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神庙,二人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太子金令可不是寻常之物,李承乾却将它当成礼物送人了,于理于法均说不过去。
李承乾淡笑一声。
“无妨,孤自会与父皇解释,今日之行令孤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区区太子令而已,送便送了。”
说到此处,李承乾回头忘了一眼庙内,双目一眯。
“而且先生收下此令,对于孤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杜荷身为东宫首席智囊,体内流淌着杜如晦的优良基因,自然也不是蠢货。
也是猛的回过神来,面带惊喜。
“不错,先生既收了太子令,那便和东宫有了关系,起码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殿下此举高明啊。”
李承乾收回目光,朝着杜荷微微一笑,这个笑容让杜荷很陌生。
以往李承乾很少笑,且那些笑容并非发自内心,有时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可此时李承干的笑容,却充满了从容与自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放佛重获新生了一般。
“此神农庙,当真是充满神奇,难怪陛下如此重视。”
李承干的变化让杜荷十分高兴,甚至有些想哭。
这几年来,他将太子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也曾数次提醒,加以劝诫,结果毫无用处。
有时还会被李承乾劈头盖脸骂一顿。
杜荷十分无奈,他的命运早已和李承乾紧紧捆绑,纵然李承乾再混帐,也是他的主公,徜若以后无法当皇上,也意味着他将迎来新帝的清算。
此行原本是想与神农使打好关系,万万没想到,在神农使的直言下,李承乾竟然浪子回头了。
杜荷坚信,只要李承乾回去后改邪归正,将心思用在国事政务上,区区魏王根本不在话下,休想动摇他的东宫之位。
随着二人远去,陈岳叫赵七妹进来收了麻将。
“七妹,眼下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去吧。”
上午陈岳特意和她说了下,往后晚饭就不用带了,反正每次中午带来的都吃不完,省的她一直来回跑。
“公子,那奴婢先把您饭菜热好吧。”
陈岳挥了挥手,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日太子他们过来,你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可透露,包括你的家人,此事非同小可。”
赵七妹点头如捣蒜,不用陈岳特意交代,她也是不敢对外乱说的。
屋内的的碳炉滋啦啦的烧着,陈岳坐在窗边喝茶,思索那个新出来的任务。
“所谓大唐之殇,应该就是大唐遗撼的意思,为什么我给李承乾喝鸡汤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了?”
陈岳用手轻轻抓着头发,他已尝试沟通时空门好几次,但没有任何反应。
“莫非我只有问一些与我无关,但与门有关的客观问题,他才会给我回应吗?就象是说明书一样?”
陈岳想起上次时空门给出反应,是因为自己担心影响历史。
按照这种思路,陈岳再次尝试性的问道。
“十天时间太短了,你能否延长我在唐朝逗留的时间?”
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
【大唐之殇任务完成,时空门获得升级。】
“真的可以!”
陈岳大喜过望,眼下基本可以证实这一猜测,只要不涉及自己在大唐所作的具体事情,而是和时空门功能有关的,它才会回答自己。
至于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触发过,陈岳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老人家学识有限,即便可以在后世查资料,但他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因此老爷子来到唐朝后,才会极力避免和那些达官显贵接触。
以免触碰到自己的知识盲区,好保持高人的人设。
另外他最后一次来唐朝是十年前,那时李承乾才多大?即便是见到了估计也触发不了。
提到大唐的遗撼,最令人扼腕叹息的,便是玄宗后期爆发的安史之乱,此乃大唐由盛极转衰的分水岭。
虽然最后成功平定叛乱,但是也付出了惨烈代价。
政治和军事陷入了巨大危机。
藩镇割据日益严重,宦官弄权,比如为制衡武将,唐代宗重用宦官执掌枢密、统率神策军,宦官逐渐掌控禁军与机密决策,出现废立皇帝的恶性循环,中央集权几乎瓦解。
人口箫条和经济大倒退。
据史料记载,安史之乱前大唐人口有五千多万,而战后只剩下了一千七百多万,北方更是几乎人口断绝,千里箫条。
文化上也大受打击,大唐从包容与开放,逐渐变的保守,民族自信的丧失,边防和民族问题几乎崩溃。
更有很多学者说,安史之乱后的唐朝,已经是名存实亡,虽然又延续了150来年,但都是苟延残喘而已。
安史之乱爆发的缘由很多,但如果没有李隆基,绝不会有后来坐大的安禄山。
若是往前追的话,根出在高宗李治,要不是他就没有后来的武则天,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想要完成这个任务,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让李承乾顺利登基,并成为一个明主!”
要是这样,自太宗以后的一切都将会发生改变。
也正因如此,在他给李承乾喂鸡汤时,这个任务才会跳转出来,此时的李承乾已经幡然醒悟,但距离他成为一个明主圣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通了,所有的一切都通了!
陈岳的眼神无比明亮,伸手打开窗户,凉风立刻灌了进来,吹的陈岳打了一个机灵。
看着窗外的景色,陈岳隐隐约约间,似乎摸到了时空门的真正奥秘。
它选择与陈岳不同的维度界面,又给他山货郎的身份,真正的目的并非是让他老老实实做个倒爷,而是通过自己掌握的信息差,解决这个皇朝,令后人感到的最大意难平。
“来之前,我在时空回廊中还看到了宋明这些朝代,莫非有朝一日,时空门也可以送我去那里吗?”
陈岳若有所思的想着,心中隐隐变的期待……
腊月初五,长安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钟南山也是一片银装素裹,看上去十分漂亮。
万年县公廨,范涛正宴请与刘博彦,王宪一起喝酒聊天。
“王兄,你之才华远在博彦之上,既想入仕,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却在钟南山徒费岁月。”
过完年,刘博彦就要离开长安前往南州上任。
王宪想让陈岳支持九品中正却吃了憋,此事他和范涛都已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