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神农使之名孤早有耳闻,只是昔年年幼,等我长大后他已经消失了。”
杜荷微微点头,而后深吸了口气,对着神庙大声喊道。
“长安杜荷,陪同太子殿下前来拜访神农使,望神农使应允一见。”
正在屋内和赵七妹搓麻将的陈岳,瞬间就站起身来,表情怪异的看着赵七妹。
“七妹,我没听错吧,你听见了吗?”
赵七妹一个机灵,连忙站起来,身子微微颤斗着。
“公,公子,我好象听到太子了。”
赵七妹虽未读过书,但也没蠢到太子是谁都不知道,皇帝的儿子,未来的皇帝。
对她这种人来说,便是怎么也够不着的天上人物。
陈岳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就是太子和杜荷。
“长安杜荷,陪同太子殿下拜访神农使,望神农使应允一见。”
庙外再次响起杜荷的声音,这次陈岳听的真真切切。
见赵七妹把腿就往外跑,赶紧将他叫住。
“你上哪去?”
“公子,太子在庙外,怠慢了要砍头的。”
赵七妹焦急的说道。
“莫急,容我想一想。”
陈岳手里拿着一张二筒搓来搓去,强行调整好情绪。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李承乾竟然会跑过来,而且太过突然,让他完全没心理准备。
目前不是和李承乾见面的时候,他十分清楚,这位大唐太子在两年后,也就是贞观十七年就伙同侯君集一伙人造反了,而那个魏王李泰也没成皇帝。
反倒是李治捡了个大便宜。
他还知道,自从李承乾腿瘸了后性格大变,根据史料记载,完全就是个精神病。
万一他待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无法满足而发狂,下令将自己宰了该如何?他目前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啊。
庙外的李承乾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垂下的双手已经缓缓攥紧,说明他内心中并不平静。
堂堂太子屈尊来此拜访,连喊了两声对方却避而不答,纵然是神农使又如何?
“难道他不愿见孤?”
杜荷也皱了下眉头,他此番特意请求一同前来,一则是看看这位神农使究竟何许人也。
二来则是要借机与对方打好关系,见不着面,一切都是空谈。
“殿下稍安勿躁,许是神农使没听见,或者有其他事情无暇顾及,容我再喊一声。”
殿内的赵七妹已经快急哭了,已经喊第三次了,神农使地位很高她清楚,但太子二字威慑力更强。
“去,带他们进来。”
仔细斟酌后,陈岳有了决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承干亲自来访,若是吃了闭门羹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再者而言,对方没有直接带人闯进来,而是遵守他的规矩现在庙外通报,足以说明没什么恶意。
二者取其轻,先放他们进来,再走一步看一步。
赵七妹连忙跑了出去,看到庙外的两个年轻人,紧张的一下说不出话,虽然她不知二人中谁是太子,但二者俱是贵气逼人。
“你便是神农使身边的丫鬟吗?”
杜荷目光看向赵七妹,来之前他们已经仔细打听过了情况,知道赵七妹这么号人。
李承乾目光扫了她一眼,启口问道。
“神农使可在庙中?”
赵七妹就象是落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气一下顺了,连连点头,并立刻跪拜下来。
“公子就在庙中,吩咐奴婢请太子殿下进去。”
杜荷馀光看了眼李承乾,见他面无表情,心知已是心有不悦,竟然只是谴身边的丫头来接,而不是本人亲自过来,太傲慢了。
太子何曾受过此种冷落,正在他想说两句时,对方却率先走了进去。
李承干的左腿不太正常,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与此同时,陈岳坐在凳子上,脑海中正在迅速回忆关于李承干的一切。
对方今日过来,绝不是简单的拜访这么简单。
李承乾是个瘸子,在新旧唐书和《资治通鉴》中均有记载,称之为“足疾。”
至于是怎么瘸的,后世众说纷纭,说法不少,但比较主流的是两种。
其一,说是他年少坠马所致,应该在贞观初期,唐太宗李世民为此多方求医,甚至请佛教高僧祈福,可见伤势之严重。
其二,可能是先天遗传,有学者推测李世民家族有疑似“风疾”的病史。
陈岳最怕的就是他让自己帮忙治腿,可他哪有这本事,到时李承乾暴怒之下,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就是李承乾吗?”
陈岳好奇的打量着对方,他身穿赤黄色圆领常服,外罩玄色貂裘,给人的感觉有些阴郁。
而一旁的杜荷则是一身深青色胯袍,腰束革带,悬着佩刀,英武的很。
若非如此又怎能成为驸马,他和李世民的第十六女城阳公主,婚事就在开春之后。
李承干和杜荷也在打量着陈岳,给他二人的第一感受,便是与众不同。
在陈岳脸上,他们丝毫没感觉到“敬重”二字,对方表情轻松的坐在桌子上品茶,好似没把他们当回事。
这一点让李承乾瞬间来了不小的兴趣,他不是没见过那些所谓的修仙方士,但面对他时无不是大礼叩拜,言语间充满讨好和巴结。
“阁下便是新的神农使吗?”
李承干和杜荷迈入屋内,四下打量了一番,赵七妹则是迅速来到陈岳身旁站着,无比紧张。
“七妹,你去将神庙打扫打扫。”
见她如此陈岳吩咐一句,免的这丫头待会坏事。
别说李承乾了,就算是李世民站在这,陈岳也依旧会这样,一方面是维持人设。
最重要的是,陈岳与他们又不认识,他从小在现代社会长大,在大唐属于一个外来者,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世民,给陈岳的感觉只是历史书上的人物,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感到好奇有趣而已。
“太子殿下,杜驸马,坐下喝杯茶吧。”
陈岳并未起身,只是微笑着伸手指向旁边的凳子。
李承干笑笑,与杜荷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桌上还有未曾收拾的麻将,二人此前均未见过,李承乾好奇的问。
“神农使,此为何物?”
“麻将。”
“麻将?作何用处?”
李承乾拿起一个放在手里把玩片刻,满脸不解,他从未听说过。
“在蓬莱,麻将是十分受欢迎的一种游戏,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赌具,我此行来到大唐要停留十日。
神农市开启后便要回去,着实是有些无趣,故而让山下的木匠帮忙做了一副,与七妹作消遣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