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这样。”
沉知秋摸了摸鼻子,尴尬的承认了这一点。
【这是对我们黄粱沉氏莫大的羞辱!
青蚨一脉,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夏雪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隐有寒光闪铄。
很好,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了。
青蚨一脉。
“小舅可知青蚨一脉的总部或驻地?”
沉知秋诧异的看着夏雪。
这是,杀意?
随之黯然。
【看来,抱错这件事对夏雪的伤害非常大,让她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当年参与过这件事的势力。】
“青蚨一脉嘛。”
沉知秋面露迟疑之色。
【青蚨一脉不是三十年前了,现在已然发展成了庞然大物,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听到这里,夏雪已然明白。
以黄粱沉氏的体量,只怕不是青蚨一脉的对手。
找些小麻烦可以,但是要拼命,绝对指望不上他们。
“小舅若是不知道,不用自责,我找其它人打听就是了。”
夏雪很是善解人意的道。
这话让沉知秋更加内疚。
“玄修势力和凡俗势力不同,不喜张扬,极为隐秘,其山门所在,除了门内弟子,鲜少人知,至于外门驻点和外围势力,也是真真假假,明明暗暗,哪怕同一势力的人,也很难完全清楚。”
【青蚨一脉当年故意散出去一些基础法诀,外围势力非常多,这些得了机缘的人大多自称青蚨道人,真假难辨,而且青蚨一脉在世俗中的实力,公认的强大,且睚眦必报,下手极狠,夏雪还年轻,做事冲动,万一做的过火,招来青蚨一脉的报复就不好了,还是我来处理吧,必给夏雪讨回公道,弥补她这些年的委屈。】
沉知秋的眼神变得坚定,郑重的对夏雪承诺道:“不过,哪怕再难,也难不到我们黄粱沉氏,放心吧,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夏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听凭小舅的安排。”
夏雪没有继续揪着此事不放。
毕竟,这是自己的事。
沉氏做多做少都是心意。
夏雪不会强求。
而且…
她从不会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夏雪起身,抱起旁边的头盔,道:“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小舅,回见。”
沉知秋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夏雪下山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谢宴礼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渐渐消失在山间的夏雪,突然开口道:“知秋,要不把时筝换成夏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知到一股滔天的怒意,谢宴礼赶紧改口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呵呵,你还当真了。”
沉知秋冷哼一声,瞥了谢宴礼一眼道:“作为当年你帮我沉氏建造静园的报酬,昨晚已经付过了,现在约定已经完成,道友还是赶紧回苏城吧,别因贪恋红尘而眈误了修行。”
这哪是送客,这简直是赶人啊。
谢宴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愉,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哈哈一笑道:“感谢知秋兄的关心,我在江城的事办完,立马就离开,怀安的事,就拜托你了。”
沉知秋的神色好了很多。
“谢怀安只要不惹事,正常追求时筝,我自会按照约定,为他保驾护航。”
言外之间,约定之外的事,就不要期待了。
谢宴礼知道自己因缘际会在这里偷听到了沉家的隐秘,犯了忌讳,惹了沉知秋不快,自知理亏,也不多言,寒喧了几句就十分干脆的告辞离开。
下山后,谢宴礼看向夏家的方向,眼神满是不甘。
“这么的好苗子,不能成为谢家妇,可惜了。”
谢宴礼又摇了摇头。
“沉家如此重视,难度系数太大,还是看缘分吧,现在关键是寻回龙珠。”
谢宴礼转身施了一个隐身咒,御风而行,消失在了原地。
“千面!”
……
顾园中心的竹林深处,一间隐藏的竹屋中,刚才夏雪遇到的那个虞家主事人,正盘坐着,双手合拢,垂于腹前,虚握着一枚双鱼玉佩,不断的吞吐着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过了良久,周围的灵气一阵翻滚,他的气势瞬间变强了数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终于打通天地桥了。”
门外传来一声恭贺。
“恭喜虞臻道友,晋级玄师,长生有望。”
虞臻朗笑一声,打开竹门,邀请门外的人进来。
“得天之青,侥幸功成,贫道不过微末道行,不敢奢长生之念,顾景道友,快请进。”
顾景送上贺礼,虞臻也没查看,直接将礼盒收了起来。
“道友功成,可是要回归山门?”
虞臻一边为顾景沏茶,一边摇头道:“下山前,家父明言,山外有变,若我功成,让我在山下多呆些时日。”
顾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黄粱沉氏三年前就派了沉知秋下山,坐阵江城,家父知道后,虽不知缘由,还是立刻派了我下山坐阵,你晋级之后,又不回山…难道,真的有大事要发生?”
虞臻目光悠悠的看向静园的方向。
“黄粱沉氏的推衍之术,独步天下,尤其是黄粱梦,更是一绝,他们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有他们的考量,我们谨慎一些,跟随其后,总不会吃大亏。”
顾景点头应是。
之前他们江城四氏,一直跟着黄粱沉氏的后面,从来没有出过大错。
这次想来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顾景不解道:“不过,南家那边似乎有些变故,竟然只派了一个刚成玄士的小姑娘下山历练。”
虞臻给顾景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南柯一脉,底蕴深厚,可不是我们三家可比的,他们这么安排,想来自有道理。”
顾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虞臻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今天早上,我在竹林前的别墅区,见到一位同道,她正好在仪式开启前的关键节点出现,并且对江如月表露出了极强的同理心,我当时还真担心,她会插手其中,坏我大事,还好,她很克制,最后什么也没做,不知道友可知那位道友的来历?”
顾景沉吟片刻道:“你说的是,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