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翼,不必再装模作样了。这位乃是我魏府少府主亲自邀请的贵客,你若敢阻拦,便是自寻死路!”
魏玄成见苏长翼毫无配合之意,当即厉声喝道,同时身形疾闪,直扑苏长翼而去。
“哼!”
苏长翼毫不退让,身形一动,便与魏玄成战作一团。双拳相击间,两股强横气劲轰然爆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魏玄成虽为魏武将,修为却仅止于灵海境三层巅峰,而苏长翼已达灵海境九层初期,二人实力悬殊。不过数招之间,魏玄成便已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不好!”
此时魏府众护卫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围攻苏长翼。
然而这些护卫的修为与苏长翼相差甚远,不过片刻便被尽数击飞,倒地吐血。
魏玄成虽已鼻青脸肿,却仍不顾一切地冲向苏长翼,欲作殊死一搏。
苏长翼冷眼相视,一记重掌猛然拍出。
“砰——”
魏玄成被苏长翼一掌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撞出一个深坑,烟尘四起,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
魏玄成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唇边。
见魏玄成受创,苏长翼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但当他注意到魏府众人正怒目而视,神色不由一僵,连忙挥袖喝道:
“你们快走,离开魏城!此事与你们无关,我自会处置,你们只需照我说的做!”
一些魏府之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犹豫,却随即坚定地摇头:
“我等誓死效忠少主,若少主有难,必以性命相护,绝不弃少主而去!”
“你们……”
苏长翼怒气上涌,没想到魏府之人如此固执,竟不肯离去,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哈哈哈,苏长翼,你还想狡辩?就算少主回来,也绝不会饶你!你不配为我魏府长老,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魏玄成眼中闪过狠厉,身形一晃,直扑苏长翼而去,目光如刀,似要将他撕碎。
“想杀我?先过我这一关!”
苏长翼冷笑一声,身形倏然消失。
下一刻,一道凌厉掌风破空而至,朝魏玄成当头压下。
魏玄成脸色骤变,慌忙抬手挡在身前,试图抵御苏长翼那道掌印。
轰隆——
下一瞬,魏玄成被那道巨大掌印重重击飞,摔落在地。
他胸口深深凹陷,鲜血自胸腔涌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殷红。
魏玄成伏在地上,挣扎许久才勉强压下剧痛,却已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苏长翼,今日我若不死,必取你性命,为少爷雪恨!”
魏玄成死死盯着苏长翼,眼中满是怨毒,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
苏长翼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
“不过,你现在就算想死,恐怕也没机会了。”
萧瑀见状,怒火中烧,指着二人厉声斥道:
“朕叫你们住手,你们竟敢不听!”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向外走去。魏玄成与萧瑀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跟上。
“陛下息怒,此次是魏玄成一时冲动,绝无下次。”
魏玄成一边赔罪,一边向萧瑀解释。
萧瑀冷哼一声,根本不愿理会魏玄成,继续向前走去。
望着萧瑀离去的背影,魏玄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苏长翼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唯恐自己稍有疏忽,便会成为魏玄成下一个除掉的目标。
“陛下,魏玄成毕竟曾效忠于您,若他真有异心,恐怕……”
“你懂什么?朕自有主张。”
魏玄成一挥手,打断了苏长翼的劝言。
苏长翼顿时语塞。他也明白自己说了废话——魏玄成乃魏王亲弟,若真要谋反,又怎会轮到他来提醒。
他终究按捺不住要多言,不仅因看不惯魏玄成的行径,更因对萧瑀的一片赤诚——这男人,曾救过他的性命。
望着魏玄成渐远的背影,苏长翼轻轻叹了口气。他虽不认同对方的做法,却也明白自己劝不动他。
想到与魏玄成多年相交,几乎是看着他长大,苏长翼实在担忧,自己的劝诫会被误解成挑拨离间。
哎!魏兄,何至于此。
无奈之下,苏长翼只得缓步跟在后面,朝御书房外走去。他打算趁此机会,将消息告知魏王,盼能挽回局面。
魏兄,你一生为国征战,沙场沥血,却未得半分回报。魏兄,你觉得值得吗?
萧瑀的声音忽然响起。魏玄成闻言一怔,停下脚步,回头沉默良久,方缓缓答道:
值得,值得。
见魏玄成并未否认,苏长翼心中一喜,正要再言,魏玄成却又继续说道:
为君者,当以仁德服人,以治国之能让万邦俯首,以治国之策使万民敬畏。这才是一国天子应有的胸怀与气魄,唯此方能使万民安宁。
萧瑀一愣,这话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朝堂上所遭受的种种非议与质疑。
那时,他都忍了下来。
可如今听魏玄成一番慷慨陈词,他忽然觉得心中酸楚,仿佛魏玄成所说的,都是自己曾亲历的往事。
萧瑀眼眶渐红,喉头哽咽,半晌才哑声道:
魏玄成,你可知这些话,也是我曾想对陛下说的。我萧氏世代效忠陛下,忠君爱国,不离不弃,可这份忠心,并未换来陛下的尊重与信任。陛下,他……
苏长翼心中一痛,未等萧瑀说完,便抢先道:
陛下待我们一向不满。
不错,我们一直感激陛下的恩情,也铭记陛下的恩德。只是,陛下始终对我们视若无睹,这份恩惠实在让我们心有不甘。我明白,我的这些怨言会触怒陛下,令陛下对我们更加戒备,甚至怀疑我们别有用心。我也知道陛下一直对魏玄成心怀不满,甚至曾想除去他。我更清楚魏玄成一直图谋不轨,还曾对陛下不敬。
苏长翼满脸愤慨,魏玄成听了却神色如常,依旧恭敬地向萧瑀行礼道:
陛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并不怪您。
不怪我?
苏长翼闻言更加愤怒,魏玄成竟敢说不怪萧瑀?
苏长翼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激动,沉声对魏玄成说:
魏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性格直率,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说完,苏长翼抬头直视魏玄成,一字一句道: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若魏兄真要谋反,也请等到陛下痊愈之后再说,如何?
听到“痊愈”二字,魏玄成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向苏长翼拱手道:
魏某一介武夫,岂敢对陛下有非分之想。不过我的话已至此,陛下若不信,大可一试。
魏玄成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萧瑀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苏长翼见状轻轻摇头,转向萧瑀道:
陛下,魏玄成的脾气您也了解,不必多言。
萧瑀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心中却仍难释怀。
凉亭内,魏玄成独自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神色凝重。
一旁的苏长翼见状,不禁皱眉,不知自己的劝谏是对是错。
萧瑀与魏玄成是多年挚友,萧瑀心里明白魏玄成此举实属无奈。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魏玄成的性命便危在旦夕。
苏长翼清楚地看出,魏玄成已深陷执念之中。无论是对萧瑾瑜、萧瑾睿,还是对整个天下,他都已经彻底抛弃了忠义之心。
想到魏玄成的处境,苏长翼不禁轻叹一声。他深知魏玄成对萧瑾瑜和萧睿的感情有多深厚。当年魏玄成被封为护国将军时,就曾为萧瑾瑜挡刀,为萧睿挡剑,可谓鞠躬尽瘁。
可以说,魏玄成的忠心早已超越了普通臣子的范畴,成为了萧睿的死忠。而如今,魏玄成竟要对自己的主子不利,若萧睿和萧瑾瑜知晓,必定痛心疾首。
这个蠢货,竟为了一己私欲,妄想篡位登基。
魏玄成睁开眼,注视着萧瑀,沉声道:
魏兄,我认为这个计划可行。
苏长翼开口道:
如今陛下已经驾崩,萧皇后也被册封为皇贵妃,唯独魏玄成一人尚在。他若想篡位,根本不成问题。
况且陛下已逝,太子与太傅的势力大不如前。若魏玄成趁机夺权,便能登基为帝。若他愿辅佐陛下,陛下也绝不会亏待他。
若魏玄成执迷不悟,陛下也不会轻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苏长翼越说越快,神情激动,仿佛已看到自己的家人和那些忠于他们的大臣将获得更多荣华富贵。
哼,魏玄成那个蠢货,真会听我劝谏?他甘愿为魏玄睿卖命?若他听我劝谏,岂不是背叛魏家?
他若真背叛魏家,岂不是要连累我们苏府?
萧瑀冷笑一声,对苏长翼说道。
苏长翼微微摇头:
不会的,魏玄成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看不出我们的意图。况且,我们已经提醒过他了。
苏长翼继续说道:
魏玄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选择才是正确的。
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让魏玄成彻底死心,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到那时,便可顺水推舟,将他推上皇位。
不过,你也要保证,一旦说服了魏玄成,你绝不反悔。
萧瑀目光落在苏长翼脸上,沉声问道。苏长翼闻言轻笑,拍胸答道:
陛下放心,我既已答应魏玄成,就绝不会食言。我苏长翼虽不敢说一定能劝服他,但至少能让他不与我们为敌。
嗯。
萧瑀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忽又问道:
长御,你说,如何才能让魏玄成死心塌地为我们效力?
让他心服口服,其实不难。
苏长翼含笑说道:
让他帮我们攻破魏家。
攻破魏家?
萧瑀一愣,不解地看向苏长翼。苏长翼嘿嘿一笑,解释道:
魏玄成在朝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枭雄,能走到今天,说明他不简单。
这种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野心极大。
这样的人最好掌控。只要抓住他们的弱点,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他们的弱点是什么?只要我们稍加引导,他们自会主动来找我们。
而我们,就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比如利益,比如权势。
只要让他们的弱点暴露出来,他们就会立刻倒戈。这,就是魏玄成最致命的弱点。
一旦我们掌握了魏玄成的弱点,他就只能乖乖听命于我们。
苏长翼一边说,一边露出笑容。
嗯,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萧瑀闻言微微点头。他并不愚钝,很快就明白了苏长翼的意思。
苏长翼认为,只要魏玄成愿意归顺,并得到足够的好处,他就会心甘情愿地效力,一旦为我们所用,便不敢有任何反抗。
陛下英明,臣佩服!
苏长翼闻言,立刻躬身行礼。
哈哈哈。
萧瑀大笑起来,脸上满是自豪。苏长翼看在眼里,心中不屑,但并未表露,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表现的时候,必须忍耐。
苏长翼,朕还有一事要你去办。
笑了一会儿,萧瑀神秘地对苏长翼说道。
苏长翼一愣,疑惑地看向萧瑀。
去查查,到底是谁杀了我的三弟。
萧瑀沉声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