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原本还算平整的星球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裂缝。
珀修斯站在削弱不少的风暴中,看着对面气息衰弱的镰鼬异兽爆碎成渣滓,从中跌落一道半人半兽的身影,不由得偏头轻啐一口,吐出一口泛着热意的鲜血,缓步走向那具躺在血污中的尸体。
驭兽师的战斗方式存在极为强大的危险性。
只是由于融合带来的加持,特殊的精神护盾会抵挡一部分的冲击。
所以此时,哪怕镰鼬异兽在绝望关头自爆,血肉和细胞崩塌,这天风域主都能留下一具全尸。
但是这种战斗模式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未曾完全融合,天风域主勉强还能保持理智。
尤其异兽和寻常星兽不同。
寻常星兽虽然基因和天赋相对较差,本身也还具备一定的理智,换成异兽,这种星兽中的异类不仅极为好斗,脑子也有些不太灵光。
这也是为什么,天风域主不肯彻底融合的根本原因。
他知道自己不是珀修斯的对手,对方身上有种隐隐的威胁感,哪怕没有动用底牌,都能和他彻底融合相提并论。
当然,情况和他想的差不多。
在以兽性为主导的情况下,没有脑子的异兽选择了硬刚,头铁的唯一代价,就是在死时带上自己的主人。
现在轮到珀修斯收获了。
能养出实力达到界主层次的异兽,看来这位天风域主的家底比想象中还要更厚。
珀修斯走向那具尸体。
用精神力一扫他就在腰侧皮肤处发现了不一样的波动,长枪微挑。
一块混合着毛发的血肉掉落,在丝丝火焰中析出一枚蓝色的世界戒指,散发出“盲盒”独有的宝光。
当然这一切其实都是珀修斯想象的。
探索世界戒指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高大上。
他只是在一片云雾中发现了成堆成堆的宇宙晶,一些修炼用的宝物、科技设备和飞船,还有一门特殊的秘法。
双念兽身?
珀修斯手中多了一本金属质地的书籍,泛着幽幽的黑光,扉页用金纹的宇宙通用语写着几个大字。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翻了翻这本驭兽师的传承。
起初珀修斯还有些不以为意。
直到他看见……
“双念兽身以兽为身,心意完美契合后,可以转化分身?”
分身之法?!
珀修斯不确定的再看了一遍,直到他发现,这分身之法颇具特色,居然可以由原本成型的分身形成一次迭代。
这笔帐,他还是会算的。
本体加之万毒分身是两具身体,按照该类分身之法迭代,就是四具分身。
至于心意完美契合……
“大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会真以为用心培养,借助常规的驭兽方法,就能做到完美契合?”
踢了踢天风域主,珀修斯手里就多了一枚绿色种子。
正是由缚魂木丝缠绕形成的‘魂种’!
缚魂木丝的控制不影响天赋,却可以在他和御兽间形成绝佳的联系,配合读心能力——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新款分身秘法。
“不过这‘双念兽身’又是什么等级?”
想不通就不想,珀修斯直接把世界戒指内的宝物全部收走,转头开始联系拓尔。
“天风域主已经解决!”
“明白,主人我立刻就联系皇室的夜翎亲王,他是宇宙级九阶,完成血脉替换,很快就能突破到域主层次,对了,主人那天风域主留下尸体了吗?如果有映射的照片,夜翎上位也会更加顺利一些。”
拍照其实只是小问题。
猎杀尝到甜头,珀修斯感到心中惊喜的同时,本身也在思考,自己直接对域主动手是不是有些危险。
当然不是指他自己危险。
拓尔,凯他们几个才刚突破域主不久,就算凭借生命基因层次战力不俗,还是会有失手的可能。
万一碰到天风域主这种对手……
“拓尔你留意一下,看看什么地方有界主异兽。”
“主人是需要异兽吗?”
“不是,我是考虑到你们这次受了伤,缚魂木丝能转移主体,我打算给你们配点手段。”
可惜发挥界主战力的手段!
显然,拓尔并不清楚珀修斯真正的打算。
探听消息只是小事,既然主人特意跟他提了这件事情,大不了后续让底下的人多注意。
确认收到照片,他再朝着珀修斯告了声罪,就直接关闭了通信。
珀修斯却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地盘吃不下,一些初等宇宙国度的域主却不怎么难打听踪迹,趁着还有闲遐,他倒是能再帮拓尔他们扫清几个障碍。
“1号你动用情报人员在附近再帮我找两个目标。”
“最好实力强点,独行有势力的都可以……”
后续的猎杀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域主都是帝国开创者,一个域主六阶,一个域主九阶,域主六阶的只是好运捡到一位界主的遗产,域主九阶的手里倒是有一株五阶的海蓝圣树。
这种特殊的植物每隔千年就能出产一种海蓝灵果,虽然产量极低只有几十颗,却能辅助感悟水之领域和水之法则。
“果然,这些老牌的强者都富裕——”
通过星火集团的渠道将海蓝圣树送回,打算后续让万毒分身合成更高产、生长速度更快的变异海蓝圣树,珀修斯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再挑几个目标试水。
谁料还不等他开口。
“主人这是打算一路杀下去?”
“不行吗?”
1号闻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不行。”
“主人,你把这些域主当成游戏里的副本刷,不断磨砺战斗技巧我没意见,因为这么做不仅能提高发力等级,修炼‘火舞旋风’秘法、感悟火焰法则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但是主人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件正事。”
对了自己还没突破界主!
想到界主的参悟速度,再看了眼1号特意调出的、暗夜论坛上的任务提交信息,珀修斯不由得讪笑了两声,把打野的心硬生生收了回来。
“行行行这次我听你的。”
“走,1号,既然东西已经顺利抵达,差不多也是时候,把血脉的最后一点缺失填上了。”