白。
不久,苏虹与几位工匠被引至御书房。
“陛下,草民幸不辱命,已成功烧制出陛下所需的玻璃。”苏虹恭敬行礼,难掩激动之情,“草民所制玻璃清澈透明,犹如清水一般!”
“让朕一观。”苏长翼微微颔首。
苏虹小心翼翼揭开覆盖在托盘上的布。
布掀开瞬间,三只高脚玻璃杯与两只玻璃瓶映入苏长翼等人眼帘。
殿内烛光映照下,玻璃瓶与高脚杯折射出淡淡光芒,煞是好看。
女子对闪亮之物似乎天生偏爱。
长孙无垢与李秀宁一见玻璃器皿,目光顿时一亮,不自觉地向前迈步,紧紧注视着这些晶莹之物。
“陛下……这便是玻璃?”
“真美!与瓷器相比,别有一番韵味……”
长孙无垢与李秀宁初次得见玻璃,尤其是造型优雅的杯瓶,皆感惊艳。
“这些东西虽外观精美,但与瓷器相比,仍稍逊风雅……”见两位妻子如此喜爱,苏长翼微微一笑,“若喜欢,尽管取用便是。”
“当真?”李秀宁对高脚杯尤为中意,惊喜地望着苏长翼,“陛下,妾身真的可以拿走?”
长孙无垢亦面露期待。
“嗯。”
不过是几只玻璃杯,若能博得佳人欢心,苏长翼自然乐意相赠。
两位天下最尊贵的女子,饶有兴致地拿起玻璃酒杯与玻璃瓶,走到一旁细细端详。
苏长翼则与苏虹等人详谈他们所行之事。
“如今一日可烧制多少玻璃?”苏长翼更关心产量:“可有把握大规模产出?”
“陛下,玻璃乃热工之物,弄懂之后,比烧瓷实则不难……”苏虹连忙回答:“因此大规模制作并非难事……”
这回答令苏长翼十分满意,对苏虹笑道:“甚好,此事便交予你。往后不必再烧瓷,专司玻璃烧制,朕需你大量产出。”
“眼下烧的是瓶与杯,日后还需研制各样玻璃器物,皆需你着手钻研……”
关于玻璃制作,苏长翼只能指明方向,无法事事亲为。
因此这事必得交由下属去办!
如今苏虹等人最通晓玻璃制作,交托于他,苏长翼也安心!
“陛下放心!小人必当尽心管理此事!”苏长翼的话令苏虹激动不已,连忙应承。
这可是为皇上办事!
光耀门楣之事啊!
他的身份地位将即刻不同!
苏虹等人圆满完成了苏长翼交办的任务。
令他心情大悦。
见苏虹几人激动模样,苏长翼眉梢微动,缓缓对苏虹说道:“朕即将设立玻璃制造局,由你掌管局中生产技术。自今起,你便有朝廷官身,月月可领朝廷俸禄。”
苏长翼自然不会让苏虹白干,直接赐他一个官家身份,等同小官。
得此官身,苏虹激动难言!
似他这般工匠,从未敢想有朝一日能有官身,更是皇帝亲赐!
对于苏虹的激动情绪,苏长翼十分理解。待他心情稍微平复后,苏长翼对他说道:“你现在回去为朕制作一面与人等身的大镜子。”
“大镜子?用玻璃做吗?这要如何制作?”苏虹疑惑地问道:“陛下能否详细说明具体?”
制造出玻璃后,苏长翼自然要着手制作镜子。这个时代百姓使用的镜子都是青铜打磨而成,根本无法清晰映照出人的面容。而玻璃制成的镜子则完全不同。苏长翼坚信,只要制作出玻璃镜,必将受到无数人的欢迎!
在苏长翼详细说明具体方法后,苏虹立即领会了他的意图,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亲自为苏长翼制作镜子。
仅用一天时间,苏虹就制作出了苏长翼所需要的镜子——一面高一米、宽半米的大镜子。
当这面大镜子呈现在苏长翼面前时,皇后和贤贵妃都被深深震撼了!看着镜中清晰映照出的面容,皇后李秀宁和贤贵妃长孙无垢眼中都流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陛下,这镜子实在太神奇了!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比铜镜好太多了!”
“这绝对是让女子为之疯狂的东西啊!我一见就喜欢上了!”
长孙无垢和李秀宁对这面大镜子都十分喜爱,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心中对苏长翼佩服至极。这东西实在太符合她们的喜好了!
与之前的玻璃杯和玻璃瓶相比,长孙无垢和李秀宁显然更喜爱这面大镜子。毕竟对她们而言,这更加实用,也更难以替代。
“喜欢是吗?那就让人为你们各自量身打造一面!”看着两位爱妻兴致勃勃的模样,苏长翼脸上洋溢着笑容,温和地说道:“往后这样的镜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谢陛下!”
长孙无垢与李秀宁喜形于色。
苏虹搬来了数面无框大镜,苏长翼便让她们各自带回一面。
李秀宁与长孙无垢当即命随行侍女将御赐明镜搬回寝宫。
速传刘伯温、长孙无忌等人入宫。
待二人离去,苏长翼对总管太监下达谕令。太监领命后疾步而出。
不多时,刘伯温等臣工怀着满腹疑窦齐聚御书房。
苏长翼未作寒暄,径直令众人观赏新制的琉璃器皿与玻璃明镜。
果不其然,长孙无忌等重臣目睹这些晶莹器物后,皆露惊异之色,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诸位以为,此物可会受人青睐?苏长翼笑视激动的臣子们,可有把握将其转为国库收益?
必然供不应求!长孙无忌斩钉截铁道,陛下明鉴,单是这面明镜,对天下女子便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刘伯温抚须附和:不仅女子,男子亦会为之倾倒。尤其是这类琉璃盏,恐将引发争相购藏。他眼中精光闪动,陛下所言开源之策,莫非就在这些珍品之上?
自月前听闻圣上有意充盈国库,众臣便日夜期盼。历经月余等待,此刻终于得见曙光。
霎时间,所有目光尽数聚焦于苏长翼,满含殷切期待。
正是。
苏长翼望着众人热切期盼的神情,微微颔首道:“此物名为玻璃,正是预备献予朝廷以增国库之策。如今已可大批量产出……”
苏长翼向众人阐述了借助玻璃盈利的规划,刘伯温等人听罢,皆心潮澎湃。
显然,苏长翼所提之计极为可行!
“诸位认为,像这样一面镜子,定价多少较为合适?”苏长翼目光投向那面大玻璃镜,向众人询问道:“朕有意将其打造为高价奢侈之物……”
“陛下,臣以为,此物至少需定价一千两银子!”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徐徐言道:“寻常百姓家断然用不起此物,能用者非富即贵,故可定以高价……”
一千两银子!
闻听刘伯温所报之价,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这确属高价!
然而,略加思索后,他们便觉此价并无不妥。
毕竟,能用得起如此大镜者,皆富贵之家,并不缺这些银两,更不会计较百八十两的差价!
既然如此,何不多赚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