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光闪过。
许暄再次睁开眼,是在黑压压一片的屋子里醒来的。
她撑着身下柔软的大床,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场景恬谧宁和,与不久前散着离别与悲伤的场景天差地别。
外面的天是黑的,屋里不知道谁点了香薰,不算浓郁的花香飘在暖黄灯下,很好地冲走了那份孤寂。
“他们人呢……”
许暄下床,想去开个灯。
还没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整个人一下子跳起老高,开灯的手立马摸索着去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流冲去手背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输液扎针时可千万不要随便乱拔啊!
事后简直就是灾难,单看左手手背处,那地方早已青肿起来,鼓了一个大包,还沾着些干涸不好冲掉的血渍……
啧啧,这场面,起码把陈楚生吓得没能站稳。
超大一声“砰!”让许暄浑身一抖,她扭过头,便看到穿着一身隆重黑色西装的生哥,以及一大束散落在脚边的花。
“生哥?”许暄拧紧水龙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陈楚生。
她努力维持面上的心虚,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在身后:“你怎么来了?”
陈楚生沉默良久,才道:“我……刚下班,路过花店买了束花给你。”
说着,他弯腰捡起掉落花放到屋外的桌上,没有回头,而是转身走出了房间,只匆匆留下了一句话——
“栎鑫在楼下,你先收拾,过这么久应该饿了吧?我下去和栎鑫给你弄点吃的。”
看他反常的样子,许暄奇怪歪头。
生哥怎么这么奇怪?
她奇怪是心虚手上的伤口,生哥这么奇怪是因为什么?
正想着,许暄转过身,准备继续冲洗一下伤口。
一抬眼,便看到了镜子里瘦到快脱相、苍白无色的面孔。
一头又黑又长的秀发不似往常乖顺地待在脑后,而是枯燥了不少,遮住脸颊两侧的颧骨。
乍一看,这不似正常人瘦、还面色难看的女人藏在黑发后,活脱脱一个女鬼形象。
许暄眨眨眼。
镜子里的女鬼也眨眨眼。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楼下正翻箱倒柜找医疗箱的陈楚生一顿,厨房里的王栎鑫也顿住了,正巧下班回家刚打开门的剩余四人更是不明所以。
六人对视一眼。
苏醒包都没放下,钥匙一把扔向柜台,朝二楼跑上去:“发什么了?”
王栎鑫第二个跟上,他抿着嘴:“不知道啊……”
“有鬼?!”陆虎拽上正准备脱外套的小鸟,边害怕边勇敢地奔上。
陈楚生仔细辨别了许暄那话的内容,颇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弟弟们急蹿。
他道:“小暄应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
王铮亮奇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喊什么鬼?”
“……”陈楚生晦涩着目光,他直言:“那得问问小暄了。”
问问小暄,在小亮哥的时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一次旁观到一切的7993又双叒无奈捂脸。
它就说,宿主最该担心的,应该是如何面对一群妹控哥哥们看到因病而瘦到脱相的她后,该怎么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