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比奇堡街道,被灰雾笼罩的家,规则中提到的海星、痞老板……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龙国,在几乎被宣判死刑的s级副本开局中,奇迹般地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看似不靠谱、却将章鱼哥演绎到灵魂深处的青年——江休。
走出蟹堡王,门外的比奇堡街道被一种永不止息的灰雾笼罩。
街灯昏黄,光线无法穿透多远,只能映出脚下湿漉漉、泛着诡异色泽的石板路。
两侧的建筑影影绰绰,门窗紧闭,听不到任何生活气息,只有远处仿佛巨型海流涌动般的低沉呜咽。
江休凭着这具身体的本能,迈着略显疲惫但目标明确的步伐,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来到一栋外形独特的房子前。
一座深蓝色的复活岛人象雕塑,雕塑的嘴巴部分是木门,眼睛位置则装有玻璃窗户。
他走到门前,正准备象往常一样(感觉)掏出钥匙,目光却被贴在门板上的一张崭新的、边缘整齐的纸条吸引。
纸条上的字迹与蟹堡王那份潦草的员工守则不同,显得更为工整,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但内容同样令人心悸:
【比奇堡居民-居家须知(章鱼哥宅邸)】
1家是心灵的港湾。请确保在晚上十点前,至少进行一小时你最喜欢的私人活动。这有助于稳定你的精神状态,抵御外界的精神污染。
2你的邻居是一只粉红色的海星。他可能在任何时间敲门,确保在你进行最喜欢的活动时,他不会打扰你。
3晚上十点后,请拉好所有窗帘。无论窗外出现什么光影或声响,不要好奇,不要开窗,更不要外出。
4梦想需要滋养。你的乐器与乐谱是你灵魂的延伸,请妥善保管,并定期练习。它们可能是你与真实之间最后的纽带。
江休看着这四条规则,眉头挑了挑。
果然,挑战从工作场所延伸到了私人领域。
他迅速提取关键信息:十点前要做最喜欢的事,防派大星,夜间绝对不出门,以及……继续强调梦想和乐器的重要性。
他内心了然。
“最喜欢的事……当然是吹我那永远不在调上的单簧管了。派大星果然会来。夜间危险,至于乐器和梦想……”
他看了一眼规则第四条,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在其他极少数幸存的天选者副本中。
这些遍体鳞伤的章鱼哥们,也终于回到了各自家门口,看到了门板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居家须知》。
对于他们而言,这无异于新的催命符。尤其是第一条:
“在晚上十点前,至少进行一小时你最喜欢的私人活动。”
你“最喜欢”的活动?
章鱼哥最喜欢什么?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规则里只提到单簧管和乐谱,但那是梦想和灵魂延伸,是第四条的内容,而且规则1明确说是私人活动,他们不确定这是否特指音乐。
一个在快餐店打工的章鱼,私下里最喜欢干什么?
抱怨?
发呆?
还是真的搞艺术?
强烈的求生欲和之前接连的死亡陷阱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必须找出这个最喜欢的活动,并在十点前进行至少一小时!
否则,规则失败,可能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于是,在这些幸存者的直播间里,观众们看到:
勐仑国直播间:
温迪冲进屋内,顾不上观察环境,就开始疯狂翻找。
书架、抽屉、柜子……查找任何能提示章鱼哥喜好的线索。
日记?
收藏品?
特殊物品?
他神经质地念叨着:“最喜欢的事……最喜欢的事……是什么?画画?阅读?还是……还是什么诡异的嗜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焦虑几乎化为实质。
稻妻国直播间:
巴巴托斯相对冷静一些,先快速扫视了整个房屋。
屋内布置简洁,略显凌乱,带有一种颓废的艺术气息。
他看到墙上挂着几张抽象画,角落放着一些雕塑半成品,还有一个……空荡荡的鱼缸?
他尝试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但手抖得厉害,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他自己都感觉不对。
“这真的是最喜欢的吗?如果不是……”他恐惧地扔下画笔,又开始查找别的。
他们的直播间弹幕充满了焦急和悲观:
“快找啊!时间不多了!”
“章鱼哥到底喜欢什么?规则第四条提到乐器,会不会就是吹单簧管?”
“但那是梦想,和最喜欢的私人活动是一个意思吗?”
“万一搞错了,会不会直接触发精神污染?”
“这个条件太变态了!连人家私下喜欢什么都要猜?这根本不是武力或智慧能解决的,这是要完全了解这个角色啊!”
“难道……这些幸存者最终还是要因为不了解‘章鱼哥’而死于精神侵蚀?”
全球观众都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s级副本的恶意,渗透到了每一个细节,仿佛在嘲笑所有试图用常规逻辑生存的人。
然而,当镜头切换到龙国直播间时,画风截然不同。
江休看完规则,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困惑,反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冲进门,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子,甚至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尘,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推门而入。
室内景象展现在全球观众面前:房间呈圆形,布置得……很有个性。
墙上挂着几幅色调阴郁的抽象画,这些一看就是章鱼哥自己的大作。
一个摆满了各种古怪小物件的架子,一张略显凌乱的书桌,以及——在房间一个相对整洁的角落,立着一个乐谱架,旁边的小桌上,安静地躺着一支光泽暗淡的黄铜单簧管,还有几本翻旧的乐谱。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孤独、颓废却又固执地坚持着某种个人品味的气息。
江休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象是回到自己真正领地一样,长长地、舒缓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急着去拿单簧管,而是慢悠悠地踱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手指拂过书架上那排稀稀拉拉的书籍,看了看墙上的画,甚至对着一尊造型扭曲的黏土雕塑点了点头,仿佛在欣赏。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熟悉,有怀念,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